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脱骨了 ...

  •   那天以后,她们一家人都没再回过这里。

      妈妈因为太过伤心,突发脑梗去世。

      面对妻女的相继离世,爸爸的精神变得恍惚,过马路时出了车祸。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程璐真正家破人亡。

      半梦半醒间,她的眼角落下两行清泪。

      “开门——,开门——”

      屋外响起了哐哐的砸门声,程璐擦干眼泪,打开门只见沈雪丽眼含凶光的瞪着她。

      程璐转过身,“进来吧。”

      程璐给她拿了一块浴巾,她却直接打掉她的手。

      沈雪丽浑身上下都被大雨淋湿,看起来十分狼狈。

      手中昂贵的包包,都被大雨洗刷的不成样子。

      程璐丝毫不动气,“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沈雪丽冲到她面前,“少给我惺惺作态,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程璐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警方已经在找人了,段夫人要是担心可以去警局里打探打探情况。”

      沈雪丽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少给我装蒜,你不是已经收钱了吗?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沈雪丽神色狰狞的大喊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放过我儿子!”

      程璐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松手,“我把钱还给你,你把我妹妹还给我,把我一家人都还给我,能做到吗?”

      沈雪丽顿住了,随后她讨好的抚平程璐的衣领,“是我太激动了,是我不好,这是我们的事别把孩子牵扯进来。”

      说到最后,她绝望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是我错了,我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赎罪,我真的会赎罪。”

      程璐嘲讽的看着她,“三年前,我也是这样跪着求你,可你让他赎罪了吗?”

      沈雪丽神情恍惚的跪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措。

      敲门声再次响起,两个警察站在门外。

      程璐让开路,对着沈雪丽道:“找你的,不去看看吗?”

      沈雪丽绝望的瘫倒在地,不住的往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人——,我儿子不会死!”

      钱文俊上前安抚道:“沈女士,您冷静一点,死者的面部扭曲了,不能判断究竟是谁,所以才需要您去辨认。”

      姜明转而对着程璐亮出自己的警察证,“程女士,我们怀疑段阳被杀案和你的车祸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程璐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等到钱文俊终于哄着情绪不稳定的沈雪丽下楼时,她的怀里还多了一束花。

      警车上,程璐面带微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去医院送一束花。”

      “想什么呢!你……”

      钱文俊训斥的话才说出口,就被姜明一个眼神打断。

      “程女士,请配合我们调查,花,我们可以替你转交。”说话间,姜明一直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听到这话,程璐笑意未改,只是将花塞进了钱文俊怀里,“那就麻烦你们了。”

      “程女士要去看家里人吗?”姜明似闲聊般,不经意的提起。

      程璐摇摇头,“我没有家里人了,想去看看孙警官。”

      “抱歉,你是怎么知道孙警官受伤的?他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孙警官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恩人的事应该主动上点心,不是吗?”程璐回答的滴水不漏。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程璐看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表情逐渐冷漠。

      在审讯室外等待的过程中,她听见解剖室里传来沈雪丽声嘶力竭的啼哭。

      踏进审讯室以后,姜明立马变了脸,“说说吧,你跟孙江谁动的手?”

      程璐从容反问:“姜警官没必要拿话诈我,段阳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

      姜明一拍桌子,瞪大眼睛看着她,“警方已经找到证据了,现在让你说是为了给你机会,要是等到我们自己落实,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程璐仍旧摇头,“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不知道还要交代什么。”

      姜明站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扰乱警察办案,在警察局作伪证也是要负责任的。”

      程璐似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只说我可能撞到了人,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撞的是段阳,现在想想可能撞到的是花花草草也不一定。”

      钱文俊听了十分愤怒,姜明到还保持着起码的冷静。

      他凑到程璐耳边,“孙江跟你不一样,他曾经是一名军人,他在一线做了很多年,他不会轻易背叛信仰的。”

      程璐表情不变。

      姜明继续道:“他可能会因为一时的不忿,选择帮助你,做出一些踩线的举动,但当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会改,可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程璐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但仍旧只有一句:“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姜明指着她,恨铁不成刚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我知道你想给你妹妹报仇,可人已经死了,你现在自首是给你自己机会。”

      程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姜明诱导道:“你得算清楚这笔账。”

      “也就是说,姜警官手里还没有证据,这种情况应该算的上是诱供吧?”程璐挑眉,眼里满是挑衅。

      姜明放下手中的茶杯,暗骂一句:“油盐不进,你能认清自己的状况吗?你现在是嫌疑人!”

      程璐不解道:“其实我很疑惑,你们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呢?就因为段夫人的一句话,让你们这些警察追着我盘问,这是有钱人的特权吗?”

      姜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注意你的措辞,你和段阳有仇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程璐点点头,“清楚,可这些年段家害了多少人,恐怕他们自己都数不清楚,姜警官不妨把目光放的更远一些。”

      “你有线索?”姜明身体前倾,仿佛对她十分信任。

      程璐也学着她的样子身体前倾,“线索算不上,就是一点豪门密辛,姜警官可以当笑话听听,要是觉得有用再去调查也不迟。”

      姜明压低声音,发出气音:“那到底是什么密辛呢?”

      程璐也跟着压低声音:“段阳,他其实不是段夫人生的,是段先生在外面惹得风流债,抱回家里来的。”

      程璐艰难的摆摆手,“这事,我轻易不告诉别人,你想想,儿子死了,亲爹不出现,后妈要死要活的这不奇怪吗?”

      “是挺奇怪——”

      姜明靠在椅子上瞬间冷脸,“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道听途说罢了。”

      接下来,无论姜明再说什么,程璐都打定主意不开口。

      “姜老,程璐的律师来了。”钱文俊不甘的看了她一眼。

      医院里,昏迷了27个小时的孙江终于从病床上醒过来。

      而他一清醒,面对的就是两个警察铁面无私的问讯。

      孙江却像是早有预料,面对问话知无不言,但在关键地方却又表述的十分模糊。

      “27号下午你在哪里?”

      “在家。”

      “做什么?”

      “睡觉。”

      “有人能给你作证吗?”

      “没有。”

      “照片上的人认识吗?”

      孙江只低头扫了一眼,“认识,他是我三年前最后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畜生!”

      孙江回答的毫不犹豫,问话的警官不由得面面相觑。

      孙江捂住伤口,“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赵警官的枪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对自己开枪是为了陷害他吗?”

      回应他们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两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孙江突然开口道:“他是这样跟你们说的?”

      灯光下,孙江的睫毛颤了颤,“你们还是去问赵警官吧。”

      他们还想追问,却被护士以不能打扰病人休息为由,强硬的“请”了出去。

      姜明看着医院那边同步来的笔录,头疼的挠挠脑袋,“法医那边怎么说?”

      钱文俊摇摇头,“家属不同意解剖,仅凭外表判断不出死因,但从尸体中提取的DNA比对中看,段阳的确不是段夫人的儿子,程璐说的是真的。”

      “风干厂那边怎么说?”

      钱文俊想起那些人的描述,后背不由得升起一丝冷意。

      风干厂人迹罕至,工人们夜间值守时也都不太上心。

      门禁卡平时就挂在门上,谁要是想进刷卡就能进,但据当地的工人说,他们在每天下午6:00左右会把宰杀的牛肉挂好,然后将仓库里外检查一遍。

      也就是说,想要把段阳挂进去,起码要等到下午6:00以后。

      可那个时候,孙江和程璐一个在医院一个在警局,都在警方的严密看守之下,她们谁都没有作案时间。

      根据计算,段阳身体里的水分被烘干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段阳现在的尸体,脆的可以直接脱骨,不解剖无法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也就不清楚他进入风干厂的时候是否还活着。

      偏偏段夫人在解剖尸体这件事上,态度十分坚决。

      姜明揉了揉眉心,“去风干厂那边要最近的访客名单,解剖的事联系段董事长。”

      “这,恐怕不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