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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放肆 孤很喜欢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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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炸响,血丝像是终于待不住也受不了了似的猛地自主飞起,只一刹就被汀纳斐斯连着额上的叶印一并扯了化为灰烬。
贺兰文英长舒一口气,自己动手把链子扯开坐起来:“你那剑怎么回事?你不是它主人吗?”
长靴踢着床单往上掀,汀纳斐斯按着眉心坐上去道:“何时知道的?”
贺兰文英看他一眼,忽然转着手腕侧身倚在他身上,笑道:“我更好奇陛下是怎么回事?”
“……”汀纳斐斯按了半晌眉心,倏然勾了下唇,伸手捏住他的下颔,转过来亲昵地抚摸,“如何知道的?”
贺兰文英也笑,一双含情眼里眸波潋滟。
“陛下,”他抬手抚上汀纳斐斯的小臂,声音又低又哑,“我也喜欢吃小麻花。”
汀纳斐斯垂着眸睨他。
“还有,”贺兰文英亲昵地勾住汀纳斐斯的脖颈,整个人都靠近了他怀里,“回去后我带你去买香水,保证比无相的持久,能遮得住你的蛇气。”
“……”汀纳斐斯瘫了脸。
贺兰文英皮上挂着笑,气嗤一声:“戎寂?我还武晦呢。”
“……”汀纳斐斯蓦地松手推开贺兰文英,起身往门外走去。
“去哪儿啊?”贺兰文英笑得不能自抑,百笑中抽空喊了句。
“沐浴。”
刚掀开挂在腿上半边床单的贺兰文英:“……”
汀纳斐斯开门就没了踪影。
“嘶……”
贺兰文英透过旁边的窗,半眯着眼遥遥盯着转瞬就消逝在廊道尽头的汀纳斐斯。
晨光自左边热烈地打下,空空荡荡的廊道头里折出条被拉得颀长的影子,慢慢悠悠像极了魔皇玄摆下的长尾,随着曦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出了他的视野之外。
“……”
……
“宁瀮上将。”
霜曼罗3号被辐弹袭击的消息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军部中高层。
本就在前线的223-789号不知所踪,不明原因出现在那的223-776号也彻底断联,统管庭震怒,一封红令追责长银军校。
及无军令擅自从K3前线赶过去的上将宁瀮。
……
“谁跟它说的天河就是水河海啊?!”
贺兰文英和汀纳斐斯各洗了三个长银标准时的澡,两人刚踏出所谓“群星帝国”老巢城堡的雕狮大门,平坦大地一瞬就裂开天堑,在满地的震耳轰响中将两人直接砸进了土石长天河。
贺兰文英被巨浪一下下打翻入底,肺里呛的水都够把无相给淹了。
“不然?”
汀纳斐斯也被滔滔不绝的土水弄得够呛,贺兰文英教了他走跑爬跳唯独没想到还有游泳这一劫!
好在陛下积威甚重,在瞳孔将竖不竖的刹那双腿忽然化尾,如蛇得水般解放,汀纳斐斯动了动尾骨,甩尾卷住会游泳也快被浪打出Z6的贺兰文英,蛇骨一摆就跃出了天河,几个侧滚落了沙地。
而后贺兰文英周身一轻,勒住他全身的长尾巴就这么再次消失无踪。
“……”
贺兰文英翻滚在地,下意识撑手坐起来,扶住脑袋缓了缓,等到眼神再度清明,入目的就是再度化腿似黑纱,黑气缠身的汀纳斐斯。
汀纳斐斯真是许久,许久,没有如此心绪激荡了。
他低头甩了眼一朝回到蛋壳里,又控制不了的双“腿”,眸光似要将什么东西生撕了。
“……”贺兰文英看了半晌,那人才转过脸来,神色已是极淡。
“看什么看。”
回过神来的贺兰文英:“……”
他滴个老天鹅啊。
是他聋了还是汀纳斐斯真的被残魂上身了?
贺兰文英心神几转,最后流为一声极为欠扁的笑:“怎么了陛下?又不会走路了?”
“……”
汀纳斐斯收回视线,冰凉凉地盯着面前斜插着的……大洞石。
“……”贺兰文英无声地笑了下,费力地杵地起身。
这么一番下来,他伤得也不轻,一瘸一拐走了几步才适应过来,半摇半晃地踱到汀纳斐斯面前,长腿一伸挡在了大石头前面。
汀纳斐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拎起自己的一条腿屈起来,潇洒地支肘坐着。
贺兰文英笑眯眯地抱臂,又向前站了点儿,弯下腰,唤他:“陛下?”
汀纳斐斯撩起眼皮。
“怎么办?”贺兰文英作苦恼状,“我抱您?”
汀纳斐斯冷眼看着他。
贺兰文英:“背?”
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河海风”吹过,汀纳斐斯潮湿的头发丝都是冰的。
贺兰文英一耸肩:“那我没招了,您自己爬吧,我保证会走的很慢很慢很慢。”
“贺兰文英。”皇帝开了金口。
贺兰文英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帮孤走路。”
贺兰文英挑眉,凑近蹭了蹭他的鼻梁:“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幻境套幻境咯?”
鼻梁皮肤上温温痒痒的,两人距离近得汀纳斐斯都有些虚焦,他下意识用额头撞了下贺兰文英——
“?!”
两人都惊了魂,心跳霎时滞住。
无相模拟的海风带着魔域经年不散的血腥气,贺兰文英这会儿却是嗅不到,鼻腔间满是将落未落的玫瑰香,挟着一点子潮,一点子的柔冷。
少顷,汀纳斐斯最先伸手将他推开,力道没顾上用多少,自己撑着地往后退了退。
“放肆。”他淡声指责。
话音才降,贺兰文英便俯跪下去,右膝正正卡在汀纳斐斯暂时无法控制自如的两腿之间。
汀纳斐斯倏地抬眼。
“陛下,”贺兰文英一手撑在汀纳斐斯身后,若有似无地贴着他,“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儿帅。”
汀纳斐斯赏了他一个白眼:“孤一向帅得惨绝魔寰。”
“那我呢?”
才“赏”完,贺兰文英便紧接着问。
“……”
汀纳斐斯瞥着近在咫尺的人,曦光太亮,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勉强凑合。”他道。
贺兰文英长眉高挑,下一息就被汀纳斐斯推了一把:“起来,你发什么疯。”
贺兰文英侧了下身,顺势抓住汀纳斐斯的手,微偏了头看着他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汀纳斐斯扬眉。
“陛下,”贺兰文英倾身贴上他,故意蹭了下他的冰凉的耳垂,“先前好玩吗?”
“……”
汀纳斐斯顿时了然,极轻地笑了声,转过头,慢条斯理地碰了碰他的唇角,道:“好玩。”
“?!”
贺兰文英霎时愣住。
不想下一秒,汀纳斐斯就撤了手勾住他的脖颈,放松身体往后倒——
“!!!”
贺兰文英匆忙用了力,勉强没有直接压上地。
“汀纳斐斯!”
他瞪着底下人。
这青天白日,光天化日的能不能注意点儿!
“叫孤做什么?”汀纳斐斯勾着他笑,一头长发滑顺地垂落在地,“不错,孤就是故意的。”
你还挺坦白。
贺兰文英看着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汀纳斐斯道,“孤高兴。”
贺兰文英眯了眸子:“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是吗?”汀纳斐斯抬了点儿身体,笑着往他颈窝钻,“贺兰哥哥,帮孤走路……”
贺兰文英脊骨都直了:“你是要给我下蛊吗哥?”
汀纳斐斯疑惑:“何为蛊?”
“一种让人死心塌地爱上主人的虫子。”
“听起来真是可怕。”
哪有你可怕。
“好吧好吧,”汀纳斐斯叹息一声,松了只手撑在身后,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冷,“孤只是好奇罢了。”
贺兰文英无声地松了口气,连忙直起身:“好奇什么?”
汀纳斐斯放下另一只手:“孤小时候不喜欢触碰别族。”
这是汀纳斐斯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幼时事,贺兰文英身直到一半便停住,放轻呼吸看着他的眉心听。
“大家为此头痛许久,”汀纳斐斯开了口子,索性一并说了,“十一叔还为此偷溜去人域学了占卜之术,测出来孤这一生当是孤独终死,无友无爱。”
贺兰文英没忍住看了下他的眼睛。
汀纳斐斯也看过去,难得随心笑,透出了几分温柔无边色:“这是他头一次因为学艺不精被五姑抽着尾巴痛扁了一顿,最后因为动静过大引来了父皇,连着先前偷溜进中三域的事情一并罚了连做十八顿人饭。”
他没往下说,只安静地看着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心领神会,凑过去问了句:“很好吃?”
“很难吃,”汀纳斐斯道,“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往米布里加了八十管翠绿营养液。”
贺兰文英:“……”
我的天呐。
他如同活吞了三十只瘌蛤蟆的表情逗笑了汀纳斐斯。
“但后来他们发现十一叔的学习天赋可能真是全安在了人域术法上,到我五百岁生辰那年,我还是碰不了别族。”
“因为恶心?”贺兰文英试探地问。
“因为恶心,”汀纳斐斯点了下头,“没来由的恶心,翻涌。后来细想,孤不得不承认世间确有因果。”
贺兰文英微怔,旋即沉默下去。
“不过千年后孤发现,孤的这个毛病好似是好了。”
贺兰文英反应了会儿,心神蓦然一紧,生生撞进了那双嘉陵水绿的浅波里。
“贺兰文英,”汀纳斐斯轻声道,“孤很喜欢触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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