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谈恋爱吗》千书卷

7、公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哭呢？为什么要缩在他怀里哭？好莫名其妙啊……林许愿想自己一定是脑子不正常了，都怪陈知行！
　　陈知行的手掌宽厚，但指节分明，轻轻裹住林许愿的手，手指上的茧在这样的氛围下格外明显，凸起一块塑料养的东西。
　　陈知行一定是去了一趟外地脑子就不正常了，每一次再见面都做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此暧昧，如此直白的偏爱，林许愿觉得自己的眼泪的闸完全挡不住心动的浪潮。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吧，被初恋义无反顾地坚定选择，更别说，当年林许愿真的很喜欢陈知行，甚至幻想过和陈知行在一起谈恋爱。
　　陈知行的衬衣被抓皱了，领口挤在一起。
　　林许愿想，对陈知行一点点抱歉吧。
　　五花肉烤的很焦，滋滋冒油，裹着辣椒粉，辣味一下子呛到喉咙里。林许愿不想再看陈知行的眼睛，少年好像明耀如当年，随便笑一下就要让自己沉溺在高中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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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许愿！你要喝什么？”
　　林许愿和秦秒思趴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楼下刚打完球的陈知行和白天齐，这两货又要跑去小卖部买饮料。
　　陈知行向上仰着头，还不停挥手吸引林许愿的注意。
　　林许愿把手做成喇叭的样子:“可乐！”
　　秦秒思:“我要维c！”
　　轮到白天齐:“好！要不要薯片！”
　　陈知行:“林！许！愿！”
　　林许愿:“不吃！”
　　陈知行:“好！的！”
　　那天应该是春日，天气微凉暖阳点点洒下来，几乎没什么光照在少年的眉梢，陈知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瞬间林许愿觉得好像夏天真的要来了，不然为什么有点热？
　　秦秒思撞了一下林许愿的肩:“诶，陈知行怎么和白天齐一样一样的。”
　　林许愿:“他两待久了吧。”
　　秦秒思立刻说:“那他要好好学学老白，白天齐当对象人可靠谱了！”
　　林许愿没有接下话。
　　秦秒思:“你两到底什么时候谈啊？陈知行包喜欢你的。”
　　林许愿:“那谁知道呢。”
　　秦秒思一脸意味深长，“你给我透露一点。”
　　林许愿脑子转得快自己又喜欢小诡计，“你拿我打赌啦？”
　　秦秒思双手合十假做求饶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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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行，为什么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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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好像静止了。
　　陈知行讲了一大堆林许愿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她只是要陈知行回答，要他有得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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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妙思有次住在林许愿家，女孩子睡前谈心，开床头一盏小灯，靠的很近。
　　秦妙思的长发披下来，林许愿把它绕在手指上，家里最近的洗发水是薰衣草的味道。
　　“许愿，你喜欢陈知行吗？”
　　秦妙思撑在床上，声音带着缱绻，像耳语般。
　　林许愿靠在床头，已经齐肩的头发带着天生的微卷，“喜欢的。”
　　当时是高三的寒假，不知道秦妙思憋这个问题憋了多久，应该很早之前更早之前就想问出来了。
　　空调的暖气开得有点热，秦妙思在那个晚上讲完了自己和白天齐的恋爱故事。
　　林许愿就躺在旁边，可能讲到白天齐第一次告白搞错秦妙思喜欢的花的时候就睡着了。
　　“你们早恋……”
　　秦妙思回复白天齐的骚扰讯息，“陈知行巴不得呢。”
　　把林许愿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掖回去，关了马里奥金砖一样的灯。
　　秦妙思知道这个灯是某次陈知行给林许愿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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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许愿想，要是陈知行爱她就好了。爱是比喜欢珍贵无数倍的东西，是一辈子只能对一个人讲的话。林许愿自诩浪漫，脑子里迟迟不退的中二主义让她好像这么幼稚，幼稚到觉得今天陈知行说爱她，她就回到17岁跟陈知行谈恋爱。管它什么学习、去他妈的考试，她一定要把陈知行逼迫她订正的物理试卷甩到地上，然后拉着陈知行翘课去打游戏。看了那么多小说，自己也要冲动一下吧！
　　然后陈知行说爱她。
　　万一呢？万一陈知行真的绝世好男人，万一自己某个点把陈知行抓得牢牢的呢？万一自己就是某本青春少女漫画的主角呢？
　　主角虽然上班很崩溃，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成绩都没有那么突出，长得也普普通通，但是，但是主角就是主角啊，更别说是少女漫，小小陈知行只能算这本漫画里的一个小部分好吧！所以，陈知行喜欢她就该是天经地义。
　　林许愿的中二主义概念囊括整个世界，在两个主角即将终成眷属的时候，林许愿觉得剧情应该到一个亲吻，一个吻完美收尾。
　　“陈知行，你敢不爱我我就杀了你！”
　　明明如此煽情的画面，林许愿的威胁这下也显得少了几分功力，陈知行只晓得凑上来贴着林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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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行觉得自己也可以当魔王，当恶龙，绑架公主回自己的洞穴、回自己的宫殿，那还是魔王好一点，住的地方更豪华公主肯定更喜欢。
　　啊，到头来还是想要林许愿当公主！
　　你说林许愿凭什么当公主？
　　本来就是公主，要什么理由啊……
　　公主才不是非要什么品学兼优、美貌无双，公主就是站在那里，别人就会喜欢她，大家都喜欢围着公主跟公主一起玩，那林许愿当之无愧。
　　说是公主也是陈知行的私心啦，陈知行每次看到林许愿在走廊狂奔，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因为不够长而不扎起来的头发被风带着飞，都想要林许愿带他一起走，走到哪里公主决定就好。
　　陈知行不会告诉林许愿，从高中起的备注就是“公主 ?”。
　　林许愿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恼羞成怒勒令陈知行改成正常的称呼，才不是什么公主，要当就要当冒险队长、魔法巫师、邪恶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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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烤肉，陈知行不要脸地要跟林许愿牵手。林许愿有点不好意思，手上的触感过于明显，连着心脏跳动，揪着林许愿现在所有的心思。
　　外面已经天黑，两个人故意走得很慢，在地下停车场好像不知方向的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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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行，所以你的车停在哪里了？”林许愿再也受不了，重复看到这个片区第三次。
　　陈知行有点尴尬，他真忘了……还绕了几圈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陈知行觉得自己本来是记得的，但是刚刚太高兴了，就，忘光了……
　　但是陈知行义正言辞:“我忘了。”
　　林许愿甩开牵着的手，背影写着无语。
　　林许愿拉着陈知行回到起点，试着回忆路线，七拐八拐好像找到熟悉的片区，陈知行按下车锁有滴的声音响起——耗时近半小时，终于找到了陈知行的车。
　　林许愿朝陈知行翻了一个白眼，没话讲地上车了。
　　车上一片寂静，刚刚的暧昧在沉默里发酵。
　　林许愿不敢扭头看陈知行，一味地盯着右边的后视镜，逃避一些视线的相遇。
　　陈知行脑子里早就开始开派对了，初恋就在身边，自己事业有成，一切重新开始走向美好人生——唉，世界上最成功的男人。
　　陈知行在重逢之后做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在赌一个可能，那就是林许愿也放不下……哪怕过了这么些年闭上眼还是穿着校服的时候经过学校的樱花树林，还是那次黑暗中心动的刹那。这些是陈知行如何也忘不了的事情。
　　高中毕业杳无音讯，被所有的共友拒绝，陈知行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接受这个事情，大一空闲时间跑了林许愿当年提到过的所有志愿，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论自己怎么在新生群里潜水搜集信息，都没有一个叫“林许愿”的id。
　　那年高考，林许愿他们几个人都正常发挥考到了应有的水平，林许愿的最终决定是本地一所师范大学，而这个决定是之前从未想过的。
　　林许愿和陈知行约定过，要去一个地方上大学，如果要见面就要陈知行来找她。这是说好的事情。
　　但林许愿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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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期间，陈知行收到的示好并不少，长得帅性格好跟谁都玩的不错，但陈少出门第一信条是“不谈对象有人在等”。陈知行对着一个遥遥无期吹弹可破的事情怀着所有的信心。也许某一天、某一年、某个地方总会相见的。
　　陈知行没想过和除了林许愿之外的人谈恋爱。
　　以至于很多年过去，陈知行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心，本科毕业直接参与工作，学校与社会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有时候陈知行都在想自己的每一步到底对不对。
　　陈知行后来发现自己其实都没有和林许愿单独的照片，林许愿不喜欢拍照，算来算去要么是秦妙思拍的四人搞怪的照片，要么就是那张毕业照。
　　于是陈知行自己打印了班级的毕业照片，装裱进相框里，搬去哪里都带着，但真正想看的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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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行最心动的瞬间，是少女笑着举着手掌要和他比手的大小。
　　女生稚嫩的手贴上他的手掌，小了一圈。
　　陈知行在想幸好自己的手心没有出汗——林许愿握上了陈知行的手，手指穿过指缝，还笑着说“陈知行你不过如此”。
　　那一刻，陈知行知道自己完全栽了，以后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孩让他心跳加速成这样。蝴蝶的翅膀煽动龙卷风在胸腔里席卷，所有的情绪归零，肾上腺素拉满的结果就是陈知行的耳朵通红，压抑一切悸动不知道可不可以回扣手指。
　　陈知行:“林许愿。”
　　女孩只是嬉皮笑脸把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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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林许愿为什么突然要比手的大小？
　　因为秦妙思突然发现林许愿的手竟然算大的，手指纤长匀称，明明自己比林许愿高但手竟然和她差不多。
　　林许愿得意洋洋。
　　秦妙思下课跑去找白天齐比手掌，顺便窜戳林许愿去跟陈知行比。
　　林许愿:“为什么？我才不要呢……”
　　秦妙思:“宝宝，你知道的吧，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啊……知道他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就是在这拖着不告白不谈恋爱……
　　那又怎么样！
　　去就去！
　　林许愿直接坐到陈知行旁边，把他的手抬起来，“比一下，伸直。”
　　本来是虚空丈量，但林许愿一想到秦妙思的话一下子贴上去还坏心眼的十指相扣。
　　林许愿见到了陈知行整个人“煮熟沸腾”的全过程。
　　在陈知行准备回扣的时候把手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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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陈知行来说，他最喜欢林许愿的就是这种俏皮劲儿，脑子里咕噜一堆坏主意，笑的坏兮兮跑到面前搞事还要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