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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求娶郡主李清姝 重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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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城龙兴街摄政王府……
“什么?!”
摄政王将手里的茶杯摔碎在地,气愤地说,
“要我孙女嫁给他儿子?!不可能,他周全凭什么。我这养了十九年的宝贝孙女,不先来问问我,让他妹妹直接找皇上?!”
“要是先来问您了,您就愿意了?”
惠同笑道。
“这要看清姝自己的意思。我们虽是皇家中人,但我不会让孙女成为什么利益的牺牲品。我只有这一个孙女,清姝这一生,想嫁便嫁。不想嫁,整个摄政王府也能是她一生的保障。”
摄政王生气地看着国师惠同,手里的茶一口没饮,撒了一桌。
惠同连忙起身作揖,
“王爷,那多有打扰了,下官先行告退。”
摄政王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没有理会惠同。
回国师府的路上……
“师父,您为何不再劝劝王爷?这件事可是丞相委托的。”
“本就是儿女姻缘,讲究个你情我愿,何苦强人所难。再说,丞相不敢自己来,不就是怕咱们这老王爷发火吗?我嘛,当然也怕,无妨无妨。既委托了我,我办过就好了,办不成,就算了。”
惠同说着不禁笑了笑。
“师父,您可真会捣浆糊!”
“哎!你这逆徒……”
师徒俩的背影在小巷的深处慢慢隐去,但留笑语盈盈……
宰相府……
穿过竹林、假山,从青砖黛瓦下的花窗朝里看去,各种精致的木制器具摆成两条弯曲线,朝里生长过去。
男子手里的刻刀流转在指间,一块巴掌大的厚木块渐渐有了人形,仔细看去,还是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身姿大致有了形状,当刀锋滑到未经雕刻的脸颊部位时,男人手下一顿。
“剩下的,娶到你后,我再细细描绘……”
男人放下手中的刻刀,双手捧起木雕,把手里没有面容的木制小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或是说,凡是他抬眸的每一瞬,木制小人都能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的绝佳位置。
雨落城……
“噗……”
一口鲜血从商雨蝶嘴里喷涌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吮吸的空气能代替那些失去的鲜血一般。
“小姐!”
灵芝惊慌不已,连忙上前搀住突然倒下的商雨蝶。
“手帕。”
平淡微喘的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灵芝连忙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手帕。
商雨蝶挣脱开灵芝的怀抱,接过手帕。动作缓满却格外用力,擦去嘴角瀑出的大块血迹。
“看来,时日无多了。”
鲜红的血丝在商雨蝶的眼里蔓延开来,很快,与嘴角残余的血迹形成一道再悲虐不过的风景。
“小姐,告诉城主吧。他……他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灵芝哭着哀求道,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嗒……嗒……嗒……
“真可笑,我早该死的。该死的人,怎能奢求别人来救呢?”
两行热泪从商雨蝶的脸颊缓缓划过。空洞孤寂的眼神里,如浩瀚的夜空般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希望。
“灵芝,扶我上床。”
商雨蝶在灵芝的搀扶下竭力起身。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灵芝走向床边。灵芝为她脱去外衫,服侍她躺下。
“灵芝,吹灭所有灯。”
“是,小姐。”
黑夜能包容她所有的悲伤,而灯光会把黑夜烫出一个洞,所以她不要灯光……
重华城华容街摄政王府……
卯时,天还昏暗。
李清姝已经起来,等待着爷爷散朝归来。自从离开重华城去外游历,已经好久没和爷爷一起晨读圣贤书了。
两个洒扫小厮本来距离挺远,却越扫越近。
“你知道吗?刑部牢狱里死人了!”
其中一个小厮先行说。
“这有什么。牢狱里死人还不正常?!不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嘛。”
另一个小厮不屑道。
“哪里!这个人可是江湖神医——吴参!”
“吴参?!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
“唉,可惜啊。我儿时就听过他行走江湖,悬壶济世的故事,别是有心之人利用了。”
“算了算了,少说点吧。”
……
隔着高过人的龙爪槐,李清姝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巳时……
清姝从摄政王的书房里走出来,走向自己的西厢房。
刚走到门口……
“姑娘,来啊。陪本公子小酌一杯可否?”沉寂多日的茶桌旁此时正坐着这位“公子”。
“有何不可?只是,我倒要感谢公子。本姑娘这茶椅上积攒了好久的灰尘,公子可是为我坐干净了?”
李清姝从衣袖里拿出手帕,擦拭着面前的茶椅,还不忘拿起脏了大半面的手帕给这位“公子”看看。
“清姝!你不早说?!”
“公子”一下子从茶椅上跳了起来。
“哈哈哈。遥儿,你这一身‘公子’服从哪里得的,倒大上不少。”
清姝不禁笑得捂住了肚子,看着对面的人竭力将手从袖口里伸出来。
“我哥哥的。真的是,早知道先拿去裁缝店改改了。”路遥看着清姝笑得正开心,也不禁笑了起来。
“赶紧去屏风后面换下来吧!”
清姝招呼着路遥去自己的卧房内,换下这一身宽大的衣物。
“哦,对了清姝,你听说刑部的案件了吗?神医的那个。”
路遥边脱去肥大的长衫,边询问屏风另一面的清姝。
“听说了。”
“百姓不平,民间多有传言,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我哥去办了。早上我哥去了刑部,我这才偷得这一身衣物。”
“你家哥哥又管不住你,他在,你就偷不到啦?!”
“哎呀清姝!重点错了。”
路遥接过清姝递来的衣衫,继续说,
“你不想知道神医为何突然死了吗?”
清姝摇了摇头,
“不想。”
“怎么会?!清姝,我今天没跟哥哥去刑部的原因就是要找你一起去探查探查究竟是怎么回事。神医悬壶济世,这世界上有多少百姓受过他的恩泽,怎能白白地死于非命呢!”
“遥儿,咱们都别管了。”
清姝挪步到门口,边走边对路遥说。
“为什么?”
“不知道。我不想多管闲事,那和我没什么关系。”
“怎会没关系呢?你是皇室中人,也受着百姓的恩泽,遇到不利于百姓的事儿,怎能不管呢?”
“遥儿!我再说一遍,我不想管。”
清姝将手里的茶杯往桌面重重一摔,面色严峻。
“怎么了清姝,你为何这样激动?此事本就不大,你若不愿我不会强逼你陪我去做。方才不过是说你既载其荣必承其重罢了。既然你不愿,那不必多说,我独自去就好!”
“碧玉,送客。”
清姝转身向屋内走去,留路遥一个人站在门外。
路遥看着清姝远去的身影,心里也攥着一股气,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