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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张洁洁 ...

  •   27.

      祝向云已经感受不到恐惧了,大概是因为心里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那些杂七杂八的反而不值一提。

      脚下的路还算平坦,但深不见底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来,她没有选择任何照明的东西。

      脱臼的肩膀她咬着牙接了回去,被碎石划伤的伤口仍然在渗血,后背也火辣辣地疼,断掉的肋骨让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额头上的汗水流个不停,可这些疼痛都远不及她心上血淋淋的那一刀。

      从醒来后她就一直沉默着,除了对活下去的本能在支撑着她走下去,冷静过后,她的内心异常平静,像是一潭不会再有任何动静的死水。

      身上的伤口可以愈合,心上的伤口只会结疤,甚至在她每个空闲的时候反复折磨她。

      口腔里有她自己咬出来的细小伤口,并不深,但在此刻她已经全然感受不到痛楚,她需要什么东西帮她保持清醒。

      她无法保证在发现那些后,幕后之人还会留着她的性命。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她能活着走出这里,至于以后的事,都不重要。

      或许祝无双对她的算计在某一瞬间确实令她感到绝望,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结果就是结果。

      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她能抓住的只有未来和现在。

      况且,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能比她还重要了。

      这段路程是漫长的,也是十分不易的,痛苦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猛兽,不断地撕咬着她的血肉,黑暗给予她沉默的压力,每走一步,和在钢尖上起舞没什么区别。

      阳光是刺眼的,也是久违的温暖。

      祝向云终于走出了那段黑暗的路程,阳光的温度和黑暗带来的阴冷交织在一起,如同某种不可言说的仪式。

      她的影子是残缺的,一半在阳光沐浴下,另一半留在了那吃人的密室里,从此,她的灵魂不再完整。

      潮湿的雾气笼罩着草原和丘陵,她神色如常,眼底是最初所见的那般平静,甚至比之前多了分淡漠。

      她在这里的前半生像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带来了无可替代的欢笑与数不尽的惊喜,只不过在现在毫无预兆地突然谢幕了,甚至没来得及给她留下告别的时间,就永远消失在舞台上。

      没什么值得悲伤的,他们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疼爱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这一路走来,祝向云想清楚了很多,他们既然知道她的来历,那么就一定能让她回去,至少在这一刻,她不能和那群人闹太僵。

      在没有掌握足够的筹码前,这局棋她还没资格上桌和那些人谈判。

      笼罩在她身上的阴云,终将会被她亲手驱散,她也会回到父母和亲友的身边,毕竟漫长的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

      三个月后,广袤的草原迎来了冬日,祝向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她的肋骨还时不时隐隐作痛。

      远处的雪峰,在日光沐浴下疯狂反射着钻石般的光芒,斑驳陆离,她一开始快要被这种美景美得说不出话来,可过了一会儿,她却感觉自己要瞎了。

      寒风裹着雪粒往领子里面钻,祝向云缩了缩脖子,她穿着厚重的袄子踏上了南下的路途,手里拄着一根笔直的木棍。

      草原的雪仿佛要把天空都染成白色,那些成片的树林渐渐消失在她视野里,宛如退潮过后的海浪,她的发丝被狂风肆意撕扯。

      风雪肆虐不停,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掩埋在这片草原上。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风雪吞没前,祝向云才终于走出了草原,她回头看去,那片埋藏着足以让她陷入绝望的雪山忽然变得有些遥远,她的手指在寒风中被冻得发红。

      “再过一个月……”嘶哑的嗓音打破了夜间的寂静,她猛地攥紧了紧贴胸口的玉佩,玉质的纹路烙进掌心带来一丝疼痛,她不再回头,继续埋头往前赶路。

      就当她给自己在这里留下的最后一个借口。

      冬日江南的风中似乎也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她穿着厚重的棉袄,顶着寒风站在街上,脸上再也没了以前的少年意气,只有眉间化不开的愁云在彰显着她这个人的变化。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寒风卷起一片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肆意横行,周围的人户还在睡梦中,冬日是绝望的灰色,但江南的这条街,却飘着春日的花香。

      这是一座开满鲜花的小楼,即便是在严寒的冬日里,仍有鲜花盛开。

      冷空气带着雪粒子落在她的发丝上,她站在百花楼的门口,心里有一件犹豫不决的事。

      这风吹得很慢,但吹在她的脸上却十分锋利,像是刀割一样。

      哪怕这样了,祝向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站在高悬的牌匾下,只是一味地抬眼望天。

      此刻风雪弥天,站在这片熟悉的小楼门口,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胆怯让她止步于此,衣袍纷飞间,她终于有了动作,只不过是想转身离开。

      “朝朝……”

      身后传来疾步的脚步声,叫住她的人呼吸十分紊乱,显然是无意间发现她的到来。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祝向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过身去,看着某位连发冠都有些歪斜的男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一切,风又大了一点,雪粒落在她身上,冻得人的骨头都在哆嗦,可她却仿佛没有一点感觉。

      君子正因为她的到来,唇边泛起温和喜悦的弧度,却在触及到没有任何回应的冷意后,脸上的笑意有了些许冰冷,他还是保持着与生俱来的温和,精确无误地走向了祝向云:“外面很冷,我们先进去好吗?”

      祝向云没有动作,但她的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不再是一潭平静的死水:“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她很沉静地拒绝了花满楼,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恋人重逢后该有的喜悦。

      花满楼听完只觉风声呼啸得更大了些,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她来到这里的理由,却还是执拗地邀请她:“还是进去喝杯热茶吧。”

      祝向云还是沉默着,她目光扫过花满楼冻僵的手指,最终还是选择脱下身上的大氅给他穿上,她几乎预判了花满楼要说的话,立即就将他堵了回去:“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我的身体比你想象得还要好。”

      只花三个月就恢复如初,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疤痕,怎么不算身体好。

      视线掠过他青色的眼下时,祝向云呼吸一滞,她很快拉开了距离,手中握着一块玉佩,看向花满楼的目光里带着些动容,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你三哥的婚礼怎么样?”

      花满楼尽可能地向她描绘婚礼的现状和热闹,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阳光,用词极其生动形象,让祝向云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

      她终于有了其他的情绪,嘴角噙着罕见的笑意:“听起来就很热闹,有喜糖吗?”

      话题转换的猝不及防,花满楼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情绪的变化后,唇角的笑意更甚:“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没再执意邀请她进楼,急切地转身跑上楼,任谁都能听出他脚步里的欣喜。

      祝向云看着花满楼的背影,任由寒风拍打着她,心上却突然破了一个大口子,寒风一股脑地呼啦啦灌了进去,她感知不到一点温度,她疼得要死。

      很快,花满楼提着一包还未拆封的喜糖跑了出来,他手里还多了一件厚实的大氅,看起来比他身上那一件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祝向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先穿上了那件厚实的大氅,最后才打开了喜糖,她只拿走了一颗,喜糖的甜味快速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是冬日里唯一的暖阳,瞬间填补了她心上的那个破洞。

      她感受着口腔里最后一点甜意,很快又变回了那个淡漠疏离的祝向云。
      28.

      祝向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看着花满楼,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时间久到花满楼都有些不太自在,但没有人率先开口,仿佛在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凌迟。

      风雪渐渐小了起来,祝向云却感觉她的心再次冷了下去,像是被人丢在了冰天雪地的湖里,她忽然想起来十岁那年,她因为太高兴掉进冰窟的事。

      时间并不会磨灭一切,相反它会让过往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变得越来越清晰。

      就这样保持静默的样子在风雪中站了好一会儿,听着花满楼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她的眼睫颤了颤,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走不下去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花满楼记得陆小凤私下和他说过祝向云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平和的眼睛,当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陆小凤说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像个暮气沉沉的老人,实在太过违和。

      后来陆小凤又说,那双眼睛会吃人,任谁看了也移不开眼。

      现在,祝向云正用平和的语气将他凌迟。

      花满楼难过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重逢后的喜悦像是一盆凉水彻底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没有说话,只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祝向云看着他,眼底仿佛装着一个静谧的黄昏,在这样风雪交加的时刻,她注视着那位素来温和的君子。

      她开口:“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情,包括分开的理由,我都会回答你。”这是她给花满楼唯一的例外,也是他的权利。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无论是什么。”

      花满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妥协,又像是不得不接受这个冰冷的现实:“朝朝,你好像……总在逃避我对你的喜欢。为什么呢?”

      话音落下,风雪比之前更加温和,两人之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花满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祝向云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有她骤然变得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长街上,无声回荡。

      “大概是因为……我在很绝望地爱着你。”祝向云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上,却又激起一片涟漪。

      一字一顿,像是宣誓又像是忏悔。

      空气里弥漫着酸涩又压抑的氛围,祝向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的纹路,连心尖都在发颤。

      痛苦已经成了她的朋友,才补好的破洞再次裂开,这次冒出了汩汩的鲜血,红得刺眼。

      “这种绝望……”祝向云的声音还在继续,没什么起伏,又好像是一记重锤砸下来,“不光是因为你,还有我自己,那种随时可能像风一样溜走,连未来都不一定能把握住的我。”

      花满楼似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虽然站在他面前,可花满楼却觉得她浑身透露着一股随时都要去迎接痛苦的劲。

      那不是敷衍,也不是什么随口说说的胡话,更像是某种血淋淋的剖白,带着某些毫不掩饰的伤口出现在花满楼面前。

      “你和我成长环境不同,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去做自己的事,感情会成为我的负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以后,你的未来我负担不起。”

      “你是江南首富花如令的小儿子,你的未来注定热闹,你应该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日子,而不是我这种天生就注定孤独的旅客,我们的未来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花满楼不作声,只是沉默地听着她的话,袖子下的拳头却攥得比什么都要紧,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表达的他伤心。

      绝望这个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不仅慢慢割在祝向云的伤口,也无情地捅在他心上。

      他几乎就要冲上去将人拉住,想什么也不顾,把人留在身边。

      怎么会没有交集呢?

      如果不是她,未来哪里还会有志同道合的旁人?

      可他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像是绝境里冒头的小芽,她站在悬崖的边缘为他起舞,脚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他不能替她分担她的痛苦,甚至无法知晓她经历了什么事,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能做的只有成全。

      成全她的愿望,也成全他近乎残忍的绝望。

      “好,你多保重。”花满楼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问出口,就算问了,他想他也不愿意听下去。

      他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哪怕是她的未来里不会有他的存在。

      “嗯,你也是。”听到花满楼的答案,祝向云有一瞬间愣神,她好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先离开的是花满楼,祝向云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站在原地,她目送花满楼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视野再也瞧不见半分影子,她又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风雪快要把她淹没,她才将手里的玉佩放在小楼的一处角落里,没有丝毫留恋地消失在江南这座小城。

      她想,她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契合心意的爱人,也不会再有这样一场体面又恰到好处的告别。

      祝向云并没有真正的离开江南,她提着一坛酒来到了海边的码头,江南靠海,冬日的码头已经没不见渔夫和船工的身影,冬雪在空中肆虐的飘扬。

      她随意选了一块空地,伸手抚去地面的积雪,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她在等人,所以没有撑伞,只带了一坛很寻常的酒。

      地面积起了一层很厚的雪,祝向云的鼻子也有些呼吸不畅,她抬头望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会停止的天气,最终垂下眼眸,攥着拳头的指节泛白。

      码头只留下了一坛飘着酒香的酒坛,她原先待的位置已经被风雪覆盖。

      江南是一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这里充斥着她太多的过往,太多的失望,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估计再也不会踏进江南一步。

      谁也不知道她从江南离开后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都在找她。

      朱淮序在找,祝无双也在找,就连楚留香和快要成婚的西门吹雪也在找。

      祝向云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和线索,甚至连六扇门都接到了小皇帝的命令,要在过年前找到她。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祝向云的消息。

      楚留香却在万福万寿园金老太太的寿宴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一轮月亮,她告诉楚留香她那里有祝向云的线索,只要他叫她一声姐姐。

      万福万寿园的春天比其他地方的春天都要美得许多,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庭院足够宽广,还有许多五彩缤纷的鲜花,还有络绎不绝的人。

      尤其是在三月初七这天。

      这天是金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江湖上和官场上许多有名的人都会来参加。

      万福万寿园的老夫人是个极其有福的妇人,她一共有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女孙儿,还有二十多个外孙。

      她的儿子女婿总是在各个地方,有的是门派的掌门,有的是江湖上的镖头,还有人在朝廷位居高位,成了当朝威名正盛的威武将军。

      而这位威武将军,就在前不久才从边疆回来,大齐又和西夏打了一仗,这次带头的就是这位威武将军,西夏连连败仗,大齐赢得很漂亮,小皇帝一开心就给这位将军批了假。

      这次寿宴,朱淮序也来了,他曾经是这位威武将军的顶头上司,如今他代表小皇帝来为金老夫人祝寿。

      胡铁花和楚留香接到了金灵芝的邀请,他们当然不可能不去,更何况胡铁花肚子里的酒虫早已嗅到了万福万寿园藏着的好酒。

      金灵芝对他们只有两个要求:不能送礼,不喝醉不能走。

      楚留香还是没有祝向云的消息,连他那位师兄那里都没有任何线索,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他无奈笑了笑,也要金灵芝答应他一个要求:“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出我们的名字。”

      金灵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胡铁花初三的时候就来到了万福万寿园,他已经喝醉了三次,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打算。

      初七这天,万福万寿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认得楚留香真面目的几乎连一个都没有,除了早早待在这里的那位淮阳王。

      金灵芝也很守信,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身份。

      朱淮序和其他普通宾客一样,只是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再也没有投来其他的目光。

      楚留香也像个寻常来祝寿的客人一样,没有上前搭话,他知道朱淮序一定认出了他来。

      趁着有可能出现在这场寿宴的熟人还没有到来前,楚留香准备逛一逛万福万寿园,只可惜这里太大了些,人又太多了一点,他只逛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他走到一处还算安静的后花园,正准备歇歇脚,他突然发现前面有个极其眼熟的人。

      “陆兄?”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没有了标志性的四条眉毛,也没有那身显眼的红色披风,楚留香差点都没能认出那个英俊的男人是陆小凤。

      他显然很震惊,但很快又释然了,花满楼也在这次邀请名单上,身为朋友的陆小凤肯定会前来凑热闹。

      陆小凤回过头来,也是一脸惊讶:“楚兄?”

      他笑着走上来,花满楼没有跟在他身边。

      楚留香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陆小凤没了四条眉毛,倒是有些不太像陆小凤了。”

      陆小凤无奈一叹:“没办法,西门庄主好像特别钟意我的‘眉毛’。”

      楚留香终于忍不住笑了,看着陆小凤的样子愈发笑得开心,陆小凤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出现第三道笑声。

      那笑声如银铃,好像是从假山里传出来的。

      两人浑身一震,大约是没想到这假山不仅是空的,里面还藏了一个人。

      假山里的人从里面站了出来,却依然笑个不停,这是一个笑得很好看的女人,不但好看,笑声也特别好听。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好像弯弯的一轮新月。

      她脸上还挂着笑:“呀,原来是两个呆子杵在这里。”

      陆小凤笑着说:“呆子?我可不是呆子,我是酒鬼。”

      楚留香笑着附和:“没错,这里可没什么呆子,只有不会偷听的酒鬼。”

      女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脸不悦地瞪着他们:“谁要偷听你们说话,先来这里的人是我,谁叫你们要在这里说话的。”

      陆小凤来了兴趣,问:“那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女孩扬了扬下巴:“我乐意。”

      楚留香不太擅长应付不讲理的女孩,陆小凤倒是经常遇到,所以他一般都躲着这样的女孩走。

      陆小凤有些想跑路了,再纯酿的酒,遇上不讲理的女孩,喝起来总是要苦一些。

      就在陆小凤和楚留香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跳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喂,你们两个就准备这么走了?”

      陆小凤和楚留香面面相觑,很快笑出声来。

      楚留香说:“我们得回去给老夫人祝寿。”

      女孩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依旧站在原地,打量了楚留香一眼,随后又看着陆小凤的胡子,那里已经没了胡子。

      “我知道你们在找人,难道你们不想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吗?”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只有楚留香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地善意:“哦,你知道我们在找谁?”

      “那么,在这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礼貌一点?”女孩没有否认。

      楚留香一下子就懂了,笑着问:“请问姑娘芳名?”

      女孩看向陆小凤:“你呢?”

      陆小凤眉毛一挑:“我就不问了吧,不过我叫陆小凤,就是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女孩不禁吐槽:“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转而,她又笑着说,“我叫张洁洁,弓长张,清洁的洁。”

      楚留香轻声念了一下:“张洁洁……”

      女孩很快笑了起来:“嗳,不敢当,怎么一上来就叫我姐姐呢,真是乖孩子。”

      陆小凤没有上当,但他笑得很开心。

      楚留香却是有点笑不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张洁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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