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花开了！！（阿忆往事）》鸣凤林

31、求全

　　已近5月，公司的氛围渐渐好转，工作负荷也有所减轻，林忆却觉得办公司的气氛无端沉重起来，让她喘不过气，那个午休时的小憩场所，林忆不时想起来，却再也没有上去过。
　　有时实在憋闷，就在公司午休时间去周围的麦当劳坐一会，这种嘈杂让人忘记许多不应想起的事。之前她和扬华约在隔了大半个城市的西餐厅，也还是遇见了同公司的人，而这里，她自信不会遇到。
　　然而什么事情都不可不留有余地。
　　“我听说你和杨文在一起了，这是怎么回事？”浑厚的男声响起，带了些不悦。
　　“这里不方便，我们改天再说，好吗？”清亮的声音带了恳求。
　　“我进公司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公司的人，那些人假模假样的，自诩精英，怎么肯来这里，有什么不方便？你别想混过去，今天必须说清楚！”浑厚的男声已经满是威胁的意味。
　　林忆在隔壁桌背对着，如坐针毡，听出声音是李主任和扬华后，便是想走，也来不及了，心里怪他们没有仔细探查周围，连累她大气不敢出。
　　“好啊，你既然想听，那咱们就敞开了谈，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是跟他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语气已不复刚刚的柔弱，多了些不甘示弱。
　　“当初我花了那么大力气帮你进公司，你现在过河拆桥，想翻脸吗？”李主任的声音怒意凌厉，“我既然能让你进来，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让你灰溜溜的走吗？”
　　“翻脸又怎样？哟，我还真不信你能让我走，杨文的爸爸是总公司的财务总监，难道我们堂堂分公司的李大主任不知道吗？”扬华的声音已经有了说不出的得意。
　　“你以为我把你怎么进公司的事说出去了，他还会要你吗？扬华，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我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把连我侄女都没有给的机会给了你。”李主任的声音软了下来，充斥着讨好哀求的味道。
　　“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当初你帮我进来，我心存感激，但是后来呢，我因为....晕倒时你在哪里，你连探望都不敢，现在又何必再说呢，你已经有妻子，我们也不可能长久，不如就此duan了也好。”语调洋溢着难以名状的哀伤。
　　久久的沉默。嘈杂依旧。
　　只是林忆已经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好好调养身子，我们的事......”李主任似还恋恋不舍。
　　“我们没有可能了，我现在已经不欠你什么，你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扬华的已是决绝。
　　又是沉默。
　　当林忆已经习惯于这沉默，不再按耐不住的想离开时，李主任又开口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走到这一步，我们都不想，这里的支票你拿去吧，也算全了我们一场缘分。”
　　“不用，duan就duan的干净一点，无谓藕断丝连。”扬华拒绝。
　　林忆一直静坐，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有什么可气呢，得到的少了，愤懑，如果不甘心，挣扎着想要更多不是人之常情吗？自己不过是觉得友情遭到了亵渎，这些也不是一定放不下的事，如果可以，还是回去修复与她的关系.....
　　不经意间，转头，却发现扬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没有温度。
　　“听够了吗？知道我是这样一个女人，觉得可恨还是同情？林忆，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恶心。”扬华满脸的厌恶，林忆的心涟漪阵阵，却又平静下来。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杨文的，你放心。”林忆有着欺瞒过后的不安与内疚，他曾经对她那么好过，她宁愿从没有听到这些。
　　“哼，你真是假仁假义，有什么不能告诉的，你心里一定觉得有这些经历的我配不起杨文是吗？那又怎么样？总比你冷心冷情的好，你敢说你曾经爱过杨文吗？我再怎么angzang也比你没心没肺的好。”
　　林忆一震，像是心内最深切的地方，被开了一个小口，那些灰色的如絮的惶恐就趁机肆虐，林忆垂下了眼，扬华逼近林忆，眼里有着林忆不曾见过的偏执。“有些事情，你得到的太过轻易，就毫不在意，完全不放在心上。”扬华惨然一笑。
　　林忆的静默像是将这嘈杂的氛围隔绝出一方天地，没有其他人可以掺杂其中。
　　“我喜欢他，但是喜欢是不同于爱的，”林忆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疲倦，“我努力过，你呢，你是完全真心，不掺丝毫杂质的在爱他吗？如果没有，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是啊，你一直求全，如果不是最纯粹的，你便不肯放下心防去要，可是我不同，即使是掺杂了其他的喜欢也是喜欢。所以现在是我在他身边，我是不是毫无保留的在爱他，已经不关你的事了。”
　　“说过的事情，我不会食言。”林忆苦笑。
　　“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就好。”扬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