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初遇她 开自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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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程老嘱咐务必尽快破案缉拿凶手，不要耽误孩子们高考”
凌厉的男声在寂静的升旗广场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爷爷这么着急干嘛？人命不比高考重要吗？真是的……”
略显稚嫩的青年双手插兜，不满地嘟囔着，似乎对那位被称为“程老”的老警察的嘱咐颇不以为然
而站在两人左侧的苏秦并未发言，粗高跟哒哒地踩在地上，她一直侧着头默默观察着这所学校。
“这学校挺大的，裴局，案发地后厨在哪？怎么也没人出来带个路”
女人的话刚刚落地，一个身穿蓝色执勤服的警员便从拐角处小跑过来。
“几位这边请。”警员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们一般是从后门直接到后厨查案的，从大门走很容易吸引学生注意……跟我来吧，几位警官。”
这位警员领着苏秦三人，连同他们身后随行的几名警员，绕进了教学楼侧方一条相对隐蔽的小道。小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地面铺着老旧但干净的水泥方砖。
“零零零——”
刺耳的下课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划破了校园短暂的宁静。午饭时间到了，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沸腾起来，喧哗声、奔跑声、说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轰然作响的背景音。
苏秦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嘈杂的人声让她本就绷紧的神经更添几分不耐。
与此同时，教学楼里
“岑茗岑茗，快走，今天我一定要吃到炸串！”
岑茗还在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一个编着麻花辫的女孩已经急不可耐地拉住她的衣袖，拽着她往外跑。
“抄小道！抄小道快！”女孩一边跑一边催促。
岑茗的心思还停留在方才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那三人身上，便任由女孩拉着，顺着熟悉的近道往食堂方向赶去。
风从楼宇间穿过，扬起苏秦乌黑的长发。她有些不耐烦地将纷乱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段线条优美、肤色明净的侧脸。
另一侧的岑茗被动地跟着朋友小跑，视线却早已捕捉到那条常走的小道上多了一行陌生身影。
小道在前方不远处分成两股岔路，中间隔着约一人高的茂密灌木丛，枝叶交错，遮挡了部分视线。两条岔路在十几米外又重新汇合。
岑茗看得并不真切，灌木的缝隙间，人影晃动，制服的颜色时隐时现。但有一瞬，仅仅是一瞬——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她从未见过，却完美到近乎失真的脸。
周围的一切在那一瞬间仿佛自动虚化、退远，成为模糊的背景。岑茗从小到大听过太多人夸她漂亮，她也习惯了旁人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可这是第一次，她见到一个人，竟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完美无瑕”的震撼感。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与年龄的、极具冲击力的美感，清冷又锐利，像寒夜里忽然映入眼帘的一束月光。
“呃啊——”
一声短促的低呼将岑茗猛地从那份恍惚中拽了出来。脚下一绊，她踉跄了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看一个人看到失神，以至于被路上不起眼的小凸起绊住。幸好拉着她的朋友反应快，用力扶了一把，她才免于栽倒在地。
苏秦一行人听到动静，也转头看了过来，正好看到那女孩搀扶岑茗站稳的一幕。从苏秦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岑茗的脸。她并未过多留意，但那女孩过于出色的容貌，确实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身旁带路的警员上前两步，客气地询问：“同学，没事吧？”
得到“没事”的答复后，警员便带着重侦组一行人转向了另一条岔路，继续朝后厨方向走去。
岑茗却像是呆住了，一边被朋友拉着继续往前走，一边仍不由自主地望向苏秦转身离开的方向，目光迟迟不愿收回。
苏秦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凝望的视线，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慢。岑茗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那张脸，那洁白透亮的肌肤，清冽如霜的眼神，还有那份独一无二的、拒人千里的气场。
苏秦上下打量了岑茗一眼，对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与欣赏，便神色平淡地转回身，跟上小队离开了。那种带着惊艳与探究的眼神，她看得太多，早已习惯。
“哇，岑茗，”拉着她的女孩这才笑嘻嘻地打趣道，“那个女警察……真漂亮啊！你刚才不会是看人家看呆了，才差点摔跤的吧？”
“嗯？”岑茗仿佛刚回过神，“嗯……是啊，漂亮。”
女孩有些意外岑茗的回答，“哇塞，岑茗你什么时候说过别人漂亮啊，啧啧啧，看起来是真的很好看了。”
岑茗没有再说话。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那张惊鸿一瞥的脸，那抹清冷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食堂门口。
打好饭坐下后几个一起吃饭的同学千篇一律抱怨着“哎，这三食堂什么时候能开啊，我还想吃炸酱面呢”
岑茗默默的吃着饭，听着他们探讨，心里也莫名窜出想要去三食堂后厨看看的念头，可很快又被她自己打消了，自从案发学校就一直封锁消息为不耽误学生学习一遍又一遍洗脑没什么大事。
可重侦组的到来，无疑证明了此案绝不简单。
案发现场，三食堂后厨。
“程毓，过来过来”裴文赫朝苏秦身边那个青年警察招招手
程毓，重侦组的第三位成员。内部早有传闻，说他是靠着在警部担任副部长的爷爷才得以进入重侦组。但这年轻人似乎从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依旧我行我素，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裴文赫指了指摊开在操作台上的尸体照片和现场勘察报告，语气平静地问：“小子，你能看出他的死因是什么吗？”
程毓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小跑上前，利落地戴上白色手套，俯身靠近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仔细观察。
他审视着死者身上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刀伤，以及颈部那道明显的勒痕。原本还有些嬉笑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他闭上眼，似乎在脑海中根据这些伤口的位置、形态、深度，逐一模拟、还原凶手行凶时的场景……
一刀，又一刀，狠狠刺入血肉。躺在冰冷后厨工作台上的人拼命挣扎、扭动，每一下动作都让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涌出更多鲜血。原本擦得透亮的地板，很快便被大片大片的殷红浸染、覆盖。后来，血泊中的人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骑在他身上持续捅刺的凶手面目狰狞，猛地撕下那件沾满鲜血的校服，死死勒紧在被害人的颈部。那张年轻的脸瞬间充血、涨红，徒劳地还想再挣动几下，终因伤势过重，很快便不再动弹……
思绪到此，程毓猛地睁开了眼睛。
“裴哥，我说得可对吗？”他将自己脑海中所见所思，一五一十地描述给裴文赫听。
“方向是对的。”裴文赫听完，点了点头，“死因确实是颈部受压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你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程毓。”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秦微蹲在沾有暗沉污渍的灶台旁，目光仔细扫过边角缝隙，头也不抬地开口。
“但你推演里有个明显的漏洞，此案在我们接手前，当地警方已经调查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如果真如你所说，凶器是那件染血的校服，为什么它不翼而飞了？二十四小时里，他们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连块可疑的布料都没找到。难道当地警方真如此无能吗？”这话看似在驳回程毓，实则透露着对地方警方的讽刺。
“小秦姐，你原来在听啊？”程毓有些惊讶。
“你嗓门这么大，很难听不见。”苏秦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他一眼，“还有，程警官，你今年二十一周岁吧？我与你同岁，可当不起这声‘姐’。”
这话不仅让裴文赫和程毓愣了一下，连周围正在忙碌的其他警员也纷纷转过头，惊讶地看向这位面容美艳，气质却异常沉稳的女子，她竟然才二十一岁？
苏秦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些无奈地转过头，轻轻捋了捋身上修身的短裙，随即掏出手机，状似淡定地划动着屏幕，同时转移了话题，问旁边一位负责记录的警员：
“这学校里的师生，未免表现得太过冷静了。你们调查期间，有没有系统地对老师和学生进行过走访询问？凶手的作案倾向是什么？死者的人际关系、社会背景摸清了没有？是否存在目击者？这些关键的线索，在现有的办案报告里一概没有体现。照这么下去，你们是打算等凶手自己来自首吗？”
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问得周围几名当地警员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一个二级警司硬着头皮开口回答：“苏警官，一中……一中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校方领导一直强调要封锁消息，不能影响孩子高考。我们负责此案的小队，实在很难绕过校方，直接深入学生群体进行调查……”
“哎呦，裴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爽朗却透着圆滑的男声从后厨门口传来。
“您看这快高考了，我们学校上下都忙得冒烟了！重侦组大驾光临，也没提前派人招呼一下，实在是我的过失，我的过失啊！”
话音未落，一个梳着油亮背头、身穿笔挺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后厨警戒线外，满脸堆笑。他站得离门口有些距离，显然颇为忌惮此地的血腥气息，不愿踏进一步。
此人正是杭徐一中的副校长，陈权。
人如其名，传闻陈权在杭徐市教育界乃至更广的范围内都颇有能量，说一不二，却又以“亲民务实”的形象深受一部分人推崇。最为家喻户晓的便是杭徐一中的金字招牌，年年都有无数家庭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来。与其说是追求成绩优异，不如说进入一中，就成了某些家长拓展人脉、结交权贵的“名利场”。
裴文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还是缓缓走到警戒线处，与对方公式化地握手寒暄。
“陈校长。”
“这儿环境实在不适合谈话，”陈权热情地邀请，“不如几位随我到办公室详谈？咱们坐下慢慢说。”
“一起？”裴文赫回头，用眼神询问程毓和苏秦。
“来了！”程毓应声，跟上了裴文赫。
苏秦却抬起了那双漂亮而冷静的眼眸，轻轻摆了摆手：“现场我已经看过了。裴局，人际周旋这类事情，我不太擅长。我去学校其他地方转转，顺便整理一下线索。”
说罢，她便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陈权的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苏秦窈窕的背影，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流连了片刻，似乎还想出言挽留这位冷艳的美人一同前往。
裴文赫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陈校，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对一下情况，免得办案进行不下去。”
陈权这才讪讪地收回那有些露骨的目光，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裴局说得是，这边请，这边请。”
苏秦从程毓开始他的“情景再现”时，就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在驳斥程毓的猜想后，便借着查看手机的姿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轻而易举地调取了后厨附近几个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
其中一个对着后墙的镜头里，清晰地映出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淡蓝色校服裙的女学生身影。
苏秦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灌木丛后，那个……差点绊倒的女孩。
岑茗饭没吃完就耐不住好奇告别了同学独自走到后墙围观，她听着程毓添油加醋的描述翻了无数个白眼，还是苏秦及时打断拯救了岑茗的眼睛
岑茗本想再靠近些，看看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可她的眼睛却像装了自动锁定系统，根本无法从苏秦的脸上移开。越看，越觉得心跳有些失序，头脑微微发热。她不敢再靠前，便侧身倚靠在冰凉的墙边，默默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由远及近，清晰地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岑茗微微站直了身体。
“看了好一会儿了，”苏秦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抱胸，语气尽可能放得平和，“有什么见解吗？”
眼前的女孩完全站直后，竟比穿着高跟鞋的苏秦还略微高出一点。岑茗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这次相遇。
“警官姐姐，”她开口，声音清朗，“我连现场都没靠近过，能有什么见解？”
岑茗的目光坦然地落在苏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三分不易察觉的崇拜。他们在后厨内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同样震惊于苏秦的年轻，如此年纪，便已身着象征高级警民的白衬衫，成为重侦组三位首脑之一。
“岑茗？是吗？”苏秦看着她，“我来之前看过你们高三的名册，就这么几个班，名字还算好记。你想考警校？”
“嗯。”岑茗点头，唇角勾起一丝很淡的弧度，“荣幸之至，警官姐姐你记得我。”
她回答着苏秦的问话，一只脚却看似漫不经心地、轻轻磨蹭着身后的墙角。
苏秦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打量眼前的女孩上，十九岁的年纪，遭遇如此重大的校内刑案，却能表现得如此镇定，甚至主动靠近观察。她很欣赏这份胆识和冷静，但职业本能也让她保留着一丝怀疑。
“姐姐，马上要高考了，这案子破案迫在眉睫。”岑茗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我虽然很感兴趣，但也不敢耽搁你们的时间。午休快结束了，我得先回教室了。很高兴遇见你，姐姐。”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临走时，又似乎很“刻意”地用后脚跟，轻轻踢了一下方才磨蹭过的墙角。
苏秦听着她条理清晰、客气又保持距离的话语，一时竟也不知该再问什么。
注意到她踢墙角的小动作，苏秦只当是年轻女孩某种无意识的习惯，并未深想。见岑茗走远，她也转身，朝陈权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内，气氛并不轻松。
“来，喝茶。这案子，竟然把重侦组都给惊动了。”陈权亲自执壶，为裴文赫和程毓斟上热茶，笑容可掬，“上好的明前西湖龙井，不知可合二位口味？”
“陈校长，”裴文赫没有碰那杯茶，面色沉静，开门见山，“我们呢，不是来品茶叙旧的。如今贵校一名学生蹊跷毙命于校内，你们校方如此讳莫如深、消极配合，合适吗？”
他一改往日必要时圆融的态度，语气微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严肃。
“哎，裴局，您这话说的……”陈权笑容不变，放下茶壶，“我们自然是关心那孩子的，也早就酌情给予了家属抚恤和补偿。可高考在即，实在是耽误不得啊，全校上下几千名学生的前途……”
他的话听起来顺着裴文赫，语调里却隐约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以及“以大局为重”的暗示。
裴文赫丝毫不退让，指节在光洁的办公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配合公安机关依法调查，是每个公民、每个单位的责任和义务。陈权，今天有我在，你不要得寸进尺。”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只是眼底没了多少温度：“好，好，裴局言重了。我校……自然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当然……”他顿了顿，拖长了语调，“也请警方在调查过程中，酌情考虑保密，千万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耽误了我们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和……升学率。”
他话音刚落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秦走了进来。
“听闻一中学子都是从各校选拔上来的佼佼者。”她径直走到陈权对面的沙发坐下，声音清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发生这么大的事，学生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毫无想法。所有和死者有关系的学生、老师我这已经整理好了名单了，不如这样，在校内设立匿名意见箱，就此事征集有关学生的看法和可能掌握的线索。由我们重侦组逐一审阅，再将提供有价值信息的学生，以合适的方式秘密进行单独面询。”
苏秦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高级警官证取出，和一份白纸黑字的名单轻轻拍在身前的茶几上。那深色的证件封皮，在室内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如此一来，”苏秦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陈权，“既能最大程度获取线索，又能有效控制知情范围，避免大规模恐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过要劳烦陈校长来组织，陈校以为如何？”
无形的威压，随着她清晰的话语和那个落在茶几上的动作，悄然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初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