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雀涯

39、早早

　　最终这件事以李乔珩说暑假再去看而结束，陈方宥不敢再惹李乔珩伤心，是以也不敢再继续说了。

　　李乔珩接着给肖诚做家教，肖女士觉得李乔珩的辅导非常有帮助，甚至还把她介绍给了她的朋友们。

　　最终李乔珩决定一天带三个学生。

　　“会不会太累了？”陈方宥有些担心，“你忙得过来吗？之前暑假的时候我看你一天带一个都忙的不行。”

　　“可以的，之前是没经验，总是害怕教不好所以反反复复的琢磨怎么讲，但是现在有经验就好啦。”

　　陈方宥见她有把握，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第二天早上，做好了早饭给李乔珩送了过来。

　　打开家门看到陈方宥的时候，李乔珩还有些错愕，但是看到陈方宥手里的保温饭盒之后，李乔珩就明白了。

　　陈方宥一边绕开李乔珩往里走一边说：“我感觉你可能早上又会不吃饭，所以就先做好给你送来了。”

　　李乔珩笑道：“你感觉？你怎么就感觉我早上不吃饭啊？”

　　“……”陈方宥沉默的把饭拿出来，耳朵有些红，“是我，是我想给你做饭吃，行了吧？”

　　李乔珩拿了两个马扎过来：“外边儿冷不冷？”
　　“还行，风有点大。”陈方宥说，“粥我刚熬好，小心烫。”

　　李乔珩吸溜了一口：“你以后别来给我送了，天越来越冷了，你跑来跑去的感冒了怎么办？我以后起来了去买早点那随便吃点什么得了。”

　　“总是吃外面的怎么行？”陈方宥说，“我没事，我身强力壮的多在外面跑跑怎么了——要不我连着中午饭和晚上饭都给你送来？”

　　李乔珩开玩笑道：“你要不住我家算了，给我当保姆打工，工资先欠着，以后我再给，怎么样？”

　　“你……”陈方宥突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脸又红了“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说：“不要工资……”

　　李乔珩怔了一下，没想到陈方宥会这么说，随后李乔珩笑出声：“你，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方宥脸更红了：“你快吃饭！”他发现了，李乔珩上学回来之后，能说会道的，还愈发喜欢逗他。

　　李乔珩实在喜欢看陈方宥脸红的样子，就好像是她挖掘出来了他的另一面一样，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表现过的。

　　“要不我去你家吃吧？”李乔珩说，“我去上午做家教那个地方和去你家顺路，这样我去你那吃了早饭，正好就直接去那边了，也省了你来回跑。”

　　陈方宥想了想，点头：“也行，你早上去我那吃了饭，中午我把饭做好给你送过来。”

　　李乔珩觉得陈方宥对给她做饭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执念，不然怎么会这么坚持：“我都已经很长时间不用我家灶台了。”从她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开火做过饭了。

　　“没关系啊，我做你吃不就好了吗？”陈方宥喝了口粥，“你就专心干你的事，不是说那什么，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男人吗，我就要做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说完陈方宥觉得自己脸又有点烫，但好在他变黑了，应该看不出来。

　　李乔珩闻言又笑：“你从哪儿看的啊？”
　　“就，网上啊。”陈方宥不好意思说，其实他搜了很多东西，关于谈恋爱中男女双方差距过大应该怎么办之类的，除了有说努力追上对方的话，就是在生活上支持对方。

　　前者陈方宥自知做不到了，至于后者，后者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他只是尽力做的更好而已。

　　下午李乔珩做完家教已经七点了，离开孙夏家里之后发现陈方宥就等在外面。

　　“你怎么来啦？”李乔珩笑着走上去，牵住陈方宥的手。

　　“天都黑透了，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陈方宥拉着李乔珩的手放到自己兜里，兜已经被他暖好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李乔珩想了想，说：“我们去方叔那里吃吧？我放假回来还没去看看他呢。”
　　陈方宥点点头：“好啊”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方志的小饭馆，现在正是上人的时候，店里正忙，有一个小伙子在端盘子端碗，应该是方志新招的，李乔珩之前没见过他。

　　“乔珩”方志本来在前台坐着收账，看见李乔珩之后有些惊喜，忙站起来迎她。

　　“方叔”李乔珩往前走了几步，“店里面忙着哪？”

　　“不忙不忙”方志摆了摆手，“来吃饭啊？”

　　“嗯”李乔珩点点头，又偏头看向陈方宥“这是我男朋友，叫陈方宥。”

　　陈方宥微微弯腰打招呼：“方叔好”

　　“哎呀小伙子看着精神啊。”方志觉得陈方宥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欸呀真好啊，你现在考上大学了，连对象都找着了。”

　　李乔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来来来，进里边坐吧。”方志说，“两碗面，你的不要香菜，对吧？”
　　李乔珩点头。

　　“哥！买单！”
　　听见那边有人叫他，方志就先离开了。

　　陈方宥感慨：“方叔这里生意真好啊。”
　　李乔珩点点头：“方叔这儿一直都挺火的。方叔做生意实诚，做饭做菜也不偷工减料，味道又好，人多也是必须的呀。”

　　陈方宥赞同：“方叔人确实好。”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小伙计端了两碗面过来，陈方宥倒了点醋，搅和搅和吃了起来。

　　李乔珩不喜欢吃太烫的，于是只翻了翻面没开始吃，隔着腾腾的雾气，李乔珩看着陈方宥，他低着头，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有点凶。

　　陈方宥抬头想要拿纸擦汗，猝不及防和李乔珩对上视线，见她也不吃，只是盯着他看，陈方宥有些诧异，问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乔珩莞尔，摇了摇头：“没什么，面好吃吗？”
　　“好吃啊”陈方宥说，“我一直都觉得挺好吃的。”

　　“那我们要不晚上都来这儿吃吧？”
　　陈方宥想了想，应下：“好”吃完饭后李乔珩回去备课，他还可以留下来帮会儿忙。

　　吃完后两人在路边慢慢散步，陈方宥不自觉地把李乔珩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兜里，问她：“冷不冷？”

　　李乔珩摇头：“不冷啊，刚吃了饭呢。”

　　陈方宥点头：“那就好。”其实他一直担心李乔珩的身体，因为上高中时李乔珩太过瘦弱，现在虽说胖了点，但他还是怕底子调养不过来，所以他才会有点钱就给李乔珩打过去，怕她吃不好，身体再亏损。

　　“前两天我见着唐岚，告诉她我跟你谈恋爱了，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我早猜到啦’，说她就知道我们俩肯定会在一起。”李乔珩声音中带着点笑意，“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讲，她说你喜欢我喜欢的很明显，她还说她觉得当时你学手语就是为了我。”说完李乔珩看向陈方宥。

　　陈方宥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是吗？”李乔珩轻轻挠了挠陈方宥的手心，“陈方宥，你学手语是为了我吗？”

　　陈方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是……我当时看唐岚会手语，就能和你说上这么多话，我也想跟你说话……”

　　“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吗？”李乔珩不依不饶。

　　陈方宥只能点点头：“应该是吧。”当时没有正式过自己的内心，现在想想，喜欢这件事，还真不是回避就能掩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