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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师叔要走了 一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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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祭祀大典……
丝云山原本寂静,为了这场盛事,迎来浩浩荡荡的一众人。
鸟雀忽惊,走兽回巢。
皇后娘娘捧着亲手缝制的丝帛一步,一步,优雅且庄重,轻轻地放在祭台上。
“恩降虞土,愿蚕神娘娘护我大虞百姓安定,朝朝暮暮……”
虔诚的声音回荡在丝云山的上空,臣妻王眷,俯首跪于台下。她们听着皇后娘娘的祈祷,心里也在为自家男子的仕途谋个平坦。
……
“虞帝作恶多端,本尊欲加惩戒,何来相护?”
皇后倏然一惊。她相信神灵,这么多年来,供奉祭拜无一次曾免,自认为已经足够虔诚且问心无愧了。
当然,无愧,但有悔……
皇上的那些荒唐事,当年自己没能拦住,神灵,这是要降罪了吗?
台下王公贵族,臣子家眷议论纷纷。
皇后安了安心绪,忙跪于台前,俯身拜首,说:
“虞后知罪,愿蚕神娘娘降罪于妇,以安社稷。”
众人惊诧地看着台上的皇后娘娘,这样的场合,无论什么声音都应该被听个一清二楚。
可皇后还是成功了。她成功地让所有的夫人、小姐以为是她惹怒了蚕神娘娘,令其不悦,才要降罪于虞朝。
回宫后,皇帝已耳闻亲蚕礼上的事儿。或是说,是周后心里希望他听到的声音。
那天,群臣要求罢黜她的后位。可百姓们不相信处处为他们谋利,月月和大家一同耕种的皇后娘娘是传闻中那样的不堪。
比之此,他们更相信是朝中复杂的局势玷污了娘娘的清誉,或是那贵妃生妒,想法设法地加害于他们的皇后娘娘。
于是,百姓自请跪于明德门,与群臣争辩,以护后位……
看着如此场景,皇后没有过多辩解,只是自请禁闭。她日日跪于神灵像前,为社稷祈福。
说是,以此赎罪……
十里江湖路……
“她别是谁家丢下的姑娘,怎么躺在正街?”
“就是。还喝得这样醉。不过倒是享受的紧!”
“看穿着应该是富家小姐,来我们这儿不太合适吧?”
“吃惯了酒肉就得出来玩玩,不然有这么多银子又有何用啊!”
众人面对眼前之景,议论纷纷……
闻风楼前,两只白马如玉无瑕,牵引着身后的“马车”。
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一种床,以四支细木杆为支架,四檐各有一只玉鹤,扯了一层帘幔,以白犀皮封顶,百褶样式封檐,底下是暖玉床面。床上躺着一位女子。
一滴雨顺着檐边慢慢落下,不偏不倚,落在木杯托中的茶杯里,哒~哒~哒~
闻风楼二楼窗边,男子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把玩着酒杯,眼看酒杯被伸出窗外,紧接着就是被直接一倒。
忽然,一只手迅疾而出,稳稳地接住了这股酒流。
再看,床上的女子连同那只茶杯,都已不见。
“好!好!好!小姐好功夫!敢问何姓何名啊?”
“酒意缠人,诸位莫要见怪。白羽宫宫主白日梦之女惠承珍。”
“小姐父亲可是惠同军师?”
“哎,如今已是国师了!”
惠承珍浅浅一笑,
“江湖中人不问庙堂之事,我乃江湖中人。”
“这楼上的人儿?”
“白羽宫宫主之子,白逸。”
“兄妹俩怎会不同姓啊?”
“女从父,子从母。或许是人家家里就是这样的。管这么多干嘛!”
闻风楼前熙熙攘攘,上官赤一行人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有幸观见了刚才的景象。
只见白逸从二楼一跃而下,背朝众人,稳稳落地后才得以看清,白逸公子带着一顶白帷帽,遮住了面容。
上官赤最喜凑热闹,眼看她上前询问,“公子为何不以面示人?”
“哦?简单,怕你自卑。”
“不是?我?自卑?你要是这样说,我可……”
“怎样?”
白逸信手一挥,眼前出现一把剑。
两班人马瞬间紧张起来。
上官赤看氛围不对,忙上前融洽,
“当然是……我可承认了哈!确实有些……自卑……”
“自卑”两个字紧紧的咬在牙缝里,上官赤白嫖了眼前人一眼。
白逸收起面前的剑,惠承珍上前,
“众位莫怪,哥哥只是与小姐姐开个玩笑。”
东瀛仙人赶上前当和事佬,
“诸位好了哈,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别在这里站着了。白逸和小珍珍,你们俩也跟着哈。”
“你是?”
惠承珍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老者,额,还真是自来熟啊。
“你们不正是要来找我嘛?!”
“东瀛仙人?!”
“对对对,就是了。”
“先生安康,蓬莱仙人要您回岛,我们是受托来的。”
“知道啦,先吃个饭喽!”
闻风楼……
“你别说,这里的酱牛肉裹上一层辣油豆豉,别有一番风味啊!”
“小师叔,师父叫你回去干嘛?”
上官赤加快嚼着嘴里的酱牛肉,看着同样吃得很香的小师叔,这东西,慢一点就会少吃好几口。
“小徒弟,师叔这么跟你说吧。”东瀛仙人故意压低声音,上官赤凑上前听。
“嗯?”
“这是个秘密!”
“小师叔!你……”
“认真的,小师叔跟你讲,这‘武法路’对他们几个倒不是很艰难,对于你,是难上加难。我和你师父这些年对你要求低了一些,所以你除了轻功之外没什么别的一技之长,实力着实有些弱。”
“不是,弱?!”
上官赤放下手里的筷子,满嘴的酱牛肉快要咕涌出来。
“不过你也别担心,姓商的这小子给你的刀确实难得,他也是个有慧眼的。这样吧,姓商的小子,我觉得,你既然给赤儿刀了,就不会让这刀当摆设。所以,你有对应的刀法吧?”
“师叔说得对,我确实有。”
商冰缘点头。
“嗯,我回去之后,小徒弟你得给我照顾好喽!”
“一定!”
“好了诸位,我就先走了。”
东瀛仙人起身离开,突然脚下一停,转过身来,把剩下的一盘酱牛肉端了过来。
“哈哈哈,这些是我的了哦。”
随之,消失众人面前。
上官赤无奈地蹙起双眉,姜的还是不如老的辣啊……
商冰缘看着托腮的上官赤,不禁笑了起来,浅浅地,如春风拂过,倏然不见……
“小二,刚才那盘酱牛肉,再来一碟。”
惠承珍捂着嘴偷笑,
“你们俩……”
商冰缘转身看向上官赤,
“惜缘,你……”
“我不学!”
上官赤没有接商冰缘的话,转脸做到石阶上,继续托着脸,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
清姝坐在桌前,拿起一杯茶,刚到嘴边又突然放下,
“承珍,你们要走吗?”
“不走了。我是个不安分的,母亲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玩,这才让哥哥陪着我。既然相遇,即是缘分。我们同你们一起吧!”
路遥跟着点点头,
“是啊是啊,人多更热闹!承珍,听说你们白羽宫最擅弓箭,你也是吗?”
“我?额……我就算了吧。我自小就日日看着师兄师姐们练弓箭,其实自己倒不喜欢练。母亲的衣钵哥哥继承得最好,我嘛,我擅毒哦!”
“扑哧!”
清姝一口茶还没刚进嘴里,就被吐了出来。还真的是,大道很长,人各南北。专业有冲突,同僚关系有待考量啊!
路遥尴尬地笑了笑,
“毒啊?嗯嗯,挺好的,这个很考验人的。厉害厉害!”
惠承珍双眉微挑,很是喜欢被人夸的感觉。
“天晚了,该找客栈了。”
商冰缘看见日落西山,提醒大家,
“四方馆离这里最近,咱们去那儿吧。”
大家一致点头同意,起身向店外走去,台阶上,上官赤托着腮帮,好像已经于梦乡中徘徊。
商冰缘上前将她扶起,上官赤忽然惊醒,甩开商冰缘的手,跟着大家的脚步,摇摇晃晃地向四方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