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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排污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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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领养手续生效后的第一天，科特两姐妹正站在我家的院子里，一个皱眉抱胸四处张望，一个满脸疑惑偷偷打量。
我坐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着她们，视线顺势在院里转了一圈，很快便无味地收回：光顾着找房子安置科特姐妹，忘了这套是亡夫买的，那时候我们认识不久，他为了讨我欢心特地买下这套位于城中心的带院别墅，又亲自设计布景好才送给我。
可惜我不喜欢花……不论美丑都不喜欢。
不过他这番好意我没推拒，虽然院子里的花不得我心，但三百平的三层别墅我还是喜欢的。
我自顾自出了一会神，直到看见科特姐妹停止赏景走进客厅。
姐姐把身后的妹妹拉出来，向着我硬邦邦地说：“有劳你照看我妹妹，公司那边临时开会，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好，几点回来？”
“什么时候加完班什么时候回来。”她不耐烦应付我，扔下这句话之后扭头就走。
我懒得同她计较：“慢走不送。”
送走了和我相看两生厌的姐姐，我转而看向妹妹。
我望向她懵懂的面容，脑海里蓦然回忆起昔日赫恩对妹妹们的评价，如今在妹妹身上是非观和逻辑思维我大约已经无法考证了，但她姐姐既然放心让她单独与我相处，想来这个女孩儿也傻不到哪去。
我对她柔声道：“坐吧。”
妹妹抿着唇笑笑，选了张最近的沙发坐了上去，神情有些拘谨：“您……您好。”
我有些讶异：“你认识我么？”
妹妹的笑容有些悲伤：“从前哥哥常常同我们提起……”
我忽然觉得无话可说，默默放下手中的杯盏。
妹妹的声音忽然惶恐了些：“是不是伊莎贝特同您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如果是的话，我代她向您道歉，请您不要介怀……虽然您也许已经宽宏大量地揭过了她的冒犯，但还是请允许我稍微解释一下她尖酸刻薄的原因：哥哥离开以后，她由于成绩出色而收到高等教育的申请资格，可是能够申请的助学贷款只能勉强覆盖学费和果腹的费用，她又不放心我独自一人留在疗养院，于是她就此事向纳罗迪亚打了报告，结果被断然拒绝，姐姐那时候……”
我打断她：“说了这么久，不口渴么？”说着挥手招来机器人，指了下桌上的紫砂壶：“给她上茶。”
对坐的女孩的确有些口渴了，饮下一口发觉温度正好，又慢慢喝下小半杯，神色不觉舒展了几分。
她发觉我在打量她，不由有些脸红：“您这里的茶叶味道很好。”
我点头：“特地从洛都买的，喜欢的话下次可以试试我别的存货。”
女孩这次笑得放松了些：“好，我先把姐姐的事讲完，姐姐那时候想回绝纳罗迪亚的邀请，但对方却不顾她意愿强制办理了助学贷，并声称如果不去会把助学贷转成别的贷款产品，这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主管无意间得了消息之后立马就通知了我。”
她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是不是已经十点了？”
我瞄了眼腕表：“是的。”
女孩叹了口气，从随身背的包里摸出一个针筒，熟练地给自己注射起来，我不由问：“这是？”
她专注地盯着针筒，听到我问话也没有抬头，只说：“镇静剂。”
是，赫恩也说过妹妹要靠镇静剂维生……
但是镇静剂是定时打的吗？
她打完针剂，把针筒收拾好塞回包里，抬眼看到我的表情，后知后觉地补充：“前些日子有梭狐窜进疗养院，我不巧撞见了，所以这几天每到这个时间都需要来一针镇静剂，否则……抱歉，我自己不清楚我那个时候的状态，周围的人也不肯同我说。”
我不禁诧异：“疗养院原身是私立医院，虽说这些年维护不比原来到位，但建筑本身安全系数很高，梭狐怎么进去的？”
妹妹摇摇头，眼神有些忧郁：“我不想说这个了，能带我去卧房休息一下吗？”
我连忙起身扶她：“我带你去吧。”
她没推拒我的好意。
亲眼看着她闭眼睡下后，我打开终端盯着屏幕出了一会神。
壁纸是我和赫恩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