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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威胁 “我只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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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着实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望以后还有机会,等沈宗主回来,我们三人再一起同聚。”王昇作别道。
时归:“一定会的。”
两人在酒楼前告别,王昇走上前,背影渐渐被人流隐没。
时归目送王昇离开,转头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夏公子。”陆渊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时归,并作了个揖,举止间谦和有礼,起身又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见你,还真是有缘分。”
时归回礼道:“是啊,不曾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陆渊解释道:“我也是今日才下山,本想去应府察看一番,刚刚路过这里时却听见这里一片嘈杂,像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后来才知道是这里发生了命案。”
想要去应府,的确要经过这条街。
陆渊身边还跟着一位小二。这名小二本就想去街上找几名修士,凡城中的百姓向来视修仙界为定心丸,小二在看到陆修身上那股专属于修仙者的不凡气度后,立马将其拦了下来想让他来楼中察看情况。
小二催促道:“这位仙人,我们要不赶快上楼看看吧?”
“好。”陆渊转头对时归致歉道,“抱歉,失陪了。”
“等等。”时归及时出声叫住陆渊,主动询问道,“我可否与你一同上楼察看?”
“这……”
“是这样的,这起命案发生时我恰巧就在这里吃饭,我想上去看看,万一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时归只透露了一部分信息,没有去过多描述细节。
“好。”陆渊听到这番话后立刻同意下来,“那便请夏公子与我一同上楼。”
两个人来到雅间,掌柜站在门口外,不经意瞟到雅间里的景象,“哎呦”一声,两眼一黑,差点没整个人直挺挺地倒过去。好在身旁及时有人搀扶住了。
“我这该怎么跟老板交代啊!”掌柜哀嚎道。
直到陆渊走近,掌柜在看到此人身上的装束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询问道:“敢问阁下可是修仙界的人?”
陆渊颔首道:“正是。”
掌柜在听见回答长吁一口气,双手颤抖着上前,老泪纵横地哀求陆渊一定要帮他们查明真相。
“一定会的。”陆渊站在门口环视完一圈屋中的景象,在看到两头无头尸和桌子上面面相觑的两颗头颅时,心中大致已有了猜想。
于是陆渊先是询问小二事情的经过,而时归绕过人群进到屋内近距离观察。
陆渊盘问起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小二:“你是怎样发现的尸体?”
那名小二早已被吓到脸色发青,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般一直没回应。
陆渊也不着急,又耐心地问了小二两三遍,直到旁边有人一巴掌把他拍醒,他才终于拾起了一点神志。
在听清陆渊的问话后,小二尝试着回忆:“我……我是奉掌柜的吩咐,想上来询问雅间的客人是否对菜品满意,结果当我刚推开门就看到……就看到……”
最后一句话吞吞吐吐重复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答话的人则在不停往下吞咽着口水,似是被吓极了。
不过剩下的话也不难猜出来。小二推开门发现里面的客人死了,板凳上直挺挺坐着两具脖颈空空的无头尸,尸体正前方就是完整的头,其中一颗头颅刚好还冲着自己,这画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了,没人看到这一幕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陆渊又问:“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这里面?”
小二摇头,哆哆嗦嗦道:“没……没……没看到其他人。”
掌柜上前替小二说道:“我们酒楼每一层都有小二专门守着,以防客人有需求,我刚才问过守这层楼的下人了,全都说这间雅间没其他人再进去过了。在发现死人后,我立即派人去报了官,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陆渊点头:“好,我知道了。”
掌柜又抹了把辛酸泪:“今天楼里的客人全都被吓跑了,饭钱也是一分没收到,要是此事不查明真相,怕是以后就没人敢来我店里吃饭了……”
事实上,其实就算查明了,也估计人敢来这家酒楼吃饭。
时归又从头到尾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任何第三个人的痕迹,也没发现其他能进出的通道。
整间屋子十分封闭,不可能有人做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并且时归在听到两人交谈到小二惨叫,他也没有听到隔壁传来任何动静。
时归蹲下身来去看地上蒙血的长剑,地板是木质的,长剑落地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
修仙之人,讲究的是剑不离手。
所以两具无头尸的背上都还背着剑鞘,只不过剑鞘里早已空了。
剑在一瞬间出鞘,是会发出锐音的。
并且能在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砍下其头颅,更是不可能做到一点声音全无还不被主人察觉。
除非是有人在这间雅间里布下了一个狭小的结界,将此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时归注意到桌上的酒壶已空了一大半,雅间里也飘浮着淡淡的酒气,虽被血腥味掩盖住了大半,但也不是完全闻不到。
两颗头颅的脸上也泛着微微的红,明显是酒意上头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剑出鞘,两人却没有瞬间反应过来。
这时,陆渊也俯身蹲在时归的身边,与时归一起查找线索。
陆渊抬眸,看见了尸体腰间上悬挂的的铜制令牌,在看清上面的刻字语气带着略微的诧异:“这两人竟是清心阁的弟子,也不知是何人动的手。”
“也许不是人。”时归道出这句话,问陆渊道,“你有没有感受到结界的气息?”
陆渊一愣,随后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那可曾察觉到周遭有修士的气息?”
陆渊:“我只察觉到你一个人身上的。”
这就对了。
时归自始至终也没有感受到其他异常气息,一丝一毫也没有。
但时归还是能笃定这里绝对被人布下了结界。
时归又问:“能否请问一下你的境界是哪一重?”
陆渊答:“炼虚前期。”
连炼虚前期都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由此可知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如斯。
结合此前种种,能做到这一切的,时归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人,也就是两人生前最后谈论到的那个人——
血域现任城主。
但血域城主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苍州城,只为了杀两个修仙界的普通弟子。
怎么看也于情不合。
总不可能是那城主听到了两人在背后辱骂自己,所以才杀了泄愤。
“你认为这里被人下了结界?”陆渊问。
“没有,只是发现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瞎猜而已。”时归没有说出两人活着时他就在隔壁等人,还偷听到了他们生前最后的谈话。
“好吧,我问过了,这里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窗户也是关着的,应当确实无人进到这里。”陆渊看着尸体脚边沾满血的剑,继续说,“行凶的凶器是他们自己的本命剑,正常来说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真是好生蹊跷。”
时归喃喃道:“是啊。”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声,一大批官府之人和修仙界的人一起赶到酒楼中。恰好来的就是清心阁的人,燕无度也在其中。
燕无度及其手下的弟子气势汹汹地走在一行人最前方,上楼后直接推开人群闯进雅间中。
时归和陆渊听到声音从地上站起来,刚转过身去下一秒,一把长剑毫无预兆地横在陆渊的脖颈处,寒光凌冽,一抬眸就对上燕无度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被人怎么用剑威胁着,陆渊神情却不见半分惶恐,坦坦荡荡直对上燕无度的眼神。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住了,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没多久,一名弟子手持两枚令牌来到燕无度面前,毕恭毕敬道:“少宗主,确认过了,就是我们宗下的弟子,两个人都是。”
燕无度眼神愈加冰冷,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厉声质问道:“陆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渊却十分淡然道:“我不懂燕少主的意思。”
燕无度冷笑一声:“还在跟我装,光天化日下你杀我门派弟子,你该当何罪?”
陆渊不卑不亢反问:“可有证据?”
燕无度危险地眯了眯眼,压低嗓音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更何况这里的小二才刚刚报官不久,我们就立刻赶来了,你又为何会比我们还先出现在这里?”
陆渊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只是冷冰冰地对视着燕无度狠厉的眼神。
明明一个境界已在大乘,一个却只在元婴,但陆渊周身的气势却丝毫不逊于燕无度身上的,完全没有因对方境界高于自己而有畏缩之态。
见此一幕,时归刚想开口替陆渊说几句,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的颈间也被横上了一把长剑。突然袭来的剑风生生斩断了时归垂下的一缕青丝,悄无声息的掉落在地上。
不过去到哪里都跟在燕无度身边的方平照着自家少宗主的模样,拔剑架在时归的脖子上,冲着时归嚷嚷喊道:“少宗主,我看这个人也跟此事脱不了干系,之前我就看见过他好几次和望春来的人混在一起,眼下他又和陆渊一同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们两个是早就串通好的!”
时归:“……”
又来一个无妄之灾。
被无端自责,时归也不恼怒,不卑不亢看着方平问道:“这位兄台,敢问你可能看出我是何境界?”
方平从下而上打量完时归全身,露出轻蔑之态:“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炼气,连筑基都还没达到,还好意思问我。”
时归轻轻一笑,有条不紊反问道:“你既看出我只是个炼气,那我又是如何杀了你两位同门的?是你认为我这个炼气期实力非同一般,还是你觉得你的同门实力还不如一个炼气?
“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里,这里是酒楼,我来这儿当然是吃饭的,还用多说吗?”
“你!”方脸男子脸色瞬间气到充血,但又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最后只能气急败坏来一句,“你果然和望春来的人是一伙的,巧舌如簧,强词夺理!”
燕无度抬手打断,审视的目光自高而下地落在时归身上,最后视线定格在时归背着的长箱子:“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时归眨了下眼,言简意赅道:“我的东西。”
燕无度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时归立刻回道:“我若说不呢?”
燕无度声音立即冷冽下来,马上就要化作一把冰刃,重复一遍道:“把它打开!”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股来自大乘期的威压直面冲着时归袭来,霎时喉间涌起淡淡的铁锈味,但又被时归生生咽下了。
时归还是毫不退让,跟着重复:“我说了,这是我的东西。”
燕无度:“这里发生了凶案,死的还是我宗下的弟子,我有权审查每一个疑犯,你若执意不愿打开,便是那盒子藏着凶器,依法当诛!”最后四个字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时归:“凡事总得讲究个证据,我只是来这个吃个饭,你就平白无故给我扣上一顶疑犯的帽子,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以此让我认罪,难道清心阁的门派帮风是以势欺人吗?”
“住口!竟敢忤逆我们少宗主!”见自家少宗主被人诋毁,方平立马使力,手中的长剑猛地往前刺去。
霎时,冰凉的刀刃直接划破脖颈上的皮肤,鲜红滚烫的血珠沿着冷白的皮肤向下滑落,格外醒目,触目惊心。
“啊!”楼内陡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穿透云霄。
“哐当”一声脆响,长剑重重砸在木板上,整个剑身从中裂开,直接碎成了一堆残片。
众人目睹着方平方才握剑的那只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后弯曲折叠,骨骼断裂的脆响声清晰可闻,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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