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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学第一天 四个月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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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很快的过去了,皇宫内小雪簌簌落下。
对于冬日,秦芩似乎找不到太多美好的回忆,因为冬日意味着寒冷和饥饿。负责翠汀宫的宫女太监,经常因为天气寒冷,不给秦芩送饭。
毕竟翠汀宫里关着的都是是妃子,如果没有皇室的承认,秦芩只能算个野孩子罢了。
但是这个冬天不一样,她可以躺在窗明几亮的宫殿里,可以享受御膳房提供的美食,甚至还有家教一对一辅导!
有钱人真好!
这四个月,谢棠不仅教了秦芩写字,还有怀阳的大小官职,怎样处理政务,甚至于是九大家的关系,反而宫规没怎么提到。
秦芩不喜欢处理政务,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把真正的要事送到秦芩面前。但是这不妨碍她喜欢听八卦,只是在短时间内,把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搞清楚,还是十分困难的。
秦芩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只是这几个月可苦了谢棠。秦芩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十分擅长,将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东西建立联系。
这些日子,谢大人的耳朵受了不少的罪。关键就在于,即使谢棠不理会秦芩,秦芩自己一个人也能聊得尽兴,而且总能在谢棠发火的最后一刻停下来。
秦芩这几个月,简直就是踩着谢棠的底线反复横跳。
年关将至,朝中的大臣不仅没有懈怠,反而是作起妖儿来了,至少秦芩是这样想的。
礼部尚书陈树中提议在京城南面建立国子书院,让世家子女以及官宣人家的公子小姐一同进学。
当陈树中提出这件事时,秦芩就知道肯定是冲着自己以及谢家来的,果然就听到他说,让自己进书院读书,而谢棠一同进入书院,成为夫子。
朝堂大臣不想让谢家独占皇权。
只是令秦芩没有想到的是,谢家会答应的这样迅速。
她越来越看不懂谢棠的心思。
谢家,尤其是谢棠,在原书里并非是这样的纯臣。如果不是整个大盛四分五裂,谢家无暇顾及,真的很难不怀疑这个国家会不会易姓。毕竟当时的谢棠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称帝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大橘躺在秦芩的腿上,悠闲的享受着按摩。
秦芩不时地捏捏大橘的猫爪。
经过秦芩几个月地投喂,大橘眼看着又有发胖的趋势。
“为何是又呢?”宫女陶然与秦芩逐渐相熟,知道秦芩是个温和性子,说话也大胆起来。
在一旁检查秦芩功课的谢棠,听到陶然地发问也抬起头,看过来。
秦芩与谢棠对视一眼,笑道:“原来老师也喜欢猫!”
谢棠不甚在意的垂下头,假装刚才的对视只是个意外。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大橘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大胖猫,可没有你们刚见到时这么苗条。”秦芩用手在大橘身旁比划,差不多是大橘现在的两倍宽,“我还没见过这么胖的猫呢!”
“喵~”大橘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陛下是在翠汀宫见到大橘的吗?”
“对啊!我现在都不明白它为什么能吃这么胖!”明明已经做了四个多月的师生,谢棠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可秦芩半点没有学到谢棠的高冷,总是一惊一乍,只听秦芩遗憾的说道:“只不过,张娘娘走后把大橘留给了我,我没有照顾好它,都给它饿瘦了。”
谢棠抬眼看向秦芩,其实秦芩自己也很瘦,但是她本身是十分明艳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让人忽略了她本身的瘦弱,她骨架很小,根本不像是一个接近十三岁的女孩,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到谢棠的肩旁。
看来御膳房的伙食也不是那么好,三个月来也没见秦芩有长肉的趋势。
谢棠似乎在思考,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有多高。
“其实,我在翠汀宫并不是经常可以见到大橘,她有时很久都不出现,可能是在我这里吃的太差了”秦芩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大橘总是离家出走,但是依旧把秦芩当做自己的主人,有时也会给秦芩带东西。
“那次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抓来了一只老鼠,可给我吓坏了……”
……
两个人回忆往事,过得十分愉快,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谢棠合上奏折道:“国子书院建的差不多了,年后就能启用,京城的官宦子弟陛下要认全。”
一来是防止秦芩与人产生摩擦,二来是给秦芩一个机会去认识更多的人,这样,秦芩之后在朝堂上也有人可用。
谢棠并不想同上一世一样。
一个傀儡样的皇帝,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好事。
秦芩没有意识到谢棠得用心良苦,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起上辈子上学的痛苦经历,此刻真想大喊一声,还是家教好啊!
开学日
秦芩本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去书院,没想到中途还会加上两个人。
不小心瞥到了坐在马车对面地八公主和十四公主,秦芩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八公主秦子莹和十四公主秦子芮颇为矜贵地行礼问安后,也没有再看秦芩一眼。
秦芩汗颜,当真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十分没有面子,竟然都没有专座。
秦芩与太后不对付,自从四个月前离开寿安宫,就再也没有见过与太后有关的人。
而八公主和十四公主作为太后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在秦芩社交范围内。
果然,下了马车后,三人分道扬镳。
秦芩终于能喘口气,她问陶然:“这宫里要来书院的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要我与她们一辆马车?”这皇宫是再也找不到一辆马车了吗?!
陶然道:“这是太后安排的。”
“那谢大人就不能帮帮我?”
“这是后宫的事......谢大人也不好插手......更何况,谢大人说,出了皇宫陛下要自己强大起来......”
“我不行啊!我平常也就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瘾罢了!
陶然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秦芩以为是附近有人,特意回身察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秦芩的四周就像是有什么特殊的物质,周围人纷纷选择绕道而行。
秦芩回过头,只见陶然正色道:“陛下,您出门在外,要称‘朕’”
秦芩无语......
“哥,你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燕王世子秦北荣忙着与好友说笑,没工夫照顾秦筱芝,秦筱芝也不沮丧,迫不及待地进了书院,却不小心撞到了秦芩的身上。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力量,秦芩身形一晃。
秦筱芝忙道:“抱歉,刚刚没注意看路。”
她身旁的侍女凑到秦筱芝耳边,悄声道:“这是圣上......”
秦筱芝第一天来到书院就遇见了麻烦。秦芩身份很特殊,要说她贵为天子,却又徒有虚名无权无势,不过是谢家扶植起来的小皇帝。
如果是京城的其他世家小姐自然不会有秦筱芝的顾虑,可她作为燕王送到京城的人质,她如果不向秦芩行礼问好就是藐视皇权,但要是过于亲密,少不得说燕王要笼络谢家狼子野心。
秦筱芝立刻行礼:“见过陛下。”她只盼着秦芩不是个肆意妄为的人,要是第一天就在书院闯了祸,回去定要挨骂。
秦芩道:“平身吧。”秦芩心里默念,这是燕王的小女儿均安郡主秦筱芝,原书男主秦北荣的嫡亲妹妹,没想到第一天就会见面。
既然秦筱芝在这,估计秦北荣也在这附近,第一天还是不要与原书里的重要人物接触。
尤其是她现在似乎已经被拉入谢棠的阵营了。
两人匆匆对话过后就分开了,似乎刚才一幕不曾上演。
国子书院就是怀阳权贵的缩影,被权力的旋涡所裹挟。
秦芩没有什么上学的欲望,路上走的慢,因此是最后一个进讲堂的人,就连夫子都先一步到达。
秦芩趁着夫子没注意,悄悄的坐在最后一排。
同桌是一个十分秀气的姑娘,在看到秦芩的一瞬间有些诧异。
家世显赫的公子小姐都选择坐在了前排,秦芩现在坐在这里感觉十分的轻松自在,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秦芩的狐狸尾巴又收不住了,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随意地扣了扣桌面,磨刀霍霍向同桌。
秦芩在谢棠准备的册子上面并没有见到过这张脸,于是默认她并不是世家女。
秦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同桌并没有理会秦芩,秦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看,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交个朋友不好吗?”
“不好。”
“......”什么?秦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要是不想听课又闲的无聊,可以看看书。”
!!!
“你认识我?”等等,她觉得眼前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说话方式也有点耳熟!
“谢青鱼,谢棠算是……我......堂哥。”
!!!
你们谢家人是祖传的冰块性子吗?!
“谢青鱼啊......你和你堂哥真像......”
谢青鱼皱了下眉头,似乎并不认可秦芩的话:“不像。”
还说不像,说话方式简直一模一样,要说是谢棠亲兄弟,秦芩都信。
“谢大人是谢家的长房长孙,毋庸置疑的谢家未来家主。我岂能与之相提并论,这种话陛下还是少说为妙。”
“青——鱼——我还没有见过青色的鱼呢......”
“我也没有见过,我娘说,生我的前一天梦见了一条青色的鱼,扶摇直上。”
会飞的......鱼吗?
“谢青鱼,我该怎样称呼你呢?青鱼?小鱼?”秦芩仔细观察谢青鱼的表情,“那就小鱼好了!”
谢青鱼似乎不想与秦芩多说:“夫子正盯着你呢。”
!
秦芩连忙回身坐正,面朝前方,目不斜视。
只听夫子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更应该做好表率,如今却课堂上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
“是。”
秦芩看到谢青鱼被罚站还不忘记拿着书,于是也从桌子上顺了一本。
正月未过,讲堂外的屋檐上依旧带着雪,不时有寒风吹过。
秦芩将自己缩进毛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顺便用手中的书挡住脸,道:“抱歉啊,没想到会连累你的。”
谢青鱼道:“无所谓,反正听不听都一样。”
谢青鱼说到秦芩心坎里去了。如果是谢棠在这,肯定不会与秦芩讲这些大道理,谢棠教给秦芩的都是阴谋诡计。
那些对于现在的秦芩来说或许更有用一些,秦芩再也不可能回到这样纯真的学生时代了。
但是听了谢青鱼的话秦芩很疑惑,道:“看你很喜欢读书,不应该是好学生吗?”好学生也不喜欢听课?
谢青鱼嘁了一声,难为谢青鱼竟然还有这样的反应,秦芩还有些意外,只听谢青鱼不屑道:“夫子讲的也不过是仁义礼治孝那一套,再要不就是三从四德,反正我都不喜欢。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有许多藏书。”
国子书院在修建的时候,从全国各地收集了许多藏书,甚至是宫中的藏书阁都被搬的差不多了。谢青鱼平时在谢家不受重视,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岂会错过。
听了谢青鱼的言辞,秦芩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有人有这种想法,道:“那你思想很先进嘛!”
秦芩自顾自的说着,谢青鱼听到感兴趣的,也会与秦芩搭两句。
等下了课,讲堂里的学生不断涌出。
“快看,那是不是谢青鱼!”
“她怎么也会来?”
“和这样的人一起听学,简直是拉低身份!”
“小声点,好歹是谢家。”
“我又不怕她谢家。”
听到讨论声的秦筱芝也望了过去。
是她!
反而身处舆论中心的谢青鱼泰然处之。
秦芩问道:“她们好像说的是你?”
“嗯。我是谢家庶女,准确说是外室生的。所以他们觉得和我一起听学,拉低了他们身份。”
“!”这是可以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