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天才黑客 她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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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权咽了口唾沫，终究没再开口辩驳。他早就听闻，重侦组里除了那个年轻的程毓，其余两位都是经过特殊选拔、破格晋升，身穿白衬衫的高级警官有他们才有重侦组。
重侦组的成立本就以他们为核心，更关键的是，上级有明确指令，凡重侦组参与的案件，当地警方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陈权掂量了一下其中的分量，知道自己实在招惹不起。
“行……这个提议好啊！”他猛地一拍桌子，顺着苏秦的话接了下去，脸上堆起略显夸张的笑容，“不愧是苏警官！年纪轻轻，却很有想法嘛！”
他眉间渗出些许冷汗，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隐约可见。他既忌惮这两位高级警官的含金量，更怕他们回头往上面递一句话，那自己往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那就这样定了。”裴文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袖口，向陈权伸出手，“此事就由陈校长负责通知全体师生。陈校长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该怎么做，希望不要增加我们办案的难度。”
苏秦也不再多言，利落地收好警官证，站起身。她抬眸，正瞥见程毓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手中那个精致的白瓷茶杯，似乎还在回味那口龙井的余韵。她干脆轻轻揪住他后颈处的衣领，将他一同拽了起来。
程毓猝不及防，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慌忙摆回桌上，人已经被苏秦带得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
“哎哎，小秦姐！”程毓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您说不该叫姐，但是吧……我在警校那会儿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了，我这可是发自内心地想喊您一声姐，这无关年龄！您说您当年那事儿……”
“好了，打住。”苏秦听闻脚步未停，声音清冷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抗拒，“那事在公安系统里人尽皆知，你闭嘴吧。”
“哦…”
程毓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后半截探究的话咽了回去。哎……苏秦还是很不愿意提起她进入重侦组之前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裴文赫听着他们对话，不禁回想起了两年前公安系统差点崩溃的那天…
那时，裴文赫还是程老的得力徒弟，跟着程老四处奔波处理要务。那一天的印象，他至今深刻。
那天总局里，多了一抹陌生的、极其亮眼的倩影。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九岁左右的小姑娘，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程老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的电容笔，眼神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慵懒和疏离。
“姑娘，你…” 裴文赫开口看着当时19岁的苏秦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
“你是裴文赫，我知道，程老头和我提过，他人呢？把我招呼来也不出来见见啊？”
苏秦放下手中的笔向呆愣愣站在办公桌前的裴文德发问
那时所有人都对程老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逾矩。眼前这小姑娘，竟然直呼程老为“程老头”？裴文赫感觉自己的大脑差点当场宕机。他回过神来，正想转身去找程老，门口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来了啊小秦，坐，坐”
程老夹着几份文件走进办公室，看见女孩占着自己的位置，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呵呵地示意她不用起身，自己很自然地坐在了旁边的客位上，态度亲切得不像话。一旁的裴文赫看得有些发懵，一时不知自己进来是干什么的。
“您说有入侵迹象，当真？”苏秦提起了一丝兴趣，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起来，“没有您的首肯，我可没进过系统。”
“还是一样，一提这事就这么着急。”程老无奈地笑笑，像是很了解她的脾气。一旁的裴文德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正要出去。
“文赫，先别走。”程老叫住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和苏秦一眼，“正好，你俩也先认识认识。说不定不久以后，你们就要一起共事了呢。”
裴文赫依言在旁边沙发椅上坐下，他也很好奇这姑娘是什么来头
程老将一个看起来最普通不过的笔记本电脑推到苏秦面前，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试试？”
苏秦一下就明白了程老的意思，接过这最普通基础的电脑开始操作试图攻进程老亲自编的系统
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持续了片刻，苏秦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程老：“您这……不是简单的网站攻防测试吧？”
“哈哈……”程老笑了起来，眼里满是赞赏，“就知道瞒不过你。这是我刚刚更新的警/务内网核心防御程序。这次交给你来测试，当然，发现的漏洞也要你来修补。接受吗，丫头？”
苏秦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越发散出野心，手指也不停的敲着键盘，程老耐心的看着她操作，裴文德虚心站在她身旁看着那电脑里一串串代码从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中敲出，像一篇篇乐章有节奏的弹出，速度之快让裴文德心甘情愿的明白为什么程老这么看重这姑娘，把重要的系统全权交到她手里。
裴文赫还在试图消化屏幕上飞速滚动的部分程序逻辑，苏秦却已经停下了动作。
“接受？”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程老，“我已经完成了。而且，滴水不漏。”
？？？
裴文赫嘴唇微张，几乎呆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问号。他曾亲眼见证程老编辑、调试这个防御塔的艰难过程，一遍遍修改，相关的笔记足足记了十几页。可现在……就这么被攻破了？漏洞还补上了？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裴文赫看向苏秦的眼神里，敬佩之情越发浓重。
“确定？”程老凑近屏幕仔细查看，随即欣慰地叹了口气，“哎，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你还是这么速度。”
“来，小秦”
程老放下电脑招呼苏秦跟着他走，也顺便招呼着裴文赫。
三人出了办公室走到刑侦信息技术部，那里有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录入着最全面的信息，指纹，面容，各部密码，由信息部数台小型计算机控制着，信息部的警员们无时无刻得盯着电脑不能出一点岔子。
程老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如此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孩。不少正在忙碌的警员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望向他们。
程老似乎是有意为之，故意提高了声调和苏秦两人交谈。
“小秦，怎么样，对我们公安系统有兴趣吗？”
苏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听着程老滔滔不绝地向周围的警员们介绍，说苏秦多么聪明，多么厉害，一下子就攻破了他精心设计的防御，还让大家看看苏秦优化更新后的系统。这番夸赞，惹得更多警员侧目，目光在苏秦身上好奇地打量。
苏秦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轻轻推了推程老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诡异的提示音突然从下方操作台响起。
紧接着，所有正在运行的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这在内网足以改变一切。室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手忙脚乱，纷纷检查自己的设备。
苏秦脸色一变，立刻闪身到最近的一台电脑前，快速查看日志，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一旁的程老，却依旧一脸淡然，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按兵不动。
裴文德一下就看出了这可能是程老给这姑娘下的套啊，哎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苏秦刚刚还有一丝骄傲的脸沉了下来，她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刚刚自己补的漏洞出了问题，这下可糗大了。刚还在夸赞苏秦技术优秀的程老却一言不发站在旁边。
仅仅过了几秒钟，大片黑掉的电脑屏幕又重新亮起，恢复了正常。苏秦刚准备开始深入检查问题的根源，目光却被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突兀出现的小图标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简笔画风格的、憨态可掬的黄色小鸭子。
苏秦愣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向其他几台电脑的屏幕，无一例外，每台电脑的右下角，都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黄鸭图标。
她轻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程老笑眯眯的脸，就知道是程老的把戏，而那小黄鸭，是之前苏秦给他发email联系时经常用的小黄鸭贴纸……
苏秦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老顽童的把戏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也懒得再去管那些小黄鸭了，站起身，双手环胸，带着几分质问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程老。
程老看着这个骄傲的小丫头第一次吃瘪笑呵呵地跟电话里的程毓说可以收回小黄鸭病毒了，苏秦听出是程老和他孙子程毓在搞鬼，她气呼呼地转身，长发束成的利落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扫到旁边的裴文赫，以此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技术部。
“程老，您这是故意逗她呢？”裴文赫看着苏秦离开的背影，低声问道。
“是啊。”程老背着手，也望着那个方向，脸上笑意未减。
“您看重她的天赋和头脑，有心拉她加入公安队伍？可为何……要用这么重要的系统逗她？”
“文赫啊，你也以为我只是在逗她吗？”程老看着苏秦走掉的背影，转身慢慢往办公室走，悠悠地和裴文德聊着。
“这个丫头在计算机领域里从无败绩，至少在她所能接触得到的从未失败过，我看中她惊才绝艳的天赋和远超常人的头脑，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要磨磨她那股子戾气，刚极易折啊……”
他顿了顿，拍了拍裴文赫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对后辈的期许：“慢慢来吧。日后，还有更重要、更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完成。”
那时，随着网络飞速发展，青少年接触互联网越来越早，，由此引发的未成年人受害及犯罪案件也逐步增多，形势日益严峻。程老在那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从全国警察队伍中选拔出最顶尖的佼佼者，组建一个专门的重案侦查组，针对此类重大、复杂、敏感的刑事案件。重侦组的雏形，便在那时悄然酝酿。
而那天，正是如今重侦组三位核心成员：裴文赫、苏秦、程毓第一次产生交集，或者说，第一次“交手”。
……
视线回到现在。
苏秦也记得那个小黄鸭…想到这她无语地瞥了一眼程毓
“裴哥，裴哥！”程毓看到裴文赫似乎在走神，大声叫了他两声。
把他从两年前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我听得到。”裴文赫有些恍惚淡淡地回着程毓
“裴哥，小秦姐，我们什么时候放意见箱？不如叫线索箱吧，哎呀也不成，算了算了，还是听你们的吧”
程毓迫不及待想要去看学生们能写出什么。
三人一路走着来时的小路回到了警车上。
“岑茗，你知道吗听说下午高三全体要开会，还是陈校长亲自主持，你说可能是因为那个所谓案子吗？”
中午一起吃饭的女孩问岑茗，岑茗看起来总是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对了你中午干嘛去了，招呼都不打那么久才回来”女孩又问。
“我……去遇见了一个人。”岑茗简短地回答，避开了细节，“可能是因为那个案子吧，我也不太清楚。”
她不想多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苏秦微微张开嘴唇对她说话的场景，还有那双清冷又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以及……不知苏秦是否看懂了她离开时，那个看似不经意的暗示。
岑茗趴在窗边，窗户刚巧对着大门外那几辆警车，她又看见了那漂亮的女警官。
岑茗承认，这位女警官的容貌确实极具冲击力，令人过目难忘。但她愿意主动接近，甚至尝试提供隐晦的帮助，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美貌。她更欣赏，不，可以说是喜欢苏秦身上那种冷静的理性、清晰的思维，以及那份在年轻外表下透出的专业与强大。
到了下午晚自习的时间，高三全体被召集到阶梯教室。
会议室话筒被打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声，随即陈权副校长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咳咳，喂，好哎同学们保持安静，这次会议内容想必同学们也听说得七七八八了，我不多嘴，这次上面来人了，我相信一中的学子心里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有线索的同学呢，积极提供，这点校方全力配合，当然，全然不知的孩子们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专注学习！冲清北！保一本！”
陈权快速的说完了需要通知的事情，还不忘喊着一中的口号再给学生们洗脑。
岑茗作为广播员在后台盯着广播室，她听着陈权说着他的洗脑口号恨不得把耳朵塞住。
广播室的内间有一个小的控制柜操控着学校里的一部分监控，岑茗平时也帮忙打理这些监控查看有无损坏，她不想再听下去就去里间想检查监控。
岑茗正盯着那一面墙的监控，她注意到其中几个照着阶梯教室也就是陈权正在说话的地方，那几分监控不合时宜地转着，岑茗明明没有动操控柜。
她疑惑地看着自顾自转的监控画面，还时不时放大观察着位子上的学生们。
与此同时警车内。
“小秦姐你能看清吗？要不我们去监控室看吧，他们不会拦着的。”程毓凑在苏秦身边，提议道。
“我听说阶梯教室的监控是在广播室里间的控制室里，现在正在开会，广播室肯定有学生盯着，别去了，小秦这不已经调出来了吗。”裴文赫拦住了程毓想下车的动作说道。
苏秦手拿一个平板，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功能却不小，她早早调出了阶梯教室的监控，和他们去观察着在座的学生们，想看看是否能从表情动作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所以这边的岑茗看到的监控屏幕就是因为远程操控而忽大忽小忽上忽下的…
岑茗熟知操控柜，她立刻从里间抽屉里翻出自己留在这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操控柜想看看是谁在偷窥学校的监控，她轻车熟路找到了操控台的程序，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代码…
“是警察？”
岑茗认识那个代码的手笔和编程方式，是警察会用的，好让自己人知道此代码不是病毒而是警员在秘密调查，她自言自语地问着，也没有多做什么，任由监控随意摆动
只是隔着几块屏幕，她按耐不住非常想知道背后侵入的人是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敲了敲那个代码所使用的电子设备，打开了对面的摄像头。
窗口里映出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张让她午间惊鸿一瞥后便再也难以忘怀的完美到极致的脸庞。
苏秦此刻只顾着看眼前屏幕里的阶梯教室，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也被反噬了
岑茗看到是她，心中掠过一丝了然，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单手托着腮，看着屏幕里那张专注而清冷的容颜，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天才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