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2 章 京城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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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不愧是京城，与我幼时相比有了很大变化。
晚间虽然没有夜市，但还是有不少开着的店家，过往的百姓脸上洋溢的满足，也许是身处皇城脚下所带来的。从这个方向望去，皇城宫墙高高的矗立，拒外界于千里之外的威严，星星点点的宫灯更让人不寒而栗。
我下踏的是最接近天子的土地，充满王者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到爹双手撑腰神醉的模样，像对什么的神往，一脸满足。
“莞儿，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方地都那么熟悉。当年我站在城楼上，替圣上占领都城，打退外敌，那种骄傲自豪让我明白自己是投靠了明君了，谁知走到今天这副田地…”我看到爹的眼里有泪噙着，我上前扶住动情的他。
夜色让爹的眼泪闪闪发光，我心里一阵小小的抽搐。
爹说的至交内应，是朝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尚书左，姓李，家中无子嗣，皇上很器重他，于是皇上赐他一个皇子抚养，如今也是一位王爷，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将是下一个皇位继承者。
我听得心中波澜阵阵，挽着爹的手骤然一紧，心里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爹是在打这个皇位继承者的主意，那自己岂不是…越想越心惊，赶忙打住纷乱的思绪。
不愧是朝廷要员，府邸比我们府上要大出很多，一眼望不到边际，门口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黑底大金字写着——李府。
大门刚一开，府上就有一位老者急急地从里面跑出来，躬身在我们面前，恭敬的说：“是宇文将军吗，大人恭候你们多时了，请随我来。”他做出请的姿势，吩咐府里的下人安置行李。
爹走在前面，我紧紧跟在后面，头低低的垂着，素纱随风轻轻浮动，走廊很长，四下十分寂静，这或许是大户人家的风范吧。天色早已煤黑，只有领路的人的半亮的灯笼光才可将就辨认前方的路。
正厅内，一位与爹年龄相仿老者正襟危坐在中央，我微微抬头窥视了一下，他应该就是爹的至交了，长得慈眉善目，不似奸诈之人。见我们一踏进来，他便生龙活虎的一跃而起。
“廉修，可把你盼来了！”
他握着爹的手，心中的激动一时很难抑止，“你放心，一切我已安排妥当…”一阵短暂寒暄过后，下人奉茶之余，他将目光投向我：“这是莞儿吧？”
“正是小女。”爹眉眼含笑的看着我，眼色令我觉得陌生，像是在欣赏一件藏宝。
“廉修兄令嫒，素闻才华横溢，如今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哈哈！”李大人赞人的朴实让我会心一笑，“来人，把覃儿叫来！廉修，来见见犬子！”
没错，半晌后这个出现在我们眼前，气度不凡，英俊挺拔的男子便是李覃了。
我有些羞怯，自小除了辰，没有别的男子愿意与我接近，如今这样一个英俊的男子出现在面前，自是慌乱的。我抬眼向他礼貌的行礼，他也礼貌点头视为回礼。他的眼眸很晶亮，像是我在房门外天空的繁星一样，其中似是隐隐含着笑意，柔波浸润。人如其名，他整个人也像一口深井，有着神秘而内敛的神气。我心中一阵涟漪，这是与见到辰时完全不同的感觉，又急忙垂下头，怕聪明如他瞧出我的小小端倪。
又是一阵悠长的谈话，我自是不想去思考爹与李大人话语中的深意。坐在一旁的李覃时而发言时而思忖，倒是有成熟稳重在里面。懒得看，微微觉得有些乏了，李大人瞧出，于是吩咐下人带我回房歇息。
一一拜别后，我看到爹眼里的笃定与坚持，无奈中我只好选择接受。踏出前厅，我望向天空，京城不比小镇，没有繁星，煤黑得过于深…算了，不想太多还是好好睡一觉。
“宇文莞儿？”循声望去，是李覃。
“王爷请不要过来！”我大惊失色，慌忙把素纱遮住脸面。难得这园里寂静无人，可以放下素纱透透气，却还是逢上意外。
“怎么了？”他带着疑问声，越来越近。
我惊慌地捂住脸，匆匆往回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样子！
他似乎没有追来，我拍拍胸试图保持平静，把脸上的素纱戴好，慢慢往回踱。晨间的空气非常清新，多呼吸几口令人心旷神怡，去花园也是一时兴起。只是为什么那么早李覃会出现在那里，看他体格健硕，想必这么早是为了练武吧。李大人待我们父女二人好，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不知在这种清静地方还能待上多久，少一日风波也是好的。
走到长廊时，遇到步履急匆的老管家，他见到我一脸焦急化为了欢喜：“小姐，小姐，可找到你了。将军正在找你呢，快随老奴走！”我冲他礼貌一笑，跟在后面朝正厅走去。
及时行礼，爹一惊，微怒道：“怎么还是昨天那身衣裳，赶快换一身，是要面圣！”
我一怔，心下道：又不是寒碜得要命，怎么就见不得人了？我打量自己的衣裳，也不觉不妥，一脸“我不换”的表情对上爹。
李大人见僵持之景一笑，捋着胡须说：“廉修，令嫒这身合适，快走吧。”
因为我没更换衣服，爹一路上都寒着脸没理会我。
我也大家闺秀的坐着，耳边一直嘈杂，想是在街市掩掉了马车轮的咕噜声。没过多久，耳边陡然安静了，我悄悄掀开布帘，心中一惊：原来是到宫墙外了。
虽然从小在京城生活过，却没有进过一次宫，今天见到如此宏伟，漆红的高墙，还是不禁感叹皇权的至高无上。能在皇帝身边效力，想必也是自豪的，我突然能够理解一点爹的执着了。
马车进了宫门，就放慢了速度，除了车轮声，就是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皇城戒备森严我知道，可这般中规中矩是我没想到的。
想起李大人上马前说的：“我在前面带路，你们不要出声，皇上对你宇文家还未放平心，尽量低调，万事有我。”看他也是心思缜密之人，能坐上尚书左之位也非易事。
前方恭敬的对答声，打乱了我的思绪，原是又过了一道宫门。每过一道宫门，就觉着自己的心碾过了一道坎，紧张异常。
“头一回进宫紧张？”爹的声音突兀响起，令我一怔。
被看出些端倪，不禁发窘：“嗯。”
爹嘿嘿一笑，却也不再说什么，仿佛气是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