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八再

5、高三 “回来

　　“回来的路上。”
　　“那你顺道来水榭接一下我们呗，我车被人借走了。”
　　“行。”周赢言简意赅。
　　又从后视镜看了眼她，“晕车？”
　　“没有，有点困。”
　　睡着了时间就过得快了。
　　周赢记得刘书言的话，她小时候出过车祸，对陌生人的车都不太敢坐。
　　他开的中规中矩，她倒是还能睡觉了。
　　想到这，周赢有点想笑。
　　到了水榭，贺祺带着三个姑娘。他自己自顾自的坐到了前面，让三个姑娘坐后面。
　　文谙真的睡着了，周赢这台保时捷帕拉梅拉是五座的，她正好坐在中间的位置。
　　贺祺一脸兴奋的八卦，“赢哥，这怎么回事啊？”
　　周赢还没回答，一个大胆一点的姑娘打开车门，直接叫醒了文谙，
　　“小姐姐，可以过去一点吗，我们三个人坐不下了。”
　　文谙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应了声“好。”
　　刚睡醒的朵拉白里透红，懵懂的让人想薅。
　　她撑着身体往里坐，外面的人弯腰往里坐，刺鼻的香水味飘进来让她皱了皱眉，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没让她做出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
　　周赢看她不懂拒绝，侧脸说道：“出去。”
　　刚坐下的三个人又懵逼的下车。
　　“文谙，关门。”
　　文谙也懵逼了，但还是听话的关上了门。他怎么连叫人名字都那么严肃。
　　周赢踩油门，又降下车窗，让车里的空气散一散。
　　贺祺看气氛不太对，主动缓和，“你的an是哪个an啊？”
　　“言字旁，音乐谙。”
　　贺祺对人的态度就像天气一样，喜怒无常，文谙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怕被波及到。
　　“你怎么在赢哥车上，你俩咋碰到的。”贺祺这时候挺正常的。
　　说实话，他一直对文谙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好玩。关于刘家，他也不糊涂，又不是亲兄妹，他不是那种乱记仇的人。
　　“顺路。”周赢冷声道。
　　贺祺噗的一声笑了，他认识的赢哥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啊。
　　周赢看向他，他瞬间噤声。
　　文谙落得清静，但也没了心思睡觉。
　　贺祺怎么天天和女的混在一起，而且看穿衣打扮，也能知道是社会人。
　　突然，她看到副驾驶网兜里面的邀请函。
　　很酷炫的封面，印了八个大字：
　　极限赛车·邀你来战
　　文谙对这种不觉得稀奇，以前二哥叛逆的时候也喜欢玩这种，什么刺激玩什么。
　　像周赢这种人，只会过而更甚。
　　进入渭县，周赢懒洋洋的开口
　　“光丽小区？”
　　“啊，”文谙犹豫了一会，“嗯。”
　　“好。”周赢还是没拆穿她。
　　贺祺也觉得奇怪，刘家的外孙女，而且她妈妈还在刘氏担任要职，怎么会住光丽那种破小区。
　　他刚想八卦，又被周赢的眼神制止了。
　　到了光丽，文谙礼貌道谢，目送周赢的车离开。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光丽建的很早，设施也不行，卫生比起其他地方也是差了很多。
　　周赢一踩油门卷起的灰尘落叶，吓的文谙死死捂住口鼻。
　　眨了下眼，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文谙奇怪，这人开车，怎么还有两个风格。
　　没想那么多，文谙打了个车回御景，今天一来一回的耽误了她很多时间，到了家的她洗了个澡就开始刷题。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其实潜意识里她还是有点想考华大的。
　　去华大读书，留在华洲市上班，或者去一个有缘的地方上班，都可以。租一个小房子，有钱了就买一个，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文谙简单收拾了下就回四中了。她留了好几道数学题，打算去问赵宜年。
　　徐姩姩说有事，要晚点到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文谙在学校门口买了两份凉面，这样就不用再跑食堂浪费时间了。
　　到了教室，已经有很多人了。
　　文谙把一份凉面递给赵宜年，
　　“呐，你的，不要香菜。”
　　“谢谢，我转给你。”
　　大家刚到学校，手机基本还在身上。
　　“不用了，请你吃，谢谢你教我做题。”文谙白得了人家那么多心得，请一份凉面还是请得起的。
　　赵宜年有点担心的看她。
　　文谙有点觉得好笑，没说什么。他肯定是担心她钱不够花，她还给赵宜岁的钱都差点没还出去。
　　其实刘素清一个月给了她不少生活费，只是她物欲实在太低了，也不买牌子，四中不缺有钱人，显得她好穷。
　　“你看看这道题，做得出来吗？”
　　“好。”文谙放下凉面，低头解题。
　　她总是说好。
　　高中三年，赵宜年几乎没听见过她说不好，她干什么都说好，哪怕不是她应该做的。
　　随着时间过去，天色慢慢的暗了，但是总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会亮起来。
　　譬如，教室里的灯光，
　　譬如，天上斑斑点点的星光，
　　譬如，赵宜年看向旁边时眼睛里的光。
　　在紧锣密鼓的复习里，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文谙终于摸到了一点点数学进步的路子，她静心苦练，每天都乐此不惫。
　　她也从徐姩姩那里听到了不少贺祺和周赢的消息，职校的生活自由，老师也不管，比起他们享受的多，不过她也不太在意。
　　听说周赢赛车比赛拿了第一，又在哪里打了架，他们彻夜的狂欢，沉醉于堕落。
　　不是一路人，理解不了。
　　在十一月的月底测试里，文谙考了第五。在其他五科几乎完美的情况下，数学也提分到了一百零三。
　　第一还是六科都很完美的赵宜年。
　　他没有拖后腿的科目，整个成绩单一排看过去非常养眼。
　　学委赵川河生无可恋，“文谙，你这数学要是再赶上来，岂不是要把我们都给挤下去啊。”
　　他这次考了第四，数学一百一十七，但是只比文谙堪堪多两分，可想而知文谙其他的科目抓的有多死。
　　文谙这是第一次对数学有了点信心。
　　“太夸张了，我还得多多修炼。”
　　赵宜岁：“总而言之，大家都挺好，我哥请客，明天放假我们去搓一顿。”
　　她一脸骄傲的说出来，我哥请客。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我定位置。”赵宜年还不忘转头叫徐姩姩，
　　“姩姩，明天一起去吧。”
　　徐姩姩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
　　“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这次考的都掉出前二十了，还是省省吧。
　　文谙走过去安慰她，“姩姩，一起去吧，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丧失信心，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呢。”
　　徐姩姩看着她，打不起精神。
　　文谙一阵见血，低声道：“你这个月就是手机看多了，下个月你要听我的了，好好复习肯定能提上去的。”
　　“好吧，我听你的。”徐姩姩终于点头了。
　　晚上，赵宜年在宿舍偷偷开机，在厕所订了个五个人的座。
　　第二天放学，五个人都各自打电话给家里报备，就高高兴兴的去英蓉斋吃饭了。
　　那地方是一条商业街，这几年刚开发的，离学校不远，他们走路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出校门，文谙又想起一个数学题，一路上都在和赵宜年讨论，他俩也算是彼此的好朋友了。
　　赵宜岁不动声色的拉着徐姩姩和赵川河走在前面，不妨碍后面的两人讨论。
　　身后喇叭声突然响起，赵宜年动作迅速的把文谙往里面拉，自己挡在外面。
　　外卖小哥：“抱歉抱歉啊，我着急送单，不好意思。”
　　然后，又喂了他们一嘴尾气。
　　文谙被呛的咳嗽，赵宜年拍拍她的背，十分自然的抽出她书包旁边的水杯，按开杯盖。
　　“快喝点水。”
　　文谙两只手抓着水杯，抬头像只小猫一样贪婪的喝水。
　　突然，她剧烈咳嗽了起来。
　　这一下呛的猛，嘴角都溢出来了水。小脸憋得通红，看着还不难受。
　　天，她竟然在对面二楼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周赢，那双鹰一样的眼睛。
　　对面是老式居民楼改造的，楼层都不高，一楼可以清楚看到二楼窗户是什么情况。
　　“怎么呛住了，快擦一下。”
　　赵宜年眼神里都是心疼，从口袋里拿纸巾，本来想给她擦掉，文谙却更快一步的拿住纸巾，自己擦了。
　　“谢谢。”
　　她偷偷的瞟了一眼对面楼上，眼神慌乱的像小鹿，星域台球，周赢还在那站着，就好像是特意监视她一样的。
　　“我们快走吧，别让宜岁他们等我们了。”文谙根本抵不住这样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一阵心虚，快步离开了。
　　赵宜年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进了英蓉斋。
　　而楼上的周赢，后面没有再进过一杆球。
　　贺祺打趣道：“赢哥想什么呢？心不静啊。”
　　有人起哄：“想女人啊。”
　　大家都笑了，这不算好笑，只是大家都知道，周赢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看出周赢状态不对，贺祺从他手里拿下杆，“到饭点了也，吃饭吧，对面有个英蓉斋。”
　　周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回家。”
　　“不吃了啊赢哥，咱哥几个吃点呗。”
　　“走了。”周赢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她怕自己，要是遇上了还得了。
　　大家都觉得奇怪，又猜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