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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明人不做暗事 ...

  •   眼看着花麒与美男琴师即将勾搭成奸,我待在在那里浑身不自在,仿佛脑门上都刻了两个大字——多余。花麒多聪明一人啊,况且人家也没有让别人观摩自己床上全过程的怪癖,走过来故作为难的说:“卢兄,不知道你留宿在此你师叔他老人家是否会不高兴?”太明显了,简直就是赤果果了,人家已经把借口给我找好了,我还能不赶快告辞么。
      我忙站起身来向花麒告别,那正在抚琴的美男也停了下来把我送到了房门口。说实话,其实这美男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由于时间地点都不符合一场美好的偶遇,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其实我本来很纯洁的以为花麒口中的找乐子就是带我去某个小酒馆的地下赌场赌上几把,真的没想到他是这意思。出了欢喜楼我想当然的直奔师叔的当铺,可是当我看清了对面茶摊上坐的人影时,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了经典的墨菲定律——事情总会往你最坏的预期发展。没错,那个人就是我以为正陪着师叔谈话的余怅,而他身边坐着的分明就是被花麒早早拖进了房间的林从深。我站在那里别提多尴尬了,感觉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是我这个米老鼠。而余怅那淡定从容又带着几分不满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就像被抓奸的奸夫一样。
      我走过去故作轻松的说:“喝茶啊,喝茶能解酒,呵呵,呵呵呵。”
      林从深愁容满面的问我:“花麒在楼上吧?”
      我实在是不忍心再伤害这个已然受伤害的男人,况且这两人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根本不敢瞎编什么谎话。
      “是啊,他还在听曲呢,估摸着也得听完了再走吧,呵呵,呵呵呵。”
      余怅站起身对林从深一抱拳说:“既然人找到了,那我们两个就先告辞了,师叔还在家中等我们。”
      林从深没多言语,默默的一个人坐在茶铺对着茶壶发呆。见此情景我也有点于心不忍,一边是灯红酒绿,一边是寂寂无声,那样子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我本以为余怅也会说些什么,不过那只我期待中的鞋子一直到了师叔家门口才重重砸了下来。
      “没想到神仙对这个也有兴趣啊。”
      “是啊,有兴趣,犯了那条王法了。”我本来就很不喜欢余怅再提神仙一事,况且我觉得他毫无如此讽刺我的理由,人家林从深还可以忧伤一把,而他对于我的行为根本没有介意的必要。
      “没什么,你自便,别误了明天的事情就行,欢喜楼的姑娘还是很有名气的。”
      “谁说我来找姑娘了?”我也鼓起勇气凑到余怅眼前逼问了一次。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余怅不知道花麒带我来是干什么的,而是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被他弄得多么见不得人一样。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别忘了明天的武林大会可能会出问题,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由于在傍晚时分我已经想好了自己与眼前这人不要有过多牵扯,因此说话也少了几分顾虑,算是敞开了说话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意思,别把这事情搞得多么不好意思一样。”
      余怅异常的平静,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都明白,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师叔还是房里等着你呢。”
      余怅口中说他明白,脸上也是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可是我却不明白他明白了什么。这圈子绕来绕去把我也绕进去了,我自己也糊涂了,唯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余怅应该是察觉到我与众不同的性取向了。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他是个对此深感厌恶的直男,估计我今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如果他不是直男,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能因此而欢呼雀跃与之开展一段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穿越狗血爱情吗?
      说到底,余怅也不过是个和我只认识了将近两个月的陌生人,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一路上对我的照顾只能归于师门情谊。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让我自己想入非非的事情,也大抵都是我的YY罢了。
      了然这一切的我非常坦然,果然是君子坦荡荡,再看余怅那张故作平淡的俊脸后面不知道埋藏着多少种复杂情绪,我只能用常戚戚来表达他此时的感受。

      我跟在余怅后面没走到师叔那里去,而是直接回到了我们俩的客房。我转头疑惑的看着余怅,他只是很平静的解释为师叔已经把事情向他交待完了,而他跑出去把我找回来只是因为奉了师叔让我们早点休息的意思。
      那天晚上是我穿越后第一次失眠,我躺在床里侧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明天的武林大会被他们如此强调,自然我也产生了丰富的联想,基本上想到的都是以往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混战场面。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确定了紧紧跟随在余怅身边不放松这个指导方针,以增加我在可能出现的危险场面中的生存概率。另一方面就是想到我已经和余怅摊牌了,而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就算是和我同睡在一张床上,居然也能瞬间进入睡眠状态,好像完全没有防备我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做些什么。当然了,我原本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对于一个不能接受同性恋的直男来说,如此无防备的躺在一个对他或有企图的人身边,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从这个角度反推,余怅也许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是无所谓的,毕竟中国的古人在这个方面来说还是相当的OPEN的。
      我像一块烤肉一样不停地翻滚,终于把身边的余怅给弄醒了,转过头来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我一言不发。我当时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想到假如身边这人也和自己一样有着严重的起床气的话,那我不需要等到明天的幻想中的混战场面就可以先去死一死了。不过余怅似乎并没有准备把我一把掐死或者是一脚踹飞五米远,而是又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头顶的刺绣蚊帐,仿佛在研究那复杂的针法。在黑夜中我凭着照进来的月光看到余怅一直睁着眼睛,仿佛还听到了他叹了一口气。我躺在床上不敢大幅度的翻身了,不过手和脚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动静,余怅突然把他的右手覆在我的左手上,像哄孩子一样说:“别闹了,睡觉。”
      这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让我有种不认识身边这人的感觉,我的心里总想着他会采取更为暴力的方式来规劝我。余怅的手还是一贯的冰冷,不好听的说很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鱼。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举动充满了暗示性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赶忙把手从他的手掌下抽出来,重重的覆在他的手背上。接下来,我听到余怅对我说了这四个字——
      “你真幼稚。”
      这话说的,仿佛在他眼里我刚才的举动就是一个无知儿童在和一个成人争抢主导权与控制权一般。
      余怅说完这话以后我们俩就安静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对方没睡着,我继续想着明天武林混战的大场面,他想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实践证明,熬夜是痛苦的,尤其是瞎想了一夜伤害了甚多脑细胞之后。在东方既白,公鸡开始鸣叫之时,我却有了困意,就着清早的第一缕霞光睡着了。

      在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路上我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我想这时候如果有人往我脖子上栓根绳子我也能像猪牛羊一样被牵走了。不过还好有冷面煞神开道,一股人挡杀人佛挡灭佛的气势,周围诸人都自动闪到了三米开外。
      花麒和林从深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场外,我悄悄的观察了一下花麒,脸色红润,没有黑眼圈也没有脸色发青,似乎没有纵欲过度的样子。而林从深依然一副忠仆的样子站在他后面,身上完全没有留下昨晚的凄凉与忧伤。
      场内依然是人声鼎沸,仿佛从昨天的大会作报告式变成了辩论会式,白正云不停地和那几个坐在场中央的老前辈们叽叽咕咕,不时的还抬起头来像是在找人。当看到我们一行四人进来了,白正云远远的狠瞪了一下,接着就继续叽叽咕咕去了,再也没抬起头来,想必他要找的就是我们四人了。我其实很想弄清楚白正云到底和无争门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的内心扭曲到这个程度。花麒在知道我的疑问后,很有哲理的说:“怀璧其罪。”我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无争门到底有什么值得觊觎的,本门武功也不是最高强的,家底也不是最殷实的,更没有跺跺脚就能天摇地动的人物。
      余怅看我皱着眉头在苦思,耐心的开导我:“白正云想找麻烦,哪里需要什么借口,欲加之罪罢了。”
      “没错的,恨比爱可好找理由多了。”不知道花麒这小子是不是有感而发,我总觉得他特别地感慨。
      我一直密切注意着场中间白正云的动向,我突然发现他的脸色从黑变白,从白转青,原本只是针对我们四人的怨毒眼神居然在此时直直的盯着他面前的空空大师。空空大师是背对着我的,所以不好判断到底他是种什么表情,但是我看到站在他老人家旁边那个年轻的僧人头上已经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白正云激怒了。
      这时空空大师突然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衲曾经和江之鹏江施主长谈过,其实他的暗黑门与我们只是行事不同而已,还请各位大侠不要因此而大动干戈。”
      白正云在空空大师说完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会场,花麒看着他的背影说:“我觉得他要狗急跳墙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听这帮人瞎扯了,现在就动身吧。”
      “怎么了,你觉得白正云会自己采取行动?”余怅也望着白正云离去的方向,眼波流转。
      “空空老头刚刚分明是不支持他的,现在他也不指望这些武林人士会站在他一边了,所以更有可能干些铤而走险的事情出来。光给江之鹏泼脏水已经没什么说服力了,大家也不都是傻子,尽听他忽悠了。”
      我和林从深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两位一脸严肃的讨论着,不过最后的讨论结果我们明白了,只有一个,就是马上立刻火速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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