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我天生一对》玫瑰味玫瑰酱

7、对峙

　　大夫人回房，一脸疲惫的主位上。
　　早有丫鬟毕恭毕敬的端上茶，她抿了一口，打翻茶盏，
　　“下贱东西，连入口的茶都端不好，怎得如此之烫！”
　　瓷片碎了一地，丫鬟不敢辩解，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头碰在碎片上，鲜血淋漓。
　　“夫人，二小姐来了。”
　　话音未落，汪愿就满面慌张的冲了进来。
　　纵使自己妹妹出事了，她仍妆容精致，一身彩衣明媚，看也没看地上头破血流的丫鬟一眼，拉着大夫人的手撒娇。
　　“阿娘，汪想那个贱人自己不检点出事就算了，还害的表哥也被官府抓走了。那王尚书那边怎么办？听闻他那庶子又笨又丑，还流连花柳之地，作风之差，总不能让女儿嫁去受苦吧！”
　　汪愿说着，眼中的泪似乎要落下来。
　　大夫人咬牙，王尚书那里是定然不能得罪的，但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嫁出去受罪。
　　她轻轻拍着汪愿的手，安慰道：“好愿儿，你莫怕，娘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汪愿抬头：“那爹爹忍心让大姐姐嫁去受苦吗？”
　　大夫人笑：“这些年汪家养她也算仁至义尽，到她应该回报的时候了。”
　　汪愿破涕为笑，母女两人其乐融融。
　　除却丫鬟仍在地上磕头的话……
　　官府已将汪想的尸体送归，因汪家以汪想未出阁之由强烈反对官府剖尸，所以只是初步检查了死因。是被人从身后用绳子大力导致窒息而死。云府世子嫌疑极大，已被官府扣下。
　　汪念亲手将汪想尸体整好仪容，领着丫鬟将尸体放入棺材，抹着泪令人封死棺盖。
　　汪府上下挂上了白布。
　　段梦远远远看着，唏嘘：“生如蜉蝣，死若微尘。”
　　晚膳，汪府设宴
　　“段阁主”自然是被盛情款待，汪丞相好似全然忘了上午的不愉快，与他相谈甚欢。
　　宴上琼浆佳肴，觥筹交错。
　　丝毫看不出上午还发生了一场惨案。
　　段梦远素来不喜应酬的场合，草草吃了几口，趁没人注意，便悄然离开了。
　　园中无灯，月光倒是照的园中草木清楚，段梦远随意踱步。他在思考盛初瞑此番用自己名号出头，用意为何。
　　“身为王爷，却要用我一个江湖人士的身份……”段梦远踢开了一根枯枝。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王室身份……”
　　“所以，他来汪府另有所谋！”
　　他独自行着，微风拂过树梢，引起枝叶沙沙作响。
　　“谁！”
　　段梦远甩手，一道劲风直直袭向暗处那人。
　　“我！”
　　盛初瞑显然对自己的藏匿之术有万分信心，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会被段梦远发现。躲的仓忙，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笑：“阿远，下手好狠啊！”
　　段梦远嘴角勾，着眼中却并无笑意。
　　“你不是与汪丞相相谈正欢吗，是吧，段阁主。”
　　段梦远特地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我见你出来，担心你背着我寻花问柳，就跟出来了。”
　　盛初暝抛了一个媚眼。
　　段梦远冷下神情：“我不论王爷利用我的身份想做何事，若是对我平海阁不利，莫怪我段某人翻脸不认人！”
　　盛初瞑听完段梦远的警告，擦擦脸上的血，不怒反笑：
　　“段阁主真是言重了，我自然相信阁主有玉石俱焚的本事，只是，阿远，你敢吗？”
　　他叫的亲密，段梦远却只觉恶心。
　　“我有何不敢？”
　　盛初瞑忽然大笑起来，笑过，他开口，声音似对情人说话般甜腻，
　　“你若是敢，怎么会舍了自己在江南那一亩三分地，转而来盛京凑热闹呢？”
　　段梦远也笑了起来，他笑的极轻：“那王爷又凭什么认为，没有平海阁的助力，今上对上世家江湖，胜算有几分？”
　　他毫不畏惧与盛初暝对视。
　　月光之下，两人相对而立，既像月下私会的情侣，又似不死不休的宿敌。
　　盛初瞑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段梦远，他歪了歪头。
　　“我可从不敢小瞧了平海阁，只是一念天上，一念地下，这一步，段阁主可莫要踏错了。”
　　段梦远神情有一瞬的凝固，随及扯唇：“往何处去，段某心中自有定论，不劳王爷费心！”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王爷问段某可敢，可是王爷，就算段某不敢，你敢吗？”
　　段梦远逐字逐句：“你不敢，因为你不知晓朝廷整清其余势力，胜算有几成。今上也不知晓。所以你们需要平海阁之力控制江湖，再专心对上世家。至于为什么是王爷出现在这里……”
　　他学着盛初暝的模样歪头：“让我猜一猜，堂堂立鹓王手中剩下的兵权，还有几成？”
　　他的笑容中带了一丝恶意，语气加重：“我猜，一分也没有！”
　　“啪！啪！啪！”
　　盛初暝鼓掌：“阿远真聪明，不过太过聪明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几乎一瞬间闪在段梦远跟前，用扇子挑起他的脸，“所以我觉得，我们天生合该是一对。”
　　他凑近，仿佛要吻上眼前人的唇，但笑容中的恶意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我从见阿远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
　　说着，他贴上了段梦远的唇。
　　段梦远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靠近，一愣之后，下意识一掌劈出，掌风凌厉，直袭盛初暝前胸。
　　盛初暝大笑着闪开，说话语气如情人私语般腻人。
　　“阿远，我的耐心可不多。汪家之事过后，我期待你的选择。”
　　说着，脚尖点地，飞速的离开了。
　　段梦远站在原地，冷冷看着盛初暝远去的身影，眼中情绪莫测，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伸手抚过盛初暝方才吻过的地方，唇上温度尚在。
　　须臾，他笑起来：“选择吗？谁知道呢！”
　　“都是疯子，谁怕谁！”
　　汪府的酒宴此时早已结束，段梦远行至一半，突然听见丫鬟的哭喊声
　　“鬼，有鬼！”
　　他循着那声音，却只看到地上两个哭泣的丫鬟，抽抽噎噎，无论怎么问，都只道方才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