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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葬礼上碰到熟人很正常 全是生人那 ...

  •   云野回归校园生活仅仅半天。
      和晴太插科打诨,给照彦讲超纲数学,再为博雅报名历史主题的作文专栏。

      于是三人刚稀罕他一节课,笑容消失。
      云野是六边形优等生,或许请假几年才会影响到成绩。晴太之前没有接受过教育,现在经过三个小伙伴的努力恶补,可以徘徊及格线,十分了不起。
      照彦擅长国文、历史和地理,博雅擅长数学和科学。
      云野说偏科可不行啊,补之。

      照彦看穿真相:“你光在我们面前威风。”
      云野:“那又如何?”
      他当了好几天流浪猫唉。

      下午最后一节课,听见几辆消防车从校门口呼啸而过,十分钟后午休,校内大屏直播医学研究院遇袭的惨状。
      记者严肃推测“恐怕又是一场攘夷组织恐怖袭击”的时候。
      云野没什么情感的哈哈两声,拿出手机。久夏给他开过权限,他顺利翻到研究院昨天的排班。

      军医势力因首领是医生出身,普遍有疾病防护意识,结婚有孩子的都会给下一代按时注射疫苗,所以大家身体很健康,每年流感季都不会得流感。
      而疫苗注射的地点就是研究院。
      作为有完整疫苗本,从小到大针针不落的人,博雅知道研究院背后是谁。
      况且云野的家长和自己母亲都因公出差了,现在出事绝对不是巧合。
      他表情很不好看,向云野传递出担忧的眼色。
      云野摊手,表示自己暂时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广播通知有人找云野。
      推开接待大厅的门,一条沙发上坐着个熟人,小泽望。
      小泽望棕发棕眼,中短发中分发型,眉心有一颗细小的痣,出于职业原因穿西装更多,并且多选择暖色系,比如茶色。相貌神态装扮都很温润,属于不起眼但仔细瞧上去端正耐看的类型。
      现在他西装有点皱,脸也肿了一边,正拿冰袋敷脸。
      云野感觉自己会听到很不妙的消息。

      “…是这样的。”小泽蔫蔫的低头。
      他脸上肿起一块,手指却被治好了。新生手指只有肤色和原来有差距,并不显得孱弱。
      “出了些事情,对方目标是佐藤医生。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我们这边牺牲了一个贡献很大的人,明天会举办葬礼,五条大人心情很差,我自作主张来找你。”
      研究院的布防排班,云野昨天刚查过,那天应该在研究院值班的小泽和别人换了班。
      顶上去的那位经验和实力都普通,被平推时连信号没发出去。
      求救还是佐藤自己求的救。

      云野问:“我只是个小孩子啊,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或许是、慌乱的做些糟糕的决定吧…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说不定没机会做。所有人都清查了,五条大人也问到我那天为什么换排班,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避嫌。”
      云野听笑了,他发现小泽其实人挺虎:“简直是天才,是勇者,我从豺狼身上借十个胆都想不出这种挑衅方法。”

      当时,听到小泽支支吾吾的话,久夏先笑眯眯的:“哦,你知道,我是个开明的人。”
      他慢慢的踱步,黑色风衣看不出血迹,只是比起往日的飘逸更有垂感。
      那是湿透的沉重。
      “况且小佐藤那么优秀,喜欢她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情感发展。”
      然后突然冲小泽的脸打了一拳,小泽惯倒在地上。
      “可是公私理应分明吧?你很怠慢啊小泽,我最讨厌因私事让公事出错。”
      久夏收起笑容,冷冷的说。
      “既然你出了问题,那要为此付出代价。去,手给你治好了,去把德川定定手脚砍了挂天守阁上。”

      捂着脸的小泽:他打定定?真的假的?
      农村孩子站在改变历史的岔路口上.JPG

      回忆到这里,小泽欲哭无泪:“我是太蠢了,连补救措施都想不到…怎么才能让五条大人别那么生气、怕他气疯连自己都砍啊。”
      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曾经吉原被放了一把大火,地雷亚干的。
      因罪魁祸首逃之夭夭不见踪影,久夏疑罪从有,所有人通通自个儿下手阴了。
      等江户黑色九月结束,他才血呼刺啦完好无损的回来,一双眼睛亮的渗人。
      从他定军规连自己都打就能看出,以他的状态,什么事都说不定。

      云野抓抓头发,被逼的会吐槽了:“你见过哪个儿子管老子呢?”
      “万,万一呢。”
      “这事不应该找我啊,听没听过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你应该找我小爸爸,包有用的。”
      “找你事小,找他事大啊。向你说五条大人顶多抱怨两句,如果找坂田先生我就被扬了。”
      “……”瞎说大实话。

      放学回家,云野内心纠结,但表面看不出来一二。
      到万事屋门口有气无力喊“我回来了”。
      没人应,本来以为都不在,进去一看,三人一狗一边两个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中间桌子上放着一封请帖,看礼花款式,是关于葬礼的。
      云野挺意外,以为久夏给下属办葬礼居然邀请万事屋。

      于是他说:“葬礼我也想去。”
      “啊,你回来了,葬礼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坂田银时抱起手臂,语气惆怅“真是世事无常啊,不经意间生命就会流逝。”
      新八点点头:“以前总觉得生死很遥远…准确的来说,不觉得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可死亡从不预告啊。”

      “其实我没见过他,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面,很奇妙呢。”云野盘腿坐上办公桌“不认识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情感,但不见最后一面不去送送他好像很不尊重,所以我想去。”

      “现在才体会到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坂田银时长叹“算了,其实一辈子不懂事才是幸运。”
      神乐抱起手臂点头:“嗯,嗯,云野还是个小宝宝阿鲁,沉重的情感对你来说很难懂吧,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新八:“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啊,突然体会到身为年长者的责任感了,从今往后不懂的事情放心问我吧!一定非常详细的教给你!”

      云野:“……”
      总感觉听这些人讲道理浑身刺挠,过敏吗?

      第二天突发阵雨,铅灰色的云沉沉压在檐角,日头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漏不出暖光。
      往日绕着巷口转的野雀敛声,躲在浓云的影子里。风是滞重的,化不开空气的闷湿,路口攒起小小的水洼,聒噪的蝉鸣被阵雨浇灭。
      除神乐穿着暗红色中式洋装,其他三人都是正式的纹付羽织袴。
      坂田银时和新八在前面走,各打一把伞,云野和神乐走在后方,打同一把伞。

      今天街上的人意外不少,往同一个方向走的路人总有一两个同样穿着正装。
      云野看在眼里,心想:光歌舞伎町都有几十个人吧?
      听照彦说西乡家也收到了帖子,但是不打算带他。
      博雅也不能去,绿泽家地位暧昧,他的父亲绿泽武郎是个谨慎到草木皆兵的男人,敏感时期不会做任何动作。

      纷纷扰扰的想着,等到葬礼现场开始奇怪:为什么全是生面孔?
      就算他认人不全,也不至于一个都不认识吧。
      上二楼看到遗照,云野更诧异。
      照片上是谁?
      “现在问…可能有点迟了。”云野小小声问“这到底是谁的葬礼?”
      “没跟你说吗?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坂田银时回复“是定食屋老板啊。”
      “请节哀。”
      定食屋老板娘上前:“你们来了啊,万事屋。”

      云野:“……哦啊。”

      真巧啊,居然能碰上同一天、误会并搞错了。
      他最近运气是不是有点差。
      云野镇定的问:“那个,请问厕所在哪里?”
      坂田银时:“遇到人多的场面会紧张的想上厕所吗,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云野:“。”
      父慈子孝了。

      向主事的老板娘问出位置,坚持自己去,等背过所有人的视线,云野摸出手机,立刻打给小泽。
      “葬礼地点在哪里?”
      小泽报出位置。
      不幸中的万幸,另一边举办葬礼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两条街,区区几百米。
      云野深吸一口气,庆幸的摸摸自己头上隐形的黑色猫耳,速度够快两边都能赶上吧。

      另一边,土方对他惊鸿一瞥。
      和坂田银时难得和平寒暄过,猛然反应过来。
      “话说,葬礼场合还带着那个发箍吗,你对你家孩子的教养未免有点太松弛了吧。”
      坂田银时:“等等、你能看见?”
      土方:“我不应该看见吗?”
      “不然你问问其他人呢?”坂田银时偏头“新八,神乐,云野头上有东西吗?”
      “有卷毛。”“有天然卷阿鲁。”
      “除了卷毛呢?”
      “嗯……空气。”“这是脑筋急转弯阿鲁?”

      坂田银时冲土方摊手。
      土方:“……”

      淋着雨冲出两条街的云野打了个喷嚏。
      门口做接待是五十岚永,往日的不羁褪得一干二净,让人简直不敢认,纹付羽织袴将他身上的纹身盖得一干二净,平时梳在后面的灰发也放下来。
      他相貌其实是很正直的帅气,盖住眉毛甚至有几分乖巧,现在和丧妻前的模样很像。
      云野从房檐上跳下来,小跑着冲进屋里。五十岚永吓了一大跳,赶紧捞起一块毛巾盖在他头上:“天啊,你怎么走屋檐过来的?!”
      “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云野用毛巾蹭掉满颊的雨珠,视线扫过厅里站得笔挺的黑衣人影。

      正中央的遗像是全黑色,谈不上五官和人形,两边各点着长明灯。久夏站在最前排,他穿着袈裟,下摆还沾着未干的雨渍,回头看向他。
      往日总是弯着的眉垂得很低,冷硬的压在眼睛上,看见他才有几分柔和,轻轻招手。
      “你来了,过来鞠个躬。”
      云野乖乖走过去,在久夏的引导下双手合十,浅鞠躬。
      “千屋擅长易容,说如果哪一天他牺牲,遗照不准放照片,给他全涂黑,脸也要拿面具遮上。”久夏摸摸云野的脑袋“现在,你认识他了。”

      确实见到了。
      半透明的瘦小男人就站在久夏另一边,听说实际有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很年轻。河童头小雀斑,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如果没有那些疤。
      即使有丧服遮掩,狰狞的旧疤依旧爬出来,似乎是烧伤愈合的样子。他用没那么严重的右手对着云野晃晃,腼腆的笑起来,算是打招呼。

      云野愣住。
      他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在他出生之前就保护世界的人。
      但这个人已经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葬礼上碰到熟人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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