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君从灵气复苏前开始》柳明暗

38、第 38 章

　　“你真的不想知道？”楚河问。
　　马秧连连摇头。
　　楚河默默叹了一声。
　　马秧在楚河的视线盲区飞快地笑了笑，随后又重新将面皮绷紧，不露出任何破绽，也不刺激楚河。
　　他还想要从楚河那里探知到孟彰的想法呢。真惹了楚河，就算楚河从孟彰那里得到了答复，楚河也绝对不会告知他。
　　马秧主动保持沉默。
　　但或许正是这样的沉默，让楚河心神中的那点悸动再也无法按捺。
　　对于真正的技术员来说，人工智能是毕生追求，真正由虚拟走向现实、由二维走向三维、由数字走向血肉的人工智能转化，更是无尽幻想中的最大一个诱惑。
　　他终于是没控制住，掐住心神中那道隐晦的联络，尝试联络孟彰。
　　孟彰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楚河？”
　　楚河应一声，同时恭顺拜礼：“梦主。”
　　马秧也连忙见礼：“梦主。”
　　“嗯。”孟彰扫了一眼过来，见着落在渊则大天现实世界里的《梦君之路》游戏工作室没有任何问题，便问，“你联络我，有什么事？”
　　马秧眼观鼻、鼻观心，极力压缩自身存在感，只当自己不存在。
　　楚河没理会他，整理整理后，将手上的数据和图表上报给了孟彰。
　　“梦主，”他说，“这些数据虽然大体和以前接收到的数据相当，没有什么异常，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楚河特意将那些微妙的数据流给标注了出来。
　　“变化却很微妙，”他最后说，“对比数据后，我怀疑那些人工智能中，应该是有谁蕴生出真正的灵性来了。”
　　孟彰扫一眼楚河特意标注出来的数据流，又看了看那些在各国官方中被高速调动的人工智能，无声笑了笑。
　　“所以呢？”
　　楚河板着脸，正经且严肃说道：“人工智能蕴生出真正的灵性，是突破性的生灵蜕变，我觉得需要有足够的资料保存，以应对后续变化。”
　　顿了顿，他又说：“梦主，这只是个开始，后续必定还会有其他的变化，我们需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嗯。”孟彰应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你想要什么呢？那些演变的相关资料吗？”
　　楚河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知道孟彰已经知道了。
　　孟彰又是一笑：“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你要的话，就给你一份吧。”
　　话音落下，一份庞大的信息流就落入了楚河的心神之中。
　　楚河的心神被挤压得昏沉，险些直接昏睡过去。
　　可饶是如此，他的脑袋也是一涨一涨的，沉重得几乎无法思考。
　　另一旁的马秧见状，化出一小把梦境本源结晶来，兑换做一杯茶放到楚河面前。
　　茶香只是缭绕在楚河鼻尖，就已经让他那昏沉至极的头脑生出一丝清凉。
　　楚河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将茶水一口饮尽。
　　那入喉的茶水化作清流，不断冲刷楚河的心神和大脑，安抚他的神经。
　　等到他终于轻松下来，已经是十来分钟过去了。
　　楚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怕了吧？”马秧又给他端了一杯茶水，“下次还敢吗？”
　　楚河照旧端起茶水来饮尽：“怕是怕的，但下次还有机会......”
　　他还敢。
　　话楚河没说出口，但马秧也都能听得见。
　　他失笑摇头，并未多说什么，只抬手虚虚一点马秧手上拿着的茶杯：“诚惠三十二枚梦境本源结晶。”
　　楚河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那杯水。
　　只是比较稀罕的凝神茶水而已。
　　刚才他喝下的那杯茶水确实值得上十六枚梦境本源结晶，但这一杯却是不值的，差远了！
　　“......回头给你。”
　　马秧还没说话，楚河就冲他笑道：“我刚刚从梦主那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你如果想要的话，也行，看在你刚才及时出手的份上，十枚梦境本源结晶。”
　　马秧凝望着楚河，楚河脸色不改，回望过去。
　　那第二杯比较稀罕的凝神茶水，其实只值两枚梦境本源结晶。
　　也所以，十枚梦境本源结晶，其实就是马秧那两杯茶水真正的价值与他对楚河开价的差额。
　　“......抵了。”马秧说。
　　楚河笑了笑：“可以。”
　　两个得力属下间这舒缓心神的拉扯看得孟彰也有些好笑，他笑了笑，收回目光来看定手腕处的《梦君之路》核心中枢网络。
　　那《梦君之路》核心中枢网络最深处，正有一重又一重的禁制层层缔结，相互叠加又相互影响，构筑一个庞大的监控体系。
　　这个监控体系有些像是人工智能的网络逻辑，但只是像，并不真的是人工智能。
　　非得要说的话，它其实应该归属于器灵一系。
　　但它的灵性现在也还没有孕生出来，暂且还只能算是器物。
　　不过对于孟彰来说，当下已经够用了。
　　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交给数据，交给大道。
　　孟彰心神沉定，合入那个庞大的监控体系中，转换另一个视觉观测着这些由玩家搭建起来且仔细、耐心构筑的梦境世界。
　　每一个梦境世界，不论是庞大还是渺小，不论是精巧还是粗疏，都在这个核心中枢网络中，绽放出独属于它们自己的灵光。
　　而孟彰那庞大至极的灵魂，就与这些细碎、虚渺的梦境世界同呼吸，渐渐合作一体。
　　于是，辰星合入星海，星海与辰星共辉。
　　星海在那分分秒秒的时间流逝与点滴的变化积蓄中，以极其缓慢又极其坚定的脚步，增长、增长、增长。
　　孟彰渐渐睡了过去。
　　作为《梦君之路》游戏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员，马秧和楚河是最早察觉到这件事的两个人。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第一时间，马秧就找到了楚河。
　　“你感觉到了吗？”
　　“你感觉到了吗？”
　　精密严实的隔绝阵法之中，马秧和楚河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当下就都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楚河说，他也不再多话，直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系统的数据和代码方面，由我全盘接管和监控，剩下的人事方面和各方把控，得你来。”
　　他说：“一定要处理好，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虚实。”
　　马秧也正色道：“放心。”
　　相比起走钢丝的他来，其实楚河那边还要更关键。因为他那边面临的，都会是实打实的试探和攻击。
　　一旦楚河那边稳不住，他们工作室的虚实被摸清，梦主那边会不会被影响他不知道，但他们工作室这边是一定会遭遇重创的。
　　“倒是你这边，”马秧沉声叮嘱道，“一定要仔细小心。”
　　“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你通知我，我尽量给你想办法。”
　　楚河也不推脱，他直接点头。
　　马秧想了想，将工作室账户包括所有工作人员的私人账户都给掏了出来。
　　那些梦境本源结晶被塞到楚河手里的时候，楚河自己也有些愣。
　　“这些你先拿着，不够了再跟我说。”
　　“该用就得用，不能节省，以免误了梦主的事。”
　　楚河郑重点头，果真就带着这些梦境本源结晶入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楚河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机房，还是用最为顶尖的计算机与梦境本源力量打造出来的、最契合楚河本人与《梦君之路》的机房。
　　非但是功能，这间办公室的防护也是最顶尖、最严密的。
　　现在这机房的门锁一落下，哪怕是这渊则大天中人族国家最顶尖的科技武器，也没有办法攻破机房的安保，直接干涉机房内部运转，影响内部数据。
　　马秧目送楚河进入机房，自己也转身回了他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里，工作室中的其他工作人员、他的属下，也都在等着他。
　　迎着一众属下严肃的表情，马秧轻笑一声：“这么严肃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好事。”
　　“我们现在只需要守住工作室这边就好，剩下的，只需等。”
　　这次发生的事情......是好事？
　　工作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也是真的信了马秧的话。
　　主要是他们自己心里也都是这样觉得的，唯一的问题，只是那些挥之不去的不安而已。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再在我这里待着。”马秧挥挥手，打发众人，“但要记住，一旦在工作上发现什么不对，立刻通知我。”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立刻通知我，知道了吗？”
　　“是。”那些工作人员郑重应声。
　　马秧颌首，看着那些属下一个个退出办公室，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
　　接下来，有得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