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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帮我 摸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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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干嘛呀?”
飞那么远是要超时空冲向魔域吗?
就是汀纳斐斯现变成蛇也要飞上几年吧?
要吗……?
贺兰文英想着那双清绿的眼睛,忽然不确定了。
“我到底要干什么?”戎寂歪头想了想,而后笑看着贺兰文英,“我只是有件事想了两百多年都没想明白。”
贺兰文英:“……”
他真诚地看着戎寂,道:“你要实在需要,我可以找人插个队先把你送去首都三十二院。”
戎寂眯了眼:“你觉得我得了神经病?”
“是精神病,”贺兰文英纠正,“没关系,现在人人的压力都很大,自大航天时代后,联盟对精神类疾病的支出年益增加,只要你交了医保,不管病得有多严重,都能报销百分之九十五的费用。”
戎寂眸光渐寒:“你是在骂我?”
贺兰文英震惊:“你这什么理解水平?当初是怎么通过军部的面试的?”
戎寂冷笑:“贺兰文英,你不用想着拖延时间在这儿跟我扯,打伤汀纳斐斯的可是天道,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是来不了救你的。”
贺兰文英:“……”
什么玩意儿?
他瞳孔微震:“汀纳斐斯被天道打伤?”
戎寂仿佛听不到他说话,只自顾自道:“汀纳斐斯一介低贱的半魔之身,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竟甘心为他卖命两百多年!”
贺兰文英:“…………”
这又他剑的是什么剧情啊?!他记得他没带汀纳斐斯去过三十二院啊???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戎寂俯身逼近了些,“我守了你两百年,到底哪里比不上汀纳斐斯?就因为我生父不是皇帝吗?”
贺兰文英:“………………”
槽多无口,贺兰文英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挑了个委婉的:“那你觉得你是哪方面比得上汀纳斐斯呢?”
戎寂瞬间被激怒了,他蓦然起身,疾步走到墙边,抬手一按——
“咯啦嚓。”
一阵机械重响,贺兰文英斜瞟过去,却见墙体向后裂出道一人高的半米立坑,丁零当啷的玻璃瓶声被推挤出来,等戎寂再回身,手上端着盘黑漆漆闪着红光的……实验器材?
贺兰文英看着他端盘子走近,“啷”一声把各式刀夹瓶罐放到床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玉柜子上。
贺兰文英:“……你要干嘛?”
做实验呐?
戎寂左手掌心向上,凝出道血红色的魔气。
贺兰文英:“……………………”
我的亲剑啊,串频道了吧?
血色魔气来回翻涌,手掌一翻,就径直打在了贺兰文英身上,刺团向四周延展出无数细长的薄丝,徐徐沿着人身蔓延,似是在丈量着什么。
贺兰文英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戎寂见状笑了声,一边从盘子里取出几把不是星际样式的多刃小刀,一边温声道:“故作镇定?没关系,我对你一向宽容。等我剔除了你体内属于蒂斯塞伽林的魔魂气,就让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圣兵,我会带着你重新登上皇位。”
他伸手按在贺兰文英的腰腹上,小刀旋转着搜寻魂气中核:“百年之内,你一定会成为九域的最强魂剑。”
贺兰文英:“…………………………”
他翻出了二十三年间时长最久的白眼,半晌才转回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闲出长银了。
无语至极:“谋权篡位就谋权篡位,贪图无相圣兵就贪图无相圣兵,绕这么大一圈还把自己包装成情深不寿的偏执男N,你有毛病吧?自己还把自己演爽了???”
“你说什么?!”戎寂暴怒。
“咯啦——!”
贺兰文英手腕一动,悄然挟在指尖的刀片倏然飞出,正正击在戎寂为优雅而捏在手指中的多刃刀上,刀身被这么一撞,戎寂就脱了手,短刃飞旋着割向他的脖子,多叶流转轮进——
“嚓!”
金光现,不见血。
戎寂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珠子还盯着近在咫尺的圣兵,又在一声声滑擦中慢慢坠了地,头颅咕噜噜顺着肉眼不可察的坡度滚到门边,而后被长靴嫌恶地踢开,彻底化成了一片纸脑袋。
“看够了吗?”贺兰文英转了手腕,骨骼一片咔响,两只手接这么脱开了束链,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恢复原状。
“或者说,”贺兰文英两手交替着转了转腕骨,抬眸扫着走到床边的魔皇,“摸够了吗?”
“摸?”汀纳斐斯长眉高挑,“孤何时摸了你?”
贺兰文英冷笑,刚要说话便听汀纳斐斯又道:“贺兰文英,孤忽然有些理解观影活动后戴加尔华说的话了。”
刚要扯下脚链下来的贺兰文英:“……?”
劳什子的观影戴加尔华!我现在跟你说的是——
魔皇额上骤然银光一闪,他陡然一顿。
戴加尔华……
一月前学校按惯例分级开展一年一度的团建活动,他们这一级由晋安学姐负责收集提议举行投票,“观看恐怖电影”依然以贺兰文英二十三年都不理解的九成高票断层第一。
长达六小时的晚夜惊魂后,贺兰文英一手撑着双腿瘫软双目无神双手缩抱的戴加尔华,一耳听着汀纳斐斯饱受悚乐摧残后拿虚拟播放器放的动画片傻笑音频,动画片的音频,但贺兰文英在出了楼灌满另一耳朵的戴加尔华无逻辑碎碎念后竟恍然差点儿以为那是汀纳斐斯的傻笑。
“……”
贺兰文英长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戴加尔华碎碎念间隙听见这么一声,登时整个人都睁圆眼睛凑过来。
眼前蓦然一只猫头鹰的贺兰文英:“……你说什么?”
戴加尔华忙着盯贺兰文英,脚下一绊,声音陡然无意识地尖大:“我说之前在网上刷到消除恐怖片阴影的最有效方式就是看爱情——”
贺兰文英不想再回忆。
“……”
他盯着汀纳斐斯额间的飞叶银印,少顷翻了翻洒满玫瑰蓝印的天花板,就着已然爬到脖子上又因为纸人彻底化为两片废纸而永远动不了的血线重新倒回床上,面含痛苦地望着站在门边的汀纳斐斯,低声道:“陛下……”
“……”
汀纳斐斯看着他。
金链不知何时又虚绑在了手上,贺兰文英神情更加痛苦,虚虚地喘着气,目光若有似无地停留在魔皇随意扣起的领扣上:“陛下,好疼……”
“……”
汀纳斐斯眸底变化万千,良久轻笑一声,抬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问道:“疼了?”
贺兰文英看着他,神情一瞬又似忍似怒。
“……”汀纳斐斯看着也,片刻后俯下身,伸手,作势要掐上他的脖子——
“汀纳斐斯。”
手在半空配合地顿住。
“怎么?”汀纳斐斯饶有兴致。
贺兰文英长长地喘了口气,似不得不开口般:“……手疼。”
“什么?”汀纳斐斯仿若没听清。
“……”
贺兰文英看着他,放了点儿声音:“手疼。”
“哪只手?”汀纳斐斯凝视着他。
“……”贺兰文英闭了闭眼,“……左手。”
“哦,左手,”汀纳斐斯站在那一动不动,“那怎么办?”
贺兰文英嗅着那点儿凑近后越发浓郁的水腥气咬紧了牙,面上却是垂下眸,声如纹丝:“帮我松开。”
“帮你什么?”汀纳斐斯又没听清了。
贺兰文英闭了眼:“帮我……松一些……”
汀纳斐斯了然:“紧了?”
贺兰文英不言。
汀纳斐斯再俯低了些身,按住他的左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那条一指宽的璨金珠链,不时失手把链子拷上捆得更紧:“将军,你不说清楚,孤怎么帮你?”
贺兰文英猛地睁开眼,正正对上平静的绿眸。
两人僵持半晌,贺兰文英移开了眼,盯着左手上的金链切齿,道:“紧了,太紧了,帮我。”
“噢,原来是太紧了。”
汀纳斐斯终于了然,指节动着给他解,刮来刮去,链子上的珍珠不时撞在一起发生轻响,手上却还是一点儿轻松的意思都不见。
“你到底要怎么样?!”贺兰文英恼了,抬眸怒瞪他。
汀纳斐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的腕间皮肤,不时顺着那几条极其显眼的青筋滑下,淡声道:“孤不想怎么样,只是孤自幼手指就不太灵活,许多事都是以嘴代劳。”
“?!”
房间空气似有一瞬的凝滞。
贺兰文英瞪大眼睛,出的声几乎有些发颤:“汀纳斐斯……”
“在呢,”汀纳斐斯应道,“怎么样将军?孤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松还是不松?”
“不松怎么样?”贺兰文英气急。
汀纳斐斯轻笑:“不松,就一辈子绑在这里。”
他俯身,凑近贺兰文英的耳边:“供孤……”
后两个字隐没在按下来的手上。
贺兰文英难以置信,汀纳斐斯却已起了点儿身:“我数三声。”
“一。”
“二。”
“三——”
“帮我!”
汀纳斐斯一顿,偏了下头:“什么?”
贺兰文英闭上眼,道:“……帮我,帮我……松开……”
汀纳斐斯微笑,顺从地俯下身,张嘴作势欲含上那点子苍白皮肤——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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