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萧声》今清

2、第二章 轻舞红莲 本来以为站

　　本来以为站在这里就一定可以等到
　　可惜这么多年
　　似乎
　　仅是自己的一心执念罢了
　　因为要等的是什么终是已不复记忆

　　一个雨后再遇如墨
　　一袭青衫检束溶入这江南画卷中
　　淡了当年初见时少年意气风发
　　也失了朝堂之上翩翩如相之风
　　眉宇间多了一份抹不去哀愁
　　和这雨后的水墨江南小镇倒是合称

　　多年后的再遇彼此到也没觉得突兀
　　极有默契地步入醉月楼
　　还是当年那张靠窗的桌还是那壶醉人的酒
　　只是少了那时的起舞清影醉酒当歌罢了
　　两个人也没有多少言语
　　只是默默喝着手中的酒

　　如墨突然提起了红莲
　　我知道他醉了
　　唯有醉了才能唤出那嚼碎于心的名

　　他说他们的初见
　　似又闻那日浣纱湖畔一曲相思引的绕梁三日
　　似又在撩起层层轻纱后再见那一池红莲耀眼
　　他说她玉手轻抬对着一池那红告诉他
　　我亦唤作红莲
　　那笑那眼
　　波光流转间一念便是一生

　　他说她的巧笑妍妍
　　耀眼明媚不足以形容唯有那日出朝阳的暖可拟
　　相府那瑶琴池畔那袭红衣倩影玲玲笑声
　　放马驰骋中那万绿从中的一点红
　　那声声的呼唤
　　似前生也定了来生

　　他说她的轻舞动人
　　那年帝王夜宴一舞惊天下
　　指似拈花颤动身似轻风扶移
　　封妃赐赏帝王恩宠
　　一夕满城便知“醉歌轻舞红莲出”

　　当年
　　他说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似回忆也似在努力记忆

　　不再言语做着最忠实的听众
　　浅酌着手中的酒不时为他斟上已空的酒杯
　　最后他不胜酒力趴倒在了桌上
　　衣袖打翻了酒壶酒倾泻一地
　　而后他说的就再听不清了

　　很少见到如此失态的如墨
　　同样
　　在我漫长等待的岁月中
　　其实很少如此清晰的去回忆
　　那些过往的时光那些记忆中的人们

　　红莲于我却唯有一面之缘
　　瑞莲湖畔斑驳光影间
　　苍白的容上浮着病态的艳红
　　很难想到这便是那株似火的莲
　　更像是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
　　透着无助与悲伤

　　耳闻宫中有传莲妃与如相有染
　　朝堂之上百官暗潮涌动
　　帝相二人却依旧如常

　　御花园中那高坐庙堂的帝王
　　只是淡淡地说：“我信如卿”
　　是的
　　因为莲妃红莲有一个被世人所遗忘的姓氏——如，如红莲。

　　窗外的空气中透着水汽晕染着名为烟雨江南的画卷
　　这雨应该还会再下吧江南本就是多雨的地方
　　如墨还在说着什么
　　抖动的双肩让我怀疑他是否在抽泣
　　怎会呢我们的如相怎会落泪呢
　　为自己的想法可笑执起酒杯轻笑的望向那片烟雨

　　怜月和着烟雨的润泽飘然入耳
　　手中酒杯轻斜
　　如墨抬起头见我呆愣
　　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带着得逞和了然
　　接着他不再说他的红莲
　　而是说他离京时陛下允了怜月送行
　　他说十里亭外他邀怜月一同离开
　　他是
　　他说的我已然听不清
　　眼中唯有那清冷月色中的素纱薄影
　　耳畔也唯有那海青池畔桂兰下的那横笛一曲

　　原来还记得原来未曾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