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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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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余怅是按点来到来来往往客栈的,本来还想着花麒这小子会不会订个不起眼的包房,让人一顿好找,不过我们终究还是不了解他的。当时一进客栈我就发现花麒穿了件无比鲜艳的衣衫摇着扇子站在二楼的过道上等我们,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一样。这英俊青年往哪里一站,顿时把楼下那些常年习武的五大三粗的汉子都比没了。果然雄性动物都有炫耀的本性,这就好比为什么雄山鸡和公孔雀都五光十色,而这两种雌性动物都灰头土脸。我和余怅不是不爱炫耀,关键是不能炫耀的如此招摇,花麒这种行径根本就是找打啊。
其实常年练武的人能保持余怅这种修长身材是很难得的,余怅也是占了长得高的便宜,如果光看体重我估计也是不低的。可见身材比较一般的武林同道们外表看上去就比较雄壮了,而中国历来对于美男子的评价标准好像都没有雄壮这一茬,因此吸引不了小姑娘眼神的这些哥们的内心是比较苦闷的。花麒这种张扬的文弱公子哥简直就是武林未婚男性的公敌啊,大家都觉着这种公子哥光凭脸蛋和甜言蜜语就能泡到自己千辛万苦也追不到的美娇娘。
我见势头不对,三步一跨的奔上楼让花麒赶紧带我们进屋,别在这里当箭靶子了,如果目光如箭的话,花麒早就被戳烂了。
余怅本来是想让花麒把该说的话先说了,不过看到那满桌的好酒好菜,居然也认清形势闭嘴了。我更是像饿了几辈子一样拼命的往嘴里塞啊,自己夹菜都夹不及了,还把余怅和花麒给我夹的菜也通通一扫而空。正当我吃的兴起的时候,花麒用胳膊肘小心的撞了我一下:“卢兄你慢慢吃,等下我劝酒的时候你就当没听到。”
看着花麒狡黠的眼神我悟了,感情他是想把余怅和林从深灌醉了然后带着我偷偷去找乐子。林从深似乎心中苦闷,对于花麒的敬酒全部仰头灌下,而余怅则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喝的是白开水。我在埋头苦吃的同时也搞了一小杯试了一下,当时就明白了,古人的酒由于缺乏提纯和蒸馏,基本都是低度酒,就像“绿蚁新醅酒”一样,一定要经过“黄泥小火炉”的烘烤才能上点度数。现在花麒拿着没加热的酒灌他们,就是灌上几十碗,顶多也就是个尿憋得慌,醉倒肯定是不至于的。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林从深居然醉了,看着他那醉得悲痛欲绝的表情,仿佛酒入愁肠没化作相思泪,倒化成了剔骨刀。这下子花麒尴尬了,一边扶起瘫软如烂泥的林从深一边嘱咐我和余怅千万不能走,等他回来还有要事相商。
余怅见人走了,转过头来问我:“你和花麒在捣什么鬼?”
“我冤枉啊,花麒就是说等下吃完饭和我一起去街上逛逛。”
“哦,那行,等会我直接去师叔哪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得和他老人家说一说。你认得师叔家铺子的方向么?”
“没事没事,师叔那招牌那么显眼,我肯定丢不了的。”
余怅颇为玩味的看了看我,仿佛在等着我承认什么,但是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纯良样,继续在剩下的菜里开辟新的战场。
还好花麒很神速,没多久就归来了,一边劝余怅继续喝一边不停的给我夹了更多的菜。等到桌上的菜都吃得见底了,花麒才正色道:“葛伯伯给家父的信中言辞闪烁,多有遮掩,但有一件事情非常明白就是让我赶快带你二人离开此地,你们想想,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么?”
“师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遮掩。”余怅摩挲着手中的小酒杯低头沉思。
“我觉得是不是因为上个月无争门打上山来那件事情,师父见我被打成重伤所以让我们俩避一避。”为了显示我的存在,顺便也是让花麒对我这个无争门的二师兄不要起疑,我用正常的推理方式分析了一番。
“哼哼,你以为师父真的怕白正云的纠缠么?”余怅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任傻子都听出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算了,不管长辈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今晚回去后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动身往京城赶。来时我父亲嘱咐我回去的时候也不能走官道和大路,所以我们只能挑山道和小路走了,又得花上不少时日。”花麒看来对他老爹的安排颇有怨言,想想也是,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走小道,肯定路上不会过得太舒坦。
由于这么一番对话,余怅就更有早点回去的理由了,一来是收拾我们两人的行李,二来是与师叔碰头谈事。在走之前余怅将我拉到一边,故意避着花麒说:“你自己小心,好自为之。”
我总觉得这话不像提醒像警告,而且颇有话中话的意味,但是当时我一心想着花麒要带我去哪里找乐子,根本没有注意余怅说话用的是啥语气。
出了来来往往之后花麒带着我直奔目的地,等到了之后我定睛一看才傻眼了,那门楼上分明挂着个大招牌,用一种金红色的颜料涂着“欢喜楼”几个大字。看着那敞开的大门中不时走过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我连脚都软了。虽然经常狂野的YY美男子,但是你真要让一美女搂着我,我肯定是浑身发痒全身不自在,这可能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眼看着花麒大大方方的往里走,我赶紧一把抓住他袖子把他拖了出来。
“怎么了花麒,啥意思啊,你知道我不好这口啊。”
花麒用他的小扇子扇啊扇,我觉得这春天的夜晚是一点都不热,他这扇子扇的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卢兄弟,你急啥啊,我也不好这一口啊,相信我,内里自有乾坤。”
话音刚落花麒就反过来拖着我进了欢喜楼,我感觉这家伙手劲颇足,根本和他自己说的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差了十万八千里。进去之后那些漂亮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对着我俩笑,我总想躲在花麒后面少接收一点秋波。想想我确实是老了,当年在一帮女同学面前和几个哥们大跳钢管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现在居然能被几个小姑娘笑得浑身发麻。
花麒仿佛是来过很多回了,直接就进了二楼一间屋子里,我们刚坐下就有人给我们上茶水,上酒菜,还上了好几盘不同品种的瓜子。不过我还是搞不明白花麒是什么意思,这儿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又叫窑子又叫妓院还叫青楼统称为花街柳巷的地方。等上菜的人都退下了,进来了一个人,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姑娘给他抱着一把古琴。
我的脸立马就呈现出囧字的形状,那坐在我们对面弹琴的分明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个俊秀的美男啊!这情节太天雷了,太狗血了,我悲催的望着花麒正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中,根本没有注意我异样的反应。虽然我不能把自己说成是个多么有节操多么纯洁的人,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我还是有原则的,就像我找男朋友从来不去GAY吧找一回事。眼瞧着面前这两人耍着情意绵绵刀与眉来眼去剑,我只能缩在一旁拼命嗑瓜子来缓解焦虑,而对面的美男子好像怕冷落了我这位恩客,不时还对我浅笑一下。
花麒在伸手拿瓜子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把两盘瓜子都磕完了,整个人抱着第三盘缩到一边闷声和瓜子较劲。
“怎么了卢兄,你不喜欢听琴?”
“没啊,我只是不习惯别人一对一的特地为你表演罢了。”
花麒仔细的打量着我尴尬的脸庞,突然俯身过来小声说:“说真的,你不觉得他像你师兄么?”
我浑身一激灵,鼓足勇气直起身来仔细的观察了对面的美男,坚定不移的说:“不像,一点也不像。”
“拉倒吧,我觉得挺像的,尤其是不笑的时候。”
“不对,就是不像,真的,你再仔细瞧瞧。”
花麒对着对面的美人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从我怀里的盘子抓了一大把瓜子边吃边说:“我没看出来哪里不像了,你觉得不像就给我说一说啊。”
我不知道是从哪里说起,是先说余怅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气质,还是说他那冰凉修长稍一用力就置人于死地的手,亦或是抱着剑睡觉时垂下的睫毛。
花麒看我半天不吭声,也自觉没趣,悻悻的说:“不和你闹了,回去你可千万别跟你师兄提起这件事情,免得他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