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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人故忆 “大哥 ...
“大哥说笑了,我们怎么敢打伤你儿子?”林砚秋眼神警惕,嘴上却扯着笑,她将六两与三两挡在身后,脚下缓缓挪动,鞋底贴着碎石发出窸窣声。
“没打你们跑什么?”李全挑眉,将锄头扛在肩上逼近一步。
“眼下天气好转些,这不是想带两位妹妹去投靠孟家嘛。”林砚秋仔细扫了一圈围着的村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带着两人往人少的缺口靠近,嘴唇不动,压低声音含糊道:“待会儿我说跑,你们就头也不回地跑,知道没?”
六两紧紧握住三两的手,皱眉看着她,“那你呢?”
林砚秋拍拍她的手安慰:“放心,我没事,我被休的事应该还未传开,倒时候把孟家的名头抛出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不作声,林砚秋全当她们默认了。
她与村民虚与委蛇:“大哥,要是你们非认为是我干的,就算我倒霉,我赔点汤药费如何?”
说着,林砚秋一边拿下包袱在里头挑挑拣拣,一边慢慢靠近缺口。
突然,她手中包袱一甩,径直砸在一瘦弱村民脸上,大喊:“快跑!”
包袱里装了几块石头,是先前烤石头时剩下的,为了以防外一,林砚秋留着当防身工具使,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可等了会儿,身后却半点动静也没有,她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女孩一个赛一个莽,弯下腰用头顶着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猝不及防间,两人分别撞在一个村民的肚子上,将人顶了个四脚朝天。
包围圈被破出个口子,六两见状迅速扯过林砚秋和三两,闷头往昌同城的方向跑。两姐妹从小在田间地头长大,速度飞快,林砚秋要跟上她们居然有点儿费劲。
“你们......”林砚秋有些懵,说好她来引开人,怎么自己又变成被护着的那个了。
原处的村民怒不可遏,老张看一眼地上仰躺的人,又转头眯眼盯着逃跑的人影。
他活动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蒲扇大的手掌攥紧锄柄,浑身肌肉绷紧,脚下一蹬,如捕猎的豹子猛冲而出。
林砚秋绕过路的转角,听见动静回首,顿时眼睛大睁,小山似的魁梧大汉掠过草木闪现,举着锄头似夺命恶鬼。
眼看锄刃就要砸在头上,她将六两和三两往旁边一推,自己也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锋利的锄刃擦着衣袖敲破僵硬的冻土,脏污的雪水和着泥点飞溅。
“附近就是城镇,你还想杀人不成?”林砚秋抬头又惊又怒道,她细嫩的脸颊被碎石划破,滴滴血珠渗出,红白交织,妍丽的面容更显秾艳。
“哼,远近无人,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掉?”老张手一抬,锄头轻易自泥地里拔起,下三白的铜铃眼死死黏在她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
他缓步靠近,锄头拖在身后划出一道深深的泥痕,刺啦的声响对几人的耳朵进行凌迟。
“我儿子连老子自己都舍不得打,你们这群刀劳鬼居然把他伤成那样!”
林砚秋警惕地盯着他,挣扎起身几次却都没站稳,重重跌回地上,泥水污了满身,素色的衣裳更显简陋。
“你就不怕孟家来跟你算账?”
老张发出一声嗤笑,有恃无恐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左右也不算真的孟家人,随便扯个慌,哪个知道你死在谁的手里?”
“放心,这锄头我时常保养,利的很,保管让你死个痛快!”话音未落,他高举锄头便要挥下。
砰的一声,拳头大的石块率先砸在他的身上。
老张迅速回头,吃人的目光刹那锁住罪魁祸首。
六两头发枯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巴掌大的脸上神情凶巴巴,“王八蛋,滚开!”
三两同样举着石块站在她身旁,鼻子眉毛皱成一团,像只露出獠牙的小兽。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张调转方向,锄头转而向着两个孩子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秋咬牙撞向大汉,却只将人撞得身形微微一晃,眨眼便被他反手掐住脖颈。
巨大的力道挤压喉管,胸肺中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她脸色涨红,双手不停掰扯他的指头,却只是蚍蜉撼树。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她隐约听见耳畔穿来六两的叫骂和三两的呜咽,即将连听觉也消失殆尽时,脖子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冷冽的空气争先恐后钻进胸腔,林砚秋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万物的声音重新浮现,金属相击的哐当后又复归平静。
天旋地转之间,她看见两个孩子担忧的脸,余光又瞥见老张脖子上架着的两柄大刀。
“这位娘子,你可还好?”头顶传来清润的男声,熟悉又陌生,玄色大氅近在咫尺,下摆微漾。
林砚秋愕然抬头,一抹月白闯入眼帘,往上便是张年轻清俊的面庞。
男人如远山薄雾般的眸子半阖垂下,在看清林砚秋的模样时瞬间睁大,似是不可置信。
“秋娘?”
“你认错人了。”林砚秋迅速低头,连六两和三两也顾不上,慌忙爬起身疾步向前走,也不管方向对错,就算一脚踏进黄黑的烂泥里也毫无所察。
要说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是谁,绝对非辛贺安莫属。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厌恶的人面前,林砚秋恨得牙痒痒。
他代表自己最蠢不可及的过去。
回忆似幕被遗忘的悠长戏梦,绚烂又凋零,被强制唤醒后,尘封的腐朽扑面而来。
她与辛贺安从小便定下婚约,原本街坊四邻嘴里郎才女貌的一对,在林砚秋父母双亡后口碑急转之下。
铺天盖地的贬谪将仅仅七岁的林砚秋压得喘不过气,逃兵的女儿如何配得上秀才的儿子?
那是个炎夏,巷子口的香樟树上知了叫声不断,睁眼看着官兵上门来了又走。
林砚秋被母亲藏在衣柜中,闷热让她短暂地昏厥过去。
待到傍晚凉爽时分,她懵懂打开柜门,入眼只有狼藉,转脚几步行至檐下,一双穿着牡丹锦鞋的脚与她的视线平齐,孤零零随风飘荡。
从此,林砚秋没了爹,也没了娘。
有好心的邻居可怜她道:“也就是当今圣上心善,若是再往前十几年,这逃兵的家人可都是要连坐的。你母亲也是自个儿拎不清,不过是抄家而已,有命在才是要紧的。这下留你一个女娃在世,惨的哟。”
不过林砚秋到底还算有几分运气在身,她那个未婚夫的爹依然承认婚约,将她接了回去养着。
林砚秋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施恩诚惶诚恐,生怕连辛家也不要她,就像母亲一样将她丢得干脆。
在辛家十年,林砚秋处处谨小慎微,吃得少用得少,有活抢着干,将辛家一家四口伺候地舒舒服服。
原本以为这样便能对得起他们的恩情,盼望着如愿嫁给辛贺安有个安稳的家,但事实却给她闷头一棍,叫她认清自己的痴心妄想。
辛父赶考几十年,却一直停在秀才的身份上寸进不得,于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天资聪慧的儿子辛贺安身上。
在辛贺安十五岁中了秀才后,他便愈发痴狂,倾家荡产把儿子送进久负盛名的清崖书院,从此家里捉襟见肘,全靠林砚秋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可她听见了什么?
“贺安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怎么能娶一个逃兵的女儿为妻?”
“......他俩从小便有婚约在身,何况我看贺安也是喜欢秋娘的。”
“有婚约又如何?销了便是。吴家小姐可是比那丫头知书达理,家中又有权势,对贺安未来颇有助力。人家能看上贺安可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与贺安通过信了,他也是同意了的。”
“当真?”
“千真万确。”
林砚秋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的房,只记得心中有道声音叫她去找辛贺安问个清楚。
她连夜离了辛家,孤身一人前往陌生的寻川。
一路上日夜兼程,林砚秋花了半个月才抵达寻川,遍布香车宝马的街道不同于小小的墨城,透着繁华的迷乱。
难怪整整四年辛贺安都未回过一次家,原是被纸迷金醉糊了眼。
她按照家书上说的地址向路人问路,却得到对方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确定你未婚夫住那儿?”
林砚秋不明所以,只得迟疑点头:“对,就住这。”
路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抬手指了个方向便摇头离开。林砚秋在原地疑惑眨眼,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状似偏远了些,宽敞的街道换成狭窄的巷子,两边堆着杂物,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也变成了黄泥地,随意走过,鞋底就粘染上一层红黄色的灰粒,有些黏。
不过几步之远,仿佛就踏进了另一个世界,喧闹隔着层薄纱般钻入耳中,隐隐约约。
“站住!不许跑!”突如其来的威胁声由远及近,乱糟糟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路过一个拐角,林砚秋与一道青灰的身影撞了个满怀,清爽的皂角味盈满鼻腔,短暂地驱散了巷子里古怪的气味。
脚下不稳,她一个趔趄就要头朝地仰躺摔倒,忽而纤细的腰身被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搂住,一拉一扯,林砚秋又回到他的怀抱。
还没来得及道谢,头顶惊恐的声音炸开:“女人?!”
旋即一股力道将她推远,林砚秋还是没逃过跌倒在地的命运。
她咬着唇抬眼,望见一名容貌昳丽的少年呆呆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落在她脸上,浑身的傻气与外表极不相符。
林砚秋柳眉蹙起,心中怒气升腾又被压下,她早就习惯凡事都忍着,她没争辩的本钱。
“你......”她不点而朱的唇嗫嚅几下,还是把到嘴的抱怨咽进肚子里,自己扶着粗糙的墙起身。
先前威胁的声音再次响起,四五名膀大腰圆、身着短打的壮汉逼近,浑身横肉在奔跑中颤动。
少年似是终于回神,回头看一眼追兵,又再看看林砚秋,表情纠结,最后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伸出的手迟疑挣扎,还是咬牙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带着人一路狂奔。
感觉我好像更适合写感情流(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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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故人故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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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另外还有一本奇幻题材的《拿走白切黑的心要分几步》,有没有感兴趣的宝宝想看看的(星星眼) 【动机不纯绿茶半妖女主&偏执阴湿仙君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