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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凶 “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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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
大夫人怒道:“想儿昨夜回房时头上还戴着那簪子,怎得今早簪子就到了你手里!”
男子慌忙道:“我今早出门,在园中捡到了这根簪子,想是妹妹回房时无意中落下的……”
两个嬷嬷领着一个丫鬟过来。“夫人,这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
大夫人指着那根簪子,笑的一脸祥和:“你看看,昨夜你服侍小姐睡下时,小姐身上有没有带着。”
“奴婢记得,小姐昨日回房时,头上插着簪子的。”
男子见状,慌忙道:“定是这丫鬟私窃了主人财物,销赃之时才落了簪子下来,姑母,侄儿冤枉!”
那丫鬟抬头,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男子。
“夫人,奴婢从未做过这般背主之事。”
“婢子之言,如何能当真!”
男子怒道:“还不快把她拉下去,打到她说真话为止。”
丫鬟连连磕头“夫人,奴婢冤枉!”
她低头,似乎下了极大决心。
“夫人,其实昨夜,小姐压根就没有回房!”
人群一片哗然
“没有回房?”大夫人神色微变,“究竟怎么回事,快说!”
“是表少爷!”丫鬟一字一句的说
“小姐与表少爷两情相悦,昨日午后收到了表少爷差人送来的信,约子时一见。”
“小姐看了信后,精心打扮了许久,将近子时就提灯笼出门了,后半夜根本没有回房歇息!”
大夫人大怒:“你这丫鬟好生大胆!怎敢随意攀咬主子!”
“把她拿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汪念走出来,“三妹身死缘故尚未清晰,母亲如此急着将这丫鬟打杀,未免存在包庇之嫌。”
大夫人怒道:“你表哥的人品,我还不清楚吗?汪念,你这是偏帮外人,汪家怎么养出了你这条白眼狼!”
“谁是外人?”
“谁是家里人?”
汪念眼中含泪,气得浑身颤抖。
“三妹妹是我一父同胞的亲妹妹!”
“我自要还三妹妹一个公道!”
“至于他,”
她指着眼前鼻青脸肿的男子,眼中尽是轻蔑。
“我可不记得我娘死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侄子!”
“孰亲孰远,自是明了!”
她冷冷的说:“你说是吧,继母!”
她身上气势太过逼人,只见大夫人脸色忽青忽紫,一句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是哑口无言还是被气得。
一片沉寂中,盛初瞑笑了出来。
“好!好!汪大小姐果真大公无私!”
“在下有一个建议,贵府也莫要自行查了,直接压了去见官,官府一查,一审,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汪念朝着盛初暝勉强笑笑:“这位公子所言有理,我也奇怪,母亲,为何三妹妹出事这么久,竟连报官也不曾报?”
大夫人满面铁青:“此乃家丑,怎可外扬?”
“哪可不就是夫人与丞相的不是了?”
盛初瞑戏谑
“口口声声说着要还自己的女儿公道,却随意打杀证人。口口声声说着忠君爱国,到头来连官府都不愿意相信……”
边说着,还边叹气,那模样,莫说活人见了恐怕气死,死人见了都会气活过来。
“你,你……”大夫人气到语塞。
“阁下这么大一顶帽子,我汪府可担不起!
汪丞相急步走来,早有小厮跑去向他透了信。
段梦远抱臂,乐:
古有巧妇上能上厅堂,下能下厨房。
今有他盛王爷上能敌千军万马,下能战酸儒贵妇。
了不起呀了不起……
却见盛初瞑一脸包容:“那兴许是在下唐突了,贤伉俪并非不疼爱女儿,只是被那歹人将脑子一并抢了去。”
汪丞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正欲上前,膝盖却突然一麻,身体前倾,朝着盛初瞑跪下了。
………大庭广众之下……堂堂丞相……
段梦远扔完石子抬头,正对上盛初瞑似笑非笑的眼神。
盛初瞑上前:“哎呀,丞相何必行此大礼?”
段梦远手撑着木门边沿,一本正经的教育流霜。
“流霜啊,你瞧啊,这出门在外呢,礼貌是头等重要的。这王八公子的行为啊,万万不可取。以免到时候,坏了自己名声!”
汪丞相丢了脸,怒道:“老夫活了这么久,头次见到如此无礼之人,不知是何处门派的门生!”
“不敢,不敢!”
盛初暝笑容满面,折扇一展。
“平海阁段梦远,无名小卒,不劳阁主牵挂。”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一片寂静。
咔嚓!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段梦远手里,原本好好的门框被生生扳下来一块,而那一块已化成了碎屑。
段梦远扬起笑容,眼神中杀意若隐若现。
直视着盛初暝,一字一句缓缓道:“原来是段阁主啊,在下钦佩阁主已久,一时惊喜不能自禁,失态了,诸位见笑。”
您这样子,不像钦佩已久,反像经年旧仇……在场众人暗道。
盛初暝满面春风:“原来兄台钦慕在下已久啊,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汪府这门委实不好,一捏就烂了。”
汪丞相反应过来:“口说无凭,阁下如何证明自己为段阁主。”
盛初暝冷笑:“怎么,本阁主还要证明自己是自己?”
有人窃窃私语:“早闻段阁主大名,我看此人行事做风乖张,定然就是平海阁阁主本人!”
流霜忽然福至心灵:“主子,所以出门在外嚣张无礼时,可以败坏别人的名声!”
汪丞相盯着盛初暝,眼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盛初照周身气势不减,与他对视。
突然,一群官兵闯了进来,为首的望了一圈道:“有人报官说这里出了命案,此言属实?
盛初暝笑:“哎呀,我险些忘了,在下担忧丞相您忘了去报官,已经代您派人去过官府了,不用感谢在下!”
官府之人将汪想的尸身抬走验尸,又带走了云府世子与贴身丫鬟。
大夫人本欲阻拦,领头的官兵冷漠:“莫说云府世子,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何况清者自清,他若问心无愧,自是无罪释放。”
眼见汪丞相气的嘴唇都在发抖,汪念叫丫鬟:“还不扶父亲下去休息!”
她无视大夫人,面向众人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是我汪府的疏忽,汪念在斗胆此向诸位请罪。”
她抬头,珠翠在光下熠熠生辉。“众位千里而至,却无功而返,实乃我汪府过失,诸位不妨在汪府多歇息几日,权当出门散心,如有需求,差人来报就是。”
说完,便离开了。
盛初暝凑到段梦远身边:“这汪大小姐,浑身到不输男儿郎。”
“但阿远,我觉得,她不如你好看。”
段梦远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将门一甩,回房了。
只余下盛初暝与流霜在门外面面相觑。
盛初暝委屈,“我这是帮他传播名声!”
流霜想出言相讽,又想到打不过此人,“哼!”了一声,甩袖就走。
动作与段梦远方才进门的方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