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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们跟你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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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杰濒临崩溃,幸好北卡罗来州五月上旬的天气还算不错,温宁杰只是精神上受罪,□□上的影响不大。
他只能一动不动,对面的阿芙洛夜总会门口是八小时轮班制度,人高马大的制服保镖敬业十足,眼睛时刻梭巡,阵仗比雷达和红外线都要严谨。
草丛只是被一阵风扫过,他们就会像游隼寻找猎物一样急速转头,只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们才会收回视线。
温宁杰趴在草丛里,双腿早就失去知觉,双手握着相机始终不曾反手,金属质地的棱角硌得他的皮肉发紫发麻。这么个状态他已经坚持了近乎一周,他根本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照片或者视频。
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温宁杰失去了对一切的欲望,他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三天三夜。
可他又觉得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不能半途而废,万一他一走达米尔.斯特林就来了呢?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温宁杰觉得那真的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所以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才能不给自己留遗憾,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温宁杰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他的运气不错。
说实话,真心算得上很不错。
因为在他做过心理建设的不久后他就看到了达米尔.斯特林的私家车。
没错,温宁杰对这辆车再熟悉不过。他可是达米尔.斯特林的死忠黑粉,他对达米尔.斯特林的一切都熟记于心。
达米尔.斯特林下了车,阿芙洛夜总会里出来一个人,他穿一身吊儿郎当的休闲西服,嘴巴上斜着一根香烟,吹出白色烟雾,他站在门口和达米尔.斯特林拥抱,简单的礼仪过后他们仍然贴得很近,男人贴在达米尔.斯特林的耳边说了什么,达米尔.斯特林的心情不错,他的脸上有笑意,男人的表情也还不错。
不过,他们分开了。
那之后达米尔.斯特林回到车里,黑色的凯迪拉克毫无留恋的驶离了阿芙洛夜总会。
男人目送他们离开后抽完那一整根烟,烟头摔在门口的地面上,鄙薄地看了一眼车尾气最后存在的地方。
温宁杰则小心翼翼的留下了达米尔.斯特林在阿芙洛夜总会门口和人亲密相拥的照片。
他的心情大好。
两天后,温宁杰在同一个位置看到前两天的那个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高中女生,他们一起进了阿芙洛夜总会。
为什么温宁杰知道这两个女生是高中生呢?
因为她们身上穿着贾尼私立中学的校服,温宁杰在那里呆了三年,尽管他们的校服总是不停的更新改版,但最根本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温宁杰总能认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温宁杰在相机后面看到了校服衬衫上的校徽,Jani Rockefeller的凸刻人头,底下是他的名字,贾尼.洛克菲勒本人就代表了贾尼私立中学的创校理念、价值观和文化象征。
这种做法简直傲慢的要命。
但谁让洛克菲勒家族是联邦最硬核的老钱贵族,姓氏可以当做支票本无限制的刷新填写数字。
几个小时后,达米尔.斯特林走下车,男人像上次一样从夜总会里面出来迎接他,他们说笑着一起走进厚重的巴洛克花纹双开门。
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温宁杰有一个猜想,可怕的猜想。
他作为一个新闻人,他合理的觉得达米尔.斯特林在阿芙洛夜总会的变态嗜好就是玩弄女高中生。
这绝对绝对是一场核炸式的新闻。
温宁杰盯着相机里的照片,喃喃道:“不够,他需要确定性的证据,而不是靠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堆砌出来的猜测。”
*
徐风信右腿绑着石膏,身上裹着层层叠叠的绑带,他的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一样,震动带动伤口,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拄着双拐,艰难移动。
毛里奇奥.莫雷蒂不久前打电话告知他加布里埃尔的一些‘丑闻’。
严格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公向来像权利和金钱是存活在世界上的唯一通行证一样司空见惯,这是真理,大抵就像人如果不吃不喝不睡很快就会死亡,压迫和窘困消失世界也会随之灭亡。可怕的真相,但事实如此。
不过,徐风信觉得有机可乘。
加布里埃尔作为普拉亚警局位高权重的副局长,信仰‘弱肉强食’的真理。他能力向来不错,智商、体能从小就远远超于普通人,父母的背景同样比大多数人漂亮,他高傲、强势理所应当。
他决不会允许随便的什么人冒犯他,决不允许。他的位置不错,他有惩罚人的权利,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欺负或者霸凌、压迫,随便什么,可能也的确是,可他不在乎,因为他就是有能力不让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撒野。
不允许说他不爱听的话,不喜欢撒谎,不允许不忠诚,不允许比他更能出风头,随便什么,他的不允许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他不是那种品格低劣的下等人,费尽心机的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就成天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过活,同时害怕道德上的谴责,恐惧良心难安,做了什么错事或者判断失误造成了什么过失还要为自己寻找无数冠冕堂皇的借口,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别人听,大声喊着,爬上道德高坡,声嘶力竭地宣布自己的精神到底是多么的无私忘我,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是为了别人的好处,或者花上一些时间,张冠李戴,把燃着高火的鞋子套到别人的脚上。
加布里埃尔才不是这样的下等人。
他无所谓做错,因为没人敢说什么,胆敢在他面前跳脚的小丑一定会受到惩罚。
他更无所谓道德、善良或者是这个社会上所崇尚的一切虚伪仁善的好品德,这些在他看来全都是狗屁,他全都不屑一顾,恶劣、残暴才能让他感觉到爽利和荣誉。
这才是男人的勋章。
普拉亚警局的警员就是被暴君统治的胆小臣民。他们向来听命行事。
加布里埃尔太过自信、太过随心所欲。伪善和拙劣的道德演技是政客们出席任何正式场合的‘领带’,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完全丢弃这种东西。
因为好用。
蚁后怎么能如此轻视劳碌一生只为她工作的蚁民?
君主要得是什么呢?
权利。
权利要靠拥护,拥护要靠欺骗。
可惜加布里埃尔始终不相信。
他一定会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价。
普拉亚警局有个小警员,好不容易从学校毕业考进警局,不过几个月,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加布里埃尔勒令开除。
小警员很生气。
他扬言要去州警局举报加布里埃尔,不过,最后却不了了之。
徐风信找人调查了小警员的住址,就这样一步三喘气的样子跑到他的家门口敲门拜访。
“嘿,朋友,你是哪位?”小警员打开门,性格开朗,他语气轻快,左手上拿着半瓶啤酒,门里有电视和年轻人的吵闹嬉笑声,他上下扫过徐风信的全身,有些不解。
徐风信有些支撑不住的靠在门后的墙上,他咳嗽两声,询问道:“蔡斯.帕克对吗?”
“对,我是。”屋内有人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尽快回去,他回过头应了一声‘好,玛丽,马上好吗?’,“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好吧,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聊,好吗?”
他微微侧过头,摊了摊手,说道:“我现在有点忙,你知道的。”
“不,帕克,”徐风信摇摇头,解释道:“我来找你是因为加布里埃尔,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蔡斯.帕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摸摸下巴,把酒瓶放在玄关,他拉上门走出来,他不顾徐风信身上的伤,只顾向前,徐风信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徐风信拌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不得不伸出拐杖抵在蔡斯.帕克的肩膀上,迫使他停下,“嘿,帕克,冷静点。”
“你是加布里埃尔的人?他派你来威胁我?”蔡斯.帕克面色躁郁,他恶狠狠地诅咒道:“他真该下地狱!”
“不,不是,我不是他的人,更不会威胁你。”
徐风信喘口气,他放下拐杖,撑在地上休息了一两分钟才重现开口,他请求道:“我们找个可以坐着的地方可以吗?我刚从医院里出来...事实上,我的医生是坚决不允许我出院的,可是我有不得不出院的理由,我必须来找你,帕克,就算我随时会晕倒。”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跟我来。”
他们找到一个安静的咖啡馆,坐在露天场地。徐风信坐到椅子上,把拐杖靠在桌角,他喝了口温水,润润喉咙,他开口说道:“我的妹妹很年轻,他漂亮、善良,她希望能独立自主,她说我太辛苦,她自己也可以挣够学费,你知道吗?她学习很好,可就是不爱听我的话。这个年纪的小孩可能都是这样,他们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可你看着很年轻。”蔡斯.帕克坐正身体,疑惑道:“但是,你妹妹跟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徐风信笑笑,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加布里埃尔□□了她。”
蔡斯.帕克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身,“什么?”
“比□□好一点不是吗?起码她可以告诉我她被□□了,而不是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自杀。”徐风信冷下脸,一字一句道:“我要报仇。”
蔡斯.帕克皱眉,他重新坐下来,“报仇?怎么做?”
“他是怎么对你的?”
“什么?”
“加布里埃尔,他是怎么对你的?”
“开除?威胁?”蔡斯.帕克摇摇头,“可是我不想报仇,我惹不起,只想躲远一点。”
“我不是来让你跟我一起报仇,那完全没必要,”徐风信靠近他,小声道:“他那种人完全不值得让你以牺牲人生的代价去复仇,这是当然的,可是我不行,我的妹妹,她是无辜的,她必须活着,无论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明白吗?”
“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蔡斯.帕克问道。
“爱丽丝。”
“漂亮的名字。”蔡斯.帕克喝一口咖啡,长久的抚摸下巴,他犹豫着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徐风信拿出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他放在桌子上,推到年轻男人的手边,他点点下巴,“告诉我你知道的有关加布里埃尔的所有的一切,你知道的,所有的一切。这是报酬,你可以看看,然后收起来,告诉我一切,然后忘掉今天。”
蔡斯.帕克看向牛皮纸包,始终犹疑。
“帕克,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这只是场交易。”徐风信简单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蔡斯.帕克沉默几秒,终于拿起信封。
他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打开信封,目视大概有二十张百元联邦纸钞。
蔡斯.帕克一口喝掉剩余的所有咖啡,他深吸一口气,嘴唇轻动,“加布里埃尔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的女人年轻时并不爱他,她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他们上床,女人怀了孕,可这个男人又抛弃她。加布里埃尔当时爱这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他爱而不得,所以趁机求婚,女人心灰意冷所以跟他结了婚。”
“婚后他们没过几天快活的日子,他的妻子在他们的家里生下了其他人的孩子。这个小男孩简直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加布里埃尔终于受够了。他开始殴打他的妻子,他曾经心爱的女人,他每天都把她揍得像个猪头。小男孩也总是遍体鳞伤。”
“这么私密的事情加布里埃尔就算再粗心大意都不会让人随便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蔡斯.帕克不耐道:“不是你在问我吗?”
“是,当然,别误会,帕克,”徐风信抬抬手,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清楚消息的来源,这对我有好处。我要做的事情决不允许我粗心大意,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好吧,”蔡斯.帕克耸耸肩,随意道:“你知道我之前主要是做加布里埃尔的秘书吧?虽然是警察,但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伺候他,当他的狗腿子。我被辞职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泡的黑咖啡不符合他的口味,很无厘头。总之,他经常去阿芙洛夜总会,你知道这个地方吗?他去这里喝酒或者玩女人,这里的安保做的很好,他说来这里很安全。我负责接送他。有一天,我刚把他送到家,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衣服凌乱,规整的头发也散乱起来,领带皱巴巴的团成一团,脸上还有女人指甲抓出来的血痕,他很生气、又很难过,总之情绪很复杂,他跑到夜总会喝酒,应该是只喝了酒,因为他简直烂醉,醉到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浑身酒味,被里面的侍应送出来,大概是侍应,但穿着又很贵气,谁知道呢,他回到车上,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这些。”
“我当时怕死了,谁想知道他的这些破烂事。那天晚上我简直是担惊受怕,怕他第二天清醒杀我灭口。”蔡斯.帕克看了徐风信一眼,像是怕他不信,强调道:“加布里埃尔这个人是个恶徒,他真的会杀人!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你还是再好好想想,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茬题了,不好意思。幸好,第二天他起来就全忘了。他只记得他去喝酒了。我逃过一劫。”
徐风信捏捏鼻梁,“地址。”
“什么地址?”
“加布里埃尔家里的地址,你不是说经常去接送他吗?”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蔡斯.帕克警告他,“我跟你说他真的会杀人这件事真的不是开玩笑,也绝对不是吓唬你。”
“地址,”徐风信皱眉,心下开始不耐,“告诉我地址然后就全部忘掉,今天所有的一切、我们发生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好,好吧,随你。”蔡斯.帕克拿了一张餐巾纸,把地址写在上面,“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去送死就随你的便。”
*
徐风信回到医院,找人联系纳撒尼尔.科尔曼。
徐风信把写着地址的餐巾纸递给纳撒尼尔.科尔曼,询问道:“你那边有信得过的狗仔吗?或者随便什么纽扣人,会拍照就行。”
“这是什么?一个地址,谁的?”
“加布里埃尔。”徐风信解释道:“我打听到他会家暴妻子和孩子,我们找几个人拍照片,发给报社,这样莱桑德的继任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纳撒尼尔.科尔曼笑了声,坐到沙发上翘起腿靠在皮质背上,姿态闲适,“加布里埃尔可是臭名昭著的政界‘恶棍’,他的家庭住址竟然有人敢告诉你?这可不是钱能办得到的。”
“总有办法。”
徐风信没有解释太多。
“人我这里有,拍个照片而已,事情好办。”纳撒尼尔.科尔曼手指搓搓沙发皮,“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
“之后呢?”纳撒尼尔.科尔曼问道:“报纸上的一则新闻最多让加布里埃尔上不了位,他可不是你咬他一口他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草食动物。”
“他会像鬣狗一样紧盯着你的屁股,趁你不备咬掉你的尾巴和□□。他的胸膛里装着的是鳄鱼的心脏,牙齿里衔着蟒蛇的剧毒。他不杀你决不罢休。”
“那就杀了他。”
“嗯?”
“莱桑德一上位就杀了他,现在不行,现在杀他麻烦太多。”
“怎么杀?”纳撒尼尔.科尔曼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他仍然打着石膏的右腿,又意味不明地扫视了一圈他裹着绷带的胸部,“你现在这幅样子可杀不了他。”
“不是不能,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科尔曼挑挑眉,大笑,“好,当然,你当然可以。”
“你愿意帮我吗?”徐风信看向他,他们对视,谁都不曾移开视线,“最近也休息够了,对吧纳撒尼尔,正好用他来给你热热身。我有一个计划,你想听听吗?”
*
纳撒尼尔.科尔曼办事的效率向来够棒,他很快就把拍好的照片送到了徐风信的病床上,“加布里埃尔像对待仇人一样殴打他的妻子和小儿子,看到这些照片,我都怀疑他的精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类似于暴力狂或者暴力偏执狂之类的精神或心理疾病?”
“没人在乎,”徐风信简单看了看照片,随意道:“打电话给莱桑德,问他需不需要我们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我们完全可以做完再通知他。”
“不,不行,”徐风信咳嗽了一声,说道:“照片可以给他,只需要问他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就可以了,我们需要他的回答。”
“莱桑德这个人只听教父的,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纳撒尼尔.科尔曼晃晃脑袋,“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死脑筋。”
“每个人都需要帮助,纳撒尼尔,”徐风信偏过头,笑了一下,“教父在他当然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可现在教父不在,他生病了,莱桑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
*
纳撒尼尔.科尔曼去打了电话,效果出人意料的不错。虽然某些话和关系并没有点明,但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徐风信不错嘛,莱桑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做了,”纳撒尼尔.科尔曼心情不错,“我现在就去安排。”
“这种事情自然是无关的人来做最合适,莱桑德明白怎么选择对他最有利,”徐风信笑了笑,“跟在唐身边我可是学到不少好东西。”
“当然,”纳撒尼尔.科尔曼抚了抚他的肩膀,“你学得不错。”
*
五月七号,普拉亚警局的副局长加布里埃尔.斯坦迪什一夜之间丑闻遍地乱飞,莱桑德.布莱克伍德成功当选费尔顿警局局长。
费尔顿警局举行欢庆仪式,对他们来说,莱桑德.布莱克伍德绝对是好局长的不二人选。与此同时,徐风信从医院回到了赫尔斯老宅,纳撒尼尔.科尔曼给他找了个不错的房间养伤,别墅大门外车道两边的大树开始冒出新芽,这是不错的征兆。
纳撒尼尔.科尔曼驱车前往加布里埃尔.斯坦迪什的家宅,天黑前到达,时间上没有太大的出入,他坐在车里,守在暗处的角落,直到加布里埃尔的私家车从路的尽头出现,越来越清晰。
纳撒尼尔.科尔曼走下车,站到车到中央,拦车。
“嘿,伙计,别挡道。”前面开车的司机探出头,冲着前方拦路的高大男人扬声大喊。
纳撒尼尔.科尔曼走到凯迪拉克的后门,敲敲车窗,“嘿,斯坦迪什,你应该认识我。”
加布里埃尔.斯坦迪什降下车窗,手肘压在玻璃上,凑近纳撒尼尔.科尔曼,“纳撒尼尔?威廉姆斯家族的人,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纳撒尼尔.科尔曼的食指勾勾鼻梁,笑道:“就是想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
纳撒尼尔.科尔曼的右手背在身后,加布里埃尔拽着他的衣领,怒火冲天,只记得面前人的挑衅,忘记了警戒,纳撒尼尔.科尔曼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从身后掏出手枪,打穿了加布里埃尔的眼球,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血液混着脑浆沾到了纳撒尼尔.科尔曼的前胸还有右半边脸。
他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又杀了开车的司机。
他把司机推开,坐上驾驶位,把车开到塔德尔的沼泽地。
收尾工作做完后,纳撒尼尔.科尔曼回到赫尔斯老宅,向徐风信传达了这则喜讯。
与此同时,杜擎寒死了。
他在自己的家里遭人枪杀。
徐风信和纳撒尼尔.科尔曼得知此消息的时候正在赫尔斯别墅里和大家一起庆祝莱桑德的继任。
纳撒尼尔.科尔曼认为这是好事,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好事,他们夸赞徐风信有勇有谋,他们承认徐风信的能力,认为萨尔瓦多.德鲁卡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唐不在,他的养子就必须肩负起保卫威廉姆斯家族重任。
“你应该坐上代理唐的位置,徐风信。”纳撒尼尔.科尔曼看着他,举着香槟,“我没有你的头脑、也没有你的手段,你比我合适。”
“我也觉得,不无不可。”毛里奇奥.莫雷蒂坐在扶手椅里,他的眼睛严谨地看着徐风信,他说道:“你身上有唐的影子。”
“他干掉了克希马.威尔逊,我同意。”
一个纽扣人把酒倒在头上,大声喊道。
“这小子干掉了杜擎寒,我也同意。”
“还有那个恶棍!普拉亚的加布里埃尔!这兄弟的心肠够狠,我也同意!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你看,他们都同意。”
纳撒尼尔.科尔曼的眼睛里有笑意,他说,“我会帮你。”
“怎么样,你愿意吗?”
“怎么样,你愿意吗?之前对你的看法全是我们的误解,我们跟你道歉!”
“我们跟你道歉!”
“我们跟你道歉!”
“我们跟你道歉!”
......
......
......
“我们跟你道歉!”
徐风信只是垂着头,暗色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一切,眼睛倒映在琥珀色的威士忌上,那是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