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收徒 蓬莱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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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仙岛……
上官赤气喘吁吁地从山上挑水下来，对着远方小亭处的人影喊道：
“你这老头儿，整天叫我挑水，你若不舍得那些个本领，何苦要收我为徒！”
“我本就是挑山工，你跟着我，不挑水做什么去？！”
那人哈哈大笑，手里摇晃着琉璃杯，时不时地添些新茶。
“你这小老儿，骗谁不好，非得骗这新得的徒弟，还蓬莱仙人呢！小徒弟，依我说啊，你干脆叫我师父算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音波掠过树梢，蓬莱仙岛四下回荡着轻快的声音。
“东瀛师叔，你可算了吧！跟着我师父，一日三餐尚可应付。跟着你，我连自己饿死了埋哪儿都想好啦！”
上官赤朝向东面，用力地喊道，边喊边挑着水向山下走去。
彼时，东瀛仙人已经走到了蓬莱仙人的跟前，手持一把白鹤羽扇，轻扇两下，两人面前帘幔顿时落下，遮住了这座小亭。
“仙髓可不易得，你个小老头儿终日这样折磨人家，回头她换师父我看你怎么办！”
东瀛仙人抢过蓬莱仙人手里的酒，悠哉悠哉地对他说。
“仙髓你我都有，可成仙与否由天定。况且，仙人视如珍宝的仙髓，她未必看得上。换师父这个事儿嘛，只要不是你这个无厘头，我就皆大欢喜喽……哎呀!我得给小徒儿做饭去了，免得她跟你跑喽！”
蓬莱仙人起身朝伙房走去。东瀛仙人则紧跟在他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重华城明德门……
城门处已扯起百家帘，边疆一战胜得大快人心。
按照虞朝的习俗，都城的百姓们会各自拿出一块布，缝接成数条十米长、一米宽的长布。然后由将军府所收，将其赏赐给有军功的士兵，以示百姓的认可。
候在城内街道两边的百姓们满眼期待地望着城外，皇帝则威严地站在城门中央，等着他的将军和战士们。
远处锣鼓宣天，近处石子微颤，当地平线上渐渐涌出一支千马骑行的军队时，百姓们开始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英雄归来，孩子、丈夫、父亲也要回来了。
临近城门，为首的大将军起身下马，将手中的偃月刀递给皇帝的禁卫军羽衣卫总领。快步走到皇帝面前，摘去兜鍪，然后单膝跪于地。
于大将军而言，守疆数年，心系故土，情难以状。
他的眼泪于眼眶里打转，声音颤动：“皇上，臣，回来了！”
皇帝连忙上前搀扶起大将军，用手抚摸着他的满头白发，不禁哽咽而言：“大将军功在千秋，护我国土无忧、百姓祥和，赐！”
大将军刚准备俯身听旨，皇帝就赶忙将他扶起，大将军摇了摇头，坚持俯身听旨，
“皇上隆恩，允我接旨。”
皇帝身边的公公缓缓地走至大将军面前，慢慢敞开圣旨，宣读：“天道时运，承龙启言。大将军路无忌抵御外族，守疆护土，朕心甚慰。特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一对虎狮，一辆琉璃玉轿；牛羊各百只，另赐将军府重修。钦此……”
“臣接旨，谢吾皇隆恩。”
公公上前两步，将圣旨放在大将军高举的双手中。
……
五年后……
蓬莱仙岛……
伙房前有一处略高的地势，却显得很平整。一张桌子放在那块地的正中央，桌上是三菜一酒。
上官赤满心欢喜地朝着这里跑来，看了看桌上的菜，无奈地耷拉着头，坐了下来。
“师父，别再弄这老三样了。盐焗野菜、清炒豆腐……哎呀，这酱牛肉还老是吃不着！”上官赤边说边用筷子夹这唯一的荤腥，却还是比不上师父和师叔的神速。
“你这徒儿，咱各凭本事，你都先动筷子了，这可赖不着师叔和你师父了。”
东瀛仙人洋洋自得地吃着嘴里的酱牛肉，看着愁眉苦脸的小师徒。
上官赤拿着筷子夹了两口清炒豆腐，突然间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半躺在桌旁的木椅上。
“师父，师叔，我想出去了。这五年多的时间里我跟着你们学了不少东西，酒酿得颇好，轻功也更上一层楼了。天下之大，山高水远的，我真想去看看。”
蓬莱仙人和东瀛仙人并没有停下吃酱牛肉的节奏，东瀛仙人边吃边说：
“哎呀，看到没小老头儿，徒大不中留啊！算了吧算了吧，一块酱牛肉的事儿，给你一块行了吧！”
说着夹起自己碗里还没动的酱牛肉放到上官赤碗里。
“师叔，我认真的！”
上官赤看着还在玩笑的东瀛仙人，着急地说。
蓬莱仙人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徒弟，原来，她跟五年前那个小混混已截然不同了。
“江湖路可不好走。若是只会酿酒和你那小轻功，如何找得一条生路啊？”
蓬莱仙人轻摇手中蒲扇，缓缓而道。
“这有何难？任他武功高强，只要我跑得够快，他就抓不到我啊。”
“若是被抓到了呢？”
“那我就先报师门，实在不行，只能生死由天喽！”
“你个小鬼！可着你师父霍霍啊。别小瞧了你师叔，管他什么武林高手，师叔通通收下，哈哈哈！”
蓬莱仙人点了点头，也该放手了……
“赤儿啊，你走吧。只是走前有两点师父要嘱托你。江湖任你闯，只是一不要去京城，二要去边疆。”
上官赤没有多问，却马上答应了师父的要求。
江湖中人，哪个不随心而行？不管老头儿说什么，我先通通应下。至于以后嘛，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第二天……
蓬莱仙人和东瀛仙人站在小亭处静静地看向远方，那个徒儿已经远去的方向。
……
上官赤穿过云中林，来到了上口溪村，五年了，当年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村庄又当如何了？
上口溪边的那块大石头还在，只是躺在上面的人不再是她了，往日围成一堆的小孩如今也不知何踪了。
大都娶妻生子，安家立业否？
……
酒馆前的大黄狗耷拉着脑袋，虽是暑末，但热气还未消减。
她走进那家酒馆，看到了往日里讨债的老板娘正忙着算账，算盘珠子打得顶响。
上官赤走到一处桌子前，招呼小二来一盘酱牛肉和一壶小酒。
“嗯，酒技比前些年有些长进，却不如我酿得好喝。”上官赤轻抿一口不满地说道。
那老板娘好似有一双顺风耳，老远就听到了这年轻人的狂语。
掐着腰来到上官赤身后，红唇微启，蛾眉轻挑，不屑地说：
“我这酒方是虞朝一绝，从京城的百花楼里得来，乃其三美之一。你这丫头片子，可懂酒？！”
“我既说了你这酒不好，自有它的不好之处。”
上官吃边说边缓缓转身。
老板娘恍惚了一下。
棱骨分明，一字眉英气十足，鼻梁高挑，只有嘴唇如樱桃般小巧可爱……
模样倒是个可人的……
等一下……这人……似曾相识啊？！
“哦，原来是你！五年前你吃了老娘五壶酒和三盘酱牛肉，连本带利你欠老娘十五两银子啊！”
“不是，你有毛病吧？十五两？！我哪里吃这么多了？”
“今天，老娘可要同你翻翻往日的旧账了。”
“你翻得起，我还还不起呢！”
上官赤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小丫头，听你刚才的语气倒是不小。这样吧，你若能酿得美酒超过我这仙人醉，那十五两，我当给我家惜缘买肉吃了。”
“不是，惜缘？谁啊？！”
上官赤来了些兴趣，老师父当年给我起的号，原以为独我一个，无趣极了，竟有同号之人，岂不是很有缘？
“哼。惜缘！”
老板娘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一只大黄狗……额……它……它……它凭什么叫惜缘啊？！
上官赤盯着一人一狗思虑良久……
老师父给我起号的时候，我才五岁，今年已有十九，所以……哈哈哈，是我先叫惜缘的！
不是，我到底在比什么啊！！！
“怎么样？可要比？”
“比！”
上官赤心想，反正自己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不如就借此机会在这呆上两天吧。
“好，一言为定……不过，赢了它不能叫惜缘，行吗？”
“什么呀？！输了我们也叫惜缘。惜缘惜缘，珍惜缘分，这可是我们店里的吉祥物，往来之人我们小店皆珍惜这觥筹缘分。”
老板娘温柔地抚摸着大黄狗，全然不似刚才对上官赤的态度。
这世道，人不如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