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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阿芙洛夜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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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抓到伊森是次要的,把失踪的高中生和爱丽丝救出来才是重中之重,你们说呢?”
“同意。”
徐晨旭没有异议。
“不过,这阿芙洛夜总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徐晨旭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到厨房找酒,他点了根烟,叼在嘴边,手上抓了瓶啤酒正在开盖,声音忽远忽近,他含糊道:“不是喝酒唱歌的地方吗?怎么感觉这个夜总会神神叨叨的?”
“哼。蠢死了。”温宁杰说完难听话,还要要求徐晨旭给他做事,“帮我开一瓶。”
徐晨旭倒是无所谓。他随意的把酒递给温宁杰,“你知道?”
温宁杰喝了两口酒才开口道:“只有你不敢想,没有他们不敢做的,小朋友。”
“不是,”温宁杰看看徐风信,又转头看看徐晨旭,“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你以为伊森抓你妹妹是为了玩过家家游戏吗?”
徐晨旭动作顿了顿,意识到什么,脸色猛然苍白下来。
温宁杰叹口气,“好啦,我开玩笑的啦,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管理很严格的,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们怎么进去?我听说进去需要邀请函。”
徐晨旭看向徐风信,情绪还算平稳,但眼神急切。
“温宁杰,你有办法吗?”徐风信揉了揉脖子,“我身份不方便,徐晨旭又是警察,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在草丛里蹲着了好吧。”
“温宁杰。”徐风信说,“你神通广大,想想办法好吗。”
温宁杰确实是没办法,徐风信再怎么求他他也没办法啊,他扭过头,“你求我不如去求纳撒尼尔,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我不信任他。”徐风信低声道:“他也不一定愿意帮忙。”
“你胡扯。”温宁杰大叫,“你不是在替他做事吗?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威廉姆斯家族算是走到尽头了。”
他看徐风信一眼,讽笑道:“你不信任他难道信任我吗?”
“当然。”
“我如果不信任你,怎么会把你叫到这里来。”
徐风信靠近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似有若无地飘进温宁杰的鼻腔,眼神那么真诚,鼻尖被冷空气浸得红润,他的心跳声猝然放大,耳鼓膜咚咚发烫。
温宁杰躲开,捂住耳朵。
“怎么了?”
徐风信事不关己地关心道。
“我会想办法。”温宁杰从沙发上跳下来,指了指徐风信家里墙上的电话,“有消息我会打你电话。”
“好。”
温宁杰离开前,徐风信叫住他,叮嘱道:“万事小心。”
“哦。”
*
徐风信这个虚伪怪。
明明前两天还在跟纳撒尼尔勾肩搭背,今天就说什么信任他。全是放屁。
他以为他说两句好听的话,他温宁杰就会听话吗?!
温宁杰顿下步子,狠狠踹了墙一脚。
徐风信向来这样,有事相求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虚伪死了。
虚伪死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他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让他跪地求饶。
*
“能行吗?”徐晨旭补充道:“温宁杰。”
“他在大事上不会犯蠢。”徐风信打开窗户,正好看到温宁杰一边跳脚一边骂人,很浅地笑了一下,“等消息吧。”
*
徐风信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晚上接到了温宁杰的电话。
他那边很吵,徐风信接起电话,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啧,”温宁杰彻底不耐烦,他吼道:“找到了,等我回去。”
“小心一点,伊森还没抓到,你多注意。”
“啰嗦。”
徐晨旭等在旁边,询问道:“怎么样?”
“他说找到了,马上回来。”
“没想到,温宁杰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徐晨旭呼出口气,心里总算没有那么沉重,“实际上还是很可以的嘛。”
*
温宁杰进门后把邀请函甩在桌子上,跑到厨房找东西吃。
“两张?”
徐晨旭皱了皱眉,“我们有三个人啊。”
“找到两张已经很不错了好吧,”温宁杰抓着一个硬邦邦的面包啃了两口,又喝了口水,“你们两个倒是坐在这里当大佬,我辛辛苦苦在外奔波,回来连口饭都吃不上就算了,还要挑三拣四。”
“辛苦了。”徐风信问他,“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算了,气饱了。”温宁杰扔了面包,从徐晨旭手里夺回来邀请函,“最后两张,还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张五万联邦币!”
他把手伸向徐风信,仰着下巴命令道:“报销。”
“报。”徐风信把保险箱的钥匙抛给他,“柜子在卧室,自己去拿吧。”
“谁不去?”徐晨旭问道。
温宁杰在卧室里喊道:“反正我肯定要去。你们两个决定吧。”
“哦,对了!还有一个办法。”温宁杰手上抓着一只表,靠在卧室门口,笑嘻嘻道:“今天是五月十四。玫瑰情人节,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一个女伴。你们谁想扮成女人?这样我们三个都可以去啦。”
“我要这个!”温宁杰举举手中的表,示意徐风信。
唐送的那支。
徐风信倒是无所谓,随意点点头。温宁杰把钥匙塞进他的口袋,拍拍,得意地挑挑眉。
“我扮?就算我愿意,也没人信吧?”徐晨旭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实在是有些夸张。他看向温宁杰,诚实道:“房间里也就你扮女人还有点可能。徐风信脸上的那么多疤,哪个女孩身上这么多伤。”
温宁杰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脚尖晃晃,矜贵道:“邀请函是我找到的,我反正不会扮女人。剩下的一张,随便你们怎么办。”
徐风信拿过邀请函看了看,“拍卖会?不是内场。”
“不是,但是也要进去。除了会员卡,内场的单次票都是夜总会发下来的,我们不可能买到。”
“谁扮啊?想好没有?”
温宁杰幸灾乐祸。
“我来吧。”徐风信把其中一张邀请函递给徐晨旭,捶了捶他大臂上的肌肉,笑道:“你太夸张了,只能我来了。脸上的伤化妆遮遮,晚上也看不清楚。”
*
娜塔莉.阿尔盖斯收到了未婚夫的晚餐邀请。这是第一次,他们单独吃晚餐,娜塔莉很重视。
她选了一个黑缎露背长裙,是奢牌当季秀场上的新品。搭配缎面细高跟,以及同系列的迷你手拿包。
他喜欢黑色。
他的西装几乎都是黑色。她特地选的和他相配。
娜塔莉找了化妆师化妆,她希望他们这次的单独会能给他留下好的印象。
她坐在化妆桌前,摸了摸自己的脸,矜持地笑了笑。这绝对是一张矜贵又妩媚的明星脸。
娜塔莉的脑海中浮现出杜修宴的冷峻苍白的侧脸、冷冽的薄唇,她想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比她和他更相配。
“我美吗?”娜塔莉.阿尔盖斯问化妆师。
化妆师诚恳道:“当然。费尔顿最当红的女星也是比不上您的。”
*
咖啡馆。
杜修宴提前落座。桌前有一捧巨大的玫瑰花。
娜塔莉.阿尔盖斯不急不缓地走到他面前,杜修宴保持了绅士礼节,邀她入座。
玫瑰花落在美人怀中,在场诸位无不回头注目。
这世界上最严苛保守的修士也要叹一声俊男靓女,实在相配。
白手套的主人把一封黑色金漆封口的信封推到女人面前,示意她可以打开。
娜塔莉手上是黑色的长丝绸手套,她以为是惊喜,浅笑了下,慢慢打开,抽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阿芙洛夜总会的邀请函。
娜塔莉.阿尔盖斯笑得勉强。
“什么意思?”
“娜塔莉,不要误会。”杜修宴吝啬笑意,他解释道:“这是外场的拍卖会。”
“有个蒙哥马利亚特区的老钱贵族会在今晚压轴展出几件饰品,我听说是两千年前路易十四王后泰雷兹的藏品。”杜修宴终于笑了一下,补充道:“你如果喜欢,我会拍下来,作为订婚礼物。”
娜塔莉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狂喜。
她认为这次的见面很成功。
杜修宴简直就是北卡罗来州排名第一的绅士。她的那些朋友一定会很羡慕她,等到她结婚的时候,她们只能在台下满怀嫉妒却又毫无办法。
“是今天晚上吗?”娜塔莉.阿尔盖斯看了看邀请函上的时间,“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不急。”
“你要先吃点东西吗?”
“不了。”娜塔莉.阿尔盖斯羞涩地笑笑,“我不饿。”
她不要吃东西,她要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
拍卖会很正式,他们三个人都需要一身更正式的衣服。温宁杰异常积极,倒是没等徐风信开始请求他,就开始帮忙张罗。
他找了一家私人化妆室,高楼大厦上有它的广告宣传页,美名是明星抢着雇佣的化妆师团队。
老板是温宁杰的同学。
很美。
她穿的随意,但气质独特。
徐晨旭直接看呆。让温宁杰好一顿嘲笑。
“嘿,Seraphina(塞拉菲娜)我这朋友喜欢你。”
她摊摊手,无奈道:“哦。小温,很多人都喜欢我。怪我长得太美。”
徐晨旭捂脸,躲到徐风信身后,不发一言。
“你们这是?”塞拉菲娜.德.卢瓦直接道:“找我化妆?”
“我们要出席某个正式场合,需要几件衣服,拜托你啦。”温宁杰撒娇撒得轻车熟路。
“市场价,没有折扣。”
“什么!!!我亲爱的塞拉菲娜,你太狠心了。”温宁杰还是笑着,他跑过去,哼唧着想要求情。“我是那么喜欢你,Seraphina!”
“喜欢我的人多了。”塞拉菲娜.德.卢瓦笑道:“我给你们找这里最好的衣服,钱照付,做生意嘛,多多捧场啦,少爷。”
“好咯。”温宁杰做了个鬼脸,指指徐风信,“反正是他付。”
温宁杰又盯了徐风信看了片刻,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跑到塞拉菲娜的耳边小声细语。
塞拉菲娜笑着上下打量徐风信,又走到他面前来,心情不错地评价道:“好说。”
塞拉菲娜拿了个本子过来,在上面写写画画,撕下来,贴到徐风信面前,“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现金还是支票?”
“支票。”徐风信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利索地写好数字,递给她,“辛苦。”
收了钱,塞拉菲娜当然更加喜笑颜开。她拍拍手,从后面出来几个人带走了温宁杰和徐晨旭。她指指徐风信,“你跟我来。”
温宁杰和徐晨旭的速度很快,他们选好了衣服,试了试,还不错,选了配饰,就这么出来了。
徐风信这边就要慢很多。
塞拉菲娜先给他化了妆,只遮了脸上的伤疤,又贴好假发,最后是选衣服。
徐风信坐的无聊,几乎快要睡着。等他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简直是大为震惊、无法接受。
但塞拉菲娜很满意。
她说很好看,说他的底子很好?
徐风信简直要怀疑她的职业素养。好看?这个词跟镜子里的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脸太白了,嘴太红了,这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眼睛也不舒服。
耳朵上的耳夹让他觉得很痒,头皮也很痒。
头发蹭在脸上,徐风信有些暴躁,想把镜子砸了。
塞拉菲娜手上拿了两条裙子,一条黑色、一条绿色,样式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徐风信随便指了一条。
妈的。
这裙子,屁股上面都是空的。
手臂上的肌肉太明显了,虽然没有徐晨旭那么夸张,但是很突兀。
不过裙子很长,拖到脚踝,腿上的肌肉倒是能遮住。
等等?这他妈开这么大的叉子是什么意思?不冷吗?
算了,步子小点,倒也看不出来。
徐风信光着脚走出来,塞拉菲娜给他选了双高跟鞋,不算高,应该也是知道她穿不了。
她打量了他很久,徐风信穿好鞋,走了两步,还算稳,抬起头对上她的眼,问道:“很奇怪对吧。”
“怪?”塞拉菲娜贴上来,“我都要爱上你了,宝贝。”
徐风信皱眉,不解。他心情不好,懒得多说,只是问道,“手臂怎么遮一下?”
“穿个外套,”塞拉菲娜从身后拿出来一件外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挡住了他的背,徐风信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塞拉菲娜倒是很遗憾的样子。
“这件裙子太长了,很多顾客喜欢但穿不了。”塞拉菲娜推销道:“你要不要买回家,很适合你。”
“我买这个干什么?”徐风信深吸口气,压着脾气,“鞋子换一双平底的。穿上高跟鞋我将近六点二英尺,哪有这么高的女人。”
“你是真的装成女人?”塞拉菲娜笑道:“我以为你们要去同性聚会。”
塞拉菲娜给他换了双平底鞋,舒适度还算不错。她又拿出来一些饰品,要往徐风信身上装,“够了。”
徐风信拧着眉头扯下来脖子上的项链,”痒。这不戴应该也不会影响。“
“好吧。”塞拉菲娜撇撇嘴,把东西收回去。
外面两位坐在沙发上打盹,实在是无聊得紧。
徐风信终于出来,温宁杰揉了揉眼睛,彻底说不出话。
徐晨旭则是叹为观止。这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是谁?是谁?你说是谁?不是吧,这肯定不是他兄弟。
他兄弟脸上的疤都能当面包啃。
塞拉菲娜双手摁在温宁杰的肩上,挑眉道:“不错吧。”
“厉害,”温宁杰张大嘴巴,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神之妙手。”
太夸张了。
离近了就是面粉糊嘴,丑人多作怪。徐风信心道。
“走吧。”他的心情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想拔枪杀人的程度。
徐晨旭或许是看出来他不太好受,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道:“坚持一下,下次再有这种事我来。辛苦了。”
徐风信想象了一下徐晨旭那一身膨大宽阔的肌肉穿裙子的样子,嘴角扯了扯,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你会比我吓人一百倍。”
徐晨旭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两声。
*
温宁杰看看表,叫了个车,时间来得及。
徐风信上车不算方便,左腿跨上去,大腿和屁股都快要露出来,他啧了一声,不耐地往上扯了扯,坐进去。
温宁杰没忍住笑出了声,徐风信的视线猛地钉向他,露了露尖牙。
“温宁杰。”徐风信声音很低,语气森然,“我心情很差,你想跟我打架吗?”
“NO!”温宁杰大声求饶,“我会闭嘴。”
*
下车前,徐风信好像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黑色的Eldorado Brougham定制款,联邦有仅只有一辆。
徐风信自觉不会认错。
他在这里吗?
在这里。
徐风信看到他了。
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很漂亮,妩媚柔软,镂空背裙就应该穿在她的身上,黑色绸缎、白色珍珠腰链,似有若无的臀部肌肤,妥帖地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纤细可爱的腰肢,贴在黑色西装上面,那么的白、那么的惹人。
谁会不想用手臂圈起来,吻她娇嫩的嘴唇。
徐风信更加厌恶起自己的装扮,为什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条裙子。他像个滑稽的小丑。
马戏团也不会欢迎这样的扮相。
徐风信排在他们后面,隔着几个人看他们亲密的贴在一起,他知道,应该礼貌地移开眼睛。
他会察觉的。
可他做不到。
温宁杰贴过来,小声道:“你把手放在徐晨旭的手臂上啊,你们离这么远谁能看出来你们是情侣。”
徐风信微微垂了垂头,手臂圈在徐晨旭西装上,做了个样子。
杜修宴回头,眼神扫过他们。徐风信心下震动,以为他认出了他,幸好没有。
他或许只是意识到有人窥视,随意寻找罢了。
终于轮到他们进场,验票环节顺畅。
徐风信下意识追寻她们,快走了两步,听到她温柔眷恋地说道:“我想要两个礼物。”
“嗯?”男人声音很轻,温柔地配合道:“好啊。你喜欢就拍。”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两个礼物吗?”
“为什么?”
“门口贴着宣传页,说今天是玫瑰情人节,除了订婚礼物,你还要送我一个情人节礼物。”
......
......
关他屁事。
......
......
徐晨旭跟上他,拍他的肩膀,“走啊,你愣什么神呢?”
“没事。”徐风信自嘲地笑了笑,”走吧。“
*
“喂,”温宁杰小臂碰碰徐晨旭,问道:“怎么走啊?”
“什么?”徐晨旭愣愣的,温宁杰见他这幅样子,愈发不耐烦。
“什么什么?怎么从外场穿到内场啊?!”
温宁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们在这里傻站着是要干什么?”
徐风信缓回神,靠在一边沉默观察。
“我不知道啊。”徐晨旭回答道:“你问我我问谁?”
温宁杰贴近他,怒火烧在眼睛里,“你不是有搜查令吗?你去的时候没有要求他们提供平面图?!还说你没有收钱!你蠢到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记得了吗?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的警察。”
“不是!既然你没有平面图我们来这里干嘛?又穿不过去,我们在这里像群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迟早会被赶出去。”温宁杰双手掐腰,胸口大幅度抖动,看样子是气得紧了,他骂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我去找邀请函的时候你们两个最基本的计划都没有吗?”
有人路过,差点撞到他。徐风信拉了他一把,简单回应道:“徐晨旭把图给我看了,是假的,没什么用。”
“假的?”温宁杰更气了,指着徐晨旭骂道:“蠢死了!”
“我搜查的时候有人在前面带路,一进去就是内场,平面图和我搜查的地方完全对得上,我怎么知道他们竟然会把应付警察这项工作做得这么完善?”徐晨旭烦躁道:“还分内外场?我这种下等平民可没见过这种世面。”
“你呢?你厉害,你以前怎么没进来过?”
“我只是不感兴趣。”
温宁杰火焰弱了一点。
“既然都已经知道平面图是假的,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连个计划都没有,我们就在这里干瞪眼吗?!徐风信?你别在这里当雕像。”
“没有计划。”徐风信没看他,只是说道:“进到这里只能随机应变。”
“好一个随机应变。”
“你闭嘴吧。”徐晨旭瞪了他一眼,也没好气。
”你才闭嘴。“
徐风信被撞了一下,皱了皱眉。
“懒得理你。”
徐风信盯着撞他的那个人的背影,意识到什么,打断他们两个的拌嘴,手肘撞了撞徐晨旭的手臂,“好了,别吵了。”
他抬抬下巴,示意他们看那个匆忙赶路的侍应。
“怎么了?”徐晨旭不明所以,“他很着急?”
“他的衣服和其他的侍应不一样!”温宁杰眼睛亮了亮,转过眼看向徐风信,终于开心起来,“可以啊徐风信,你是个聪明的雕塑。”
“什么啊?”
“笨死了,”温宁杰趁徐晨旭不注意,拍了他脑袋一下,“你搜查那天不是说去得内场吗?侍应总见过吧?衣服是这个样子的吗?”
徐风信已经跟上去了,温宁杰小跑着跟上去,回过头冲他指了指脑袋,口型骂道:“笨蛋。”
*
徐风信三人跟着前面的侍应贴着墙走,尽量减少注意。不一会,那个侍应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一闪身就消失了。
三人跟上去,进到一个阴暗逼仄的通道。
这里面很黑,几乎没有任何亮光。徐风信趁防火门还未完全关闭时注意到他们头顶上是粗大的方形管道。耳边偶尔会出现水流声,因为很安静再加上回音显得声音很大。
鼻腔内充斥着潮湿的土腥气,透过不知道从哪里射进来的残光,模糊间能看到侍应的背影。
偶尔会撞到几个工作人员,但彼此间都看不清脸,没人意识到不对。
三人七拐八拐,感觉走了很远,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侍应转过弯,应该是又打开了一扇防火门,‘砰’的一声,门自动合并发出巨大的弹响。徐风信三人快走两步跟上去,小心打开门,让它不至于再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这里很亮。温宁杰闻到一股臭味,但又被香薰缠着,简直怪异。
“好恶心。”温宁杰捏住鼻子,推测道:“这是厕所吧。”
“嗯。”
三人路过厕所,穿过一段明亮的通道,拐了一个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璀璨的长流苏吊灯。
因为太亮,三人被晃了眼睛,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才顺利睁开眼。
这里应该就是内场。
但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普通夜总会里的灯红酒绿,也没有闹人的音乐。
和缓悦耳的钢琴声、西装革履的绅士、举止优雅的淑女,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简直就是上层社会的另一个社交宴会。
“好了,这里就是我要来的地方,你们要去做什么随你们,咱们就此分道扬镳。”
温宁杰从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背对着他们挥挥手,一副驾轻就熟的浪荡少爷做派。
“这个人,真是不靠谱!”徐晨旭无语道:“说走就走。”
“我们说好的。”徐风信贴着墙找侍应的身影,心不在焉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找到了!看来这个侍应的确是非常喜欢贴着墙走啊。
徐风信笑了笑,拉了徐晨旭一把,示意他朝一个防火门的方向看,“那个侍应进去了,我们再跟着他看看?”
“听你的。”徐晨旭没有其他的想法,他扫了一圈宴会上的人,感觉很难有线索,“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两个人继续跟踪侍应。
重新进到防火门里面,这次的通道和上次的倒不是很相同。一样的阴暗潮湿,但宽敞很多。
这次的通道更加蜿蜒曲折,经常会有一道柱子挡在中间,前、左、右都是一条路,稍微不注意,很容易走错。
他们路过了储物间、厨房后门,以及一组巨大的储物架。
储物架后面是向下的楼梯。
很暗。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光亮。
徐风信开始贴着墙走,到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侍应的背影了,他们只能凭感觉一直往下走,因为中间也没有平台,只能一路到底。
徐风信两人摸着墙,往外走,终于看到一丝光亮。
这一点亮光是从没有关闭严合的防火门中间的缝隙透出来的,他们小心推开门,没有直接出去。
徐风信先是探头左右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人,才示意徐晨旭一起出来。
“这...好大啊!”徐晨旭走了两步,看到门上的数字感叹道:“为什么要在地下室建造一个这么大还这么豪华的酒店啊?”
“这是酒店吧?这么多房间,上面还有编号。装潢也很像啊。”
“你小声一点。”徐风信看了看,也觉得像酒店。
“我数了一下,我们一共下了十节楼梯,这是地下五层。”徐风信往外走了走,撑着栏杆往下看,“下面还有一层。”
第六层像是正常酒店的一层,不同的是他下面的大厅是一个类似剧院的下沉式环形舞台。几乎占了整个楼层。
外圈上方有几阶楼梯,台阶上摆放着供人使用的单人沙发或者长沙发。
徐风信从栏杆处抬头往上看,整个地下酒店设置就是剧院式的环状设计。所有的酒店房间围绕着第六层的中央舞台,每个客人只要打开门就是最佳的观赏位。
徐风信推测第六层下面应该还有一层。如果失踪的女高中生和徐晨旭的妹妹在这里的话,她们不可能住在楼上,也不可能住在外面,那么第七层就是最可能安排给这些人住宿的地方。
“我们下去看看?”徐风信提议道:“我觉得下面应该还有一层,但这边的楼梯下不到,你说呢?”
“听你的。”
这里面有电梯,也有楼梯。徐风信在电梯外面看了一下操作盘,没想坐,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下到第七层。
不能。只能下到第六层。而且外面没有电梯司机,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剧院式酒店的话,难道是有人包场?
徐风信两人又找到下行的楼梯,走到一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经理类的管理人员,徐风信两人快速躲到一个长沙发后面,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和他对面的两名穿学生制服的表演人员说话。
有些距离,他们听不太清具体的谈话内容,只是偶尔能模糊捕捉到几个字,‘少说话’、‘多笑’之类的,应该是在教新来的怎么伺候老板吧。
顶灯很亮,打在对面两个表演人员的脸上,有些晃眼。男人抬起其中一个女孩的下巴,左右晃晃,打量了一遍,嘴上说着什么,大概是‘不错’之类的表扬的话,因为徐风信看到女生嘴角有很淡的笑容。
视线晃来晃去,女生扫到什么,眼睛往徐风信这边看过来,正好对上视线,两个人都震了震。
女生像是叫了一声,对男人指了指这里,嘴上说了什么。
徐风信拽着徐晨旭往楼上跑。
妈的。
是那两个失踪女高中生中的一个。
徐风信很清楚地看见了她的脸,包括她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