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架 8圈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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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圈下来，夏之雨校服湿透了，躺在操场上，闭上眼，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树影斑驳地落在脸上，他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心想那个笨蛋应该没有被欺负吧？
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夏之雨半阖着眼，忽然听见有人踩着落叶走过来，睁开眼，渡思秋正蹲在旁边，手里晃着一瓶冰水。
渡思秋不由吐槽出来：“这老师，挺狠，让你跟10圈。”
夏之雨抹了把汗，一只手拉起还在蹲在地上的渡思秋，平静的语气说：“我下午去看看我母亲，记得帮我请假条，还有，有人在欺负你，找我。”
渡思秋看着夏之雨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放学时校门口人来人往。渡思秋磨磨蹭蹭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林年它们靠在路灯下，林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低头刷手机。
林厌注意到了渡思秋，把手机一揣，勾起嘴角：“走吧，小美人，说好请哥几个吃饭的。”
渡思秋往校门口张望了一下，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硬着头皮跟上去：“走就走，谁怕谁。”
刚拐进巷子，林年的手就搭上渡思秋的肩膀，语气带着笑勾意：“小美人，你跟老夏什么关系？”
林厌和闻年围上来，渡思秋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林年凑近她耳边，声音黏腻：“要不你跟了我，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渡思秋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林年，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啊！”
林年笑得张狂：“你看谁敢管老子的事！”
闻年在旁边起哄：“年哥威武！”
林厌直接伸手去拽渡思秋的书包带子：“废什么话，走！”
渡思秋咬咬牙，抬脚狠狠踩在林厌脚背上。
林厌痛呼一声松开手，闻年骂骂咧咧地扑过来。渡思秋转身想跑，却被林年一把攥住手腕往回拽，没站稳倒在地上。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巷口的喧闹。黑色的摩托车横在巷口，车上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渡思秋有五分相似的脸，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随着机车停下，冬眠身后的黑色摩托车也停下，五六个2米高的猛男，面容凶狠，脸上有疤，与冬眠显得不一样，冬眠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眸子。
冬眠下车后把头盔一扔，语气不爽：“哪来的狗，也敢欺负我妹妹？”
身后的几个2米高的猛男撸起袖子，哗啦一下把林年它们围住，林年脸色一变：“你、你们谁啊！”
冬眠冷笑一声：“我是她哥，你动她一下试试？”
林厌腿软了：“误会，都是误会。”
闻年想跑，被猛男一把拎回来。冬眠蹲下身，拍了拍林年的脸，声音懒洋洋的：“给我妹道歉，不然今天别想走。”
冬眠拎起林年的衣领，左勾拳，右勾拳，冷笑着道：“我的妹妹，不是你们能惹的。”
渡思秋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小跑到冬眠身边拽了拽他袖子：“行了哥哥，别打太狠。”
身后的男人怕冬眠身体不好，阻碍道：“眠哥，让我们来打，你带着小秋回家。”
渡思秋是啊！哥哥天生的白化病，不断的阻止哥哥打架。
冬眠没再动手，理了理袖口站起身，眼神示意兄弟们继续，自己转身揉了揉渡思秋的脑袋：“走，回家。”
渡思秋回头看了眼被围住的林年几人，小跑两步跟上哥哥。冬眠边走边瞥她一眼：“下次被欺负直接喊我，别自己硬扛。”
渡思秋撇撇嘴：“我是让你兄弟麻烦一下嘛。别麻烦你了，你身体不好。”冬眠哼了声：“我是你哥，麻烦我怎么了？”
渡思秋抿嘴笑了笑，冬眠把备用头盔扔给她，顺手帮她扣好带子，指尖在扣锁上多停了一秒。
渡思秋坐上摩托车后座，手轻轻环住冬眠的腰。引擎轰鸣，风灌进校服里，带着点凉意。
冬眠骑车带着渡思秋离开。埋葬了林年的惨叫和兄弟们拳头落下的闷响。
夏之雨背着蓝色书包，孤零零的走在槐花树的近头，步伐拐到了小厢，就看到了林年三个人挨打的场景，没有搭理，径直离开，还要找妈妈呢。
穿过两条街，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停下。最后离别的时候就是花坛的椅子上，没有人……
他站在花坛边，盯着便利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很久很久。决定问问店员。
夏之雨推开门，铃铛叮当响起，收银台后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夏之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姐姐，请问您知道附近有个在这里工作的阿姨吗？她……大概四十岁左右。”
收银员看到夏之雨的第一眼，怀想起上次一个成女抱着脑袋是血的孩子。
店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对不起：“你母亲在酒吧工作，她问我有什么工作钱多，我说酒吧！对不起，孩子。”
心里紧张的痛感，害怕母亲会欧打或者是……他太清楚了，酒吧鱼龙混杂，由其实是有钱人，把穷人的尊严踩进骨子里，还有恶心的变态。或者是毒贩。
附近最大的酒吧是媚女店，夏之雨徒步疯狂跑了8公里。
酒吧门口霓虹闪烁，他冲进去，视线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胃里一阵翻涌。有香水味，有烟味，女人在跪在地上，富人踩着那人背上，有的还有猥亵。
夏之雨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推开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终于在角落的卡座看到了她。
母亲正跪在地上给一个中年男人点烟，对方的手搭在她肩上，迟迟没有挪开。
那个150体重180油腻男的手顺着肩往下滑，母亲低着头，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讨好的笑，语气带着谄媚：“老板，今天什么价格？”
那个男人猥琐地笑，打着哈欠：“你儿子，没有补贴，没有钱读书，可怜了，要不，你就一直卖身，我给你钱！”
林晓云识趣的解开上衣一个扣子，露出来皮肤。中年男人一边摸着林晓云的脸，手一边往下摸。
就在那只手即将滑进衣领的瞬间，夏之雨冲进过去，一把攥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放开她。”
夏之雨攥着男人的手腕猛地往后一甩，男人踉跄着撞翻茶几，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周围卡座的人纷纷看过来，音乐声却盖不住这里的混乱。
林晓云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之雨！你怎么来了！”
男人站稳身子，揉着手腕冷笑：“哪来的小崽子，想英雄救美？”
夏之雨挡在母亲身前，声音很冷：“她是我妈。”男人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原来是你这小杂种。”
林晓云脸色惨白，拉住夏之雨的胳膊，声音发颤：“之雨，我们走。”
男人却挡住去路：“走？陪老子喝一杯再走！”旁边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围上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夏之雨。
夏之雨护着母亲往后撤了一步，余光扫过门口的方向。混混们逼得更近，男人猥琐地笑着伸手去抓林晓云的下巴：“跑什么跑，你妈在床上可比你懂事多了！”
夏之雨猛地侧身，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那男人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脸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妈的！敢打老子！”
抄起旁边的酒瓶就往夏之雨头上砸，林晓云尖叫着扑过来挡在儿子身前，酒瓶砸在她肩上，玻璃碎了一地。
夏之雨瞳孔骤缩，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声音发抖：“妈！”那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狞笑着踹向夏之雨腹部：“还敢还手？给老子往死里打！”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夏之雨蜷缩着护住母亲，后背挨了几下，咬牙反手拽住一个人的头发往茶几上撞。
林晓云哭着去拉他：“之雨别打了！妈求你了！”
混乱中有人报了警，警笛声由远及近。那男人脸色一变，啐了口血沫：“算你小子走运！”
带着混混们往外跑，林晓云跪在地上抱着夏之雨，眼泪止不住地流。夏之雨抹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妈，我们走。”
警察来了，酒吧保安清场，霓虹灯重新亮起，嘈杂的音乐重新响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子俩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夏之雨脱下校服外套披在母亲肩上，林晓云攥着儿子的手，一路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妈没有本事，没出息。”
夏之雨扶着母亲坐到路边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她，声音很轻：“妈，没事了。以后儿子挣钱，我养你，别干这种活。”
林晓云微微愣住，这份心意很难受，夏之雨这么小，从哪里工作？他才多大啊！
5秒钟后，林晓云道：“夏夏，我租了间卧室，二室一厅，又买了一个手机，重新办了张银行卡，银行卡里面有一万块钱。”
这句话很沉重，沉重的像针化成石头，夏之雨只用0秒接受了妈妈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