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初淮儿

4、青春的懵懂 渡思秋买

　　渡思秋买了一袋草莓牛奶和一袋纯牛奶，还有二枚鸡蛋，夏天的风格外的温热，拎着早餐，一个独自走在学校门口的花坛，其他的学生都是两三个人在一起玩，唯偏自己。
　　刚拐进教学楼，就撞上从楼梯上下来的夏之雨，眼底一圈青黑。两人对视一眼，渡思秋下意识把手里那袋草莓牛奶往身后藏了藏。
　　夏之雨其实看到了，也不问，脚步向楼道班级里踏走。
　　渡思秋跟着进了教室，把那袋草莓牛奶轻轻搁在夏之雨桌上，自己坐回位置剥鸡蛋。夏之雨盯着那袋奶看了两秒，用牙叼开，喝了一口，闷声道：“我可不客气了。”
　　渡思秋咬了口鸡蛋，含糊道：“没事，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班级里从两个人，很快满人了，早自习，有的女生化妆，有的女生讨论男生哪个帅，哪个丑。
　　班级里追星的女生乐优，从书桌柜里拿出自己的海报，对姜云激动的说道：“姐妹，帅不帅，这可是王一博。”
　　姜云没有仔细看，敷衍着说：“帅，帅，帅。”手上的动作却是戴美瞳。
　　乐优不爽了，瞅着姜云戴美瞳，冷哼一声：“切，你化什么妆？你化了妆也没有人家渡思秋好看，渡思秋长的那么好看，不然你为什么排挤她？”
　　姜云听到了，翻了一个白眼，把美瞳盒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啊？捧一踩一有意思吗？”
　　乐优不甘示弱，把海报往桌上一拍：“我实话实说而已，你急什么？”
　　姜云气结，旁边的同学赶紧劝架：“好了好了，别吵了，早读呢！”
　　渡思秋不听见耳朵里，反而夏之雨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盯了1分钟，这让渡思秋有些别扭的开口：“夏之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夏之雨洋溢着少年的声音道：“我在看我的同桌有多漂亮，为什么我觉得你长的像动漫角色里面的，蝴蝶忍。”
　　渡思秋没有看过《鬼灭之刃》，不知道蝴蝶忍是什么角色，以夏之雨的性格，应该是损自己。
　　并后排的几个男生，早就看上了渡思秋，并且想对她谈恋爱，穿着蓝白校服，一头卷发的少年。
　　林年，性格开朗活泼，社交牛逼，是领头的，也是夏之雨的好哥们，但只要夏之雨犯低血糖的时候，第一个，躲得远远的。
　　一节课，很快平静的过去，林年骚里骚气的用脚勾了一下渡思秋的凳子，喊了一句：“渡思秋同学，你长的真好看。”
　　还没等渡思秋反应，夏之雨的书已经拍在林年脚上，冷声道：“脚放好。”
　　林年嬉皮笑脸：“哟，护上了？你又不是她什么人。”
　　夏之雨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冰冷：“我是她同桌，我罩的人，再乱动试试。我废了你的脚。”
　　林年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他身后有位打架贼牛逼的男生，一脸无所谓的眼神里透露忧郁，嘴巴叼着一根烟，漫威道：“林年，又要我打架吗？”
　　林年勾了勾手指，笑得欠揍：“来，给咱夏哥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那男生把烟一掐，活动了下手腕。渡思秋皱起眉，刚要开口，夏之雨已经站起来，挡在她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找死？”
　　闻年嚼着口香糖，搭上林年的肩膀，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激动：“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夏哥你一个人独占，不地道啊！”
　　闻年是长的又丑又胖的油腻男，又很普信。
　　渡思秋从来没有惹过事，也没跟别人吵过架，她不懂，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
　　林年身后的林厌笑了笑。夏之雨拳头握得咯咯响，林年却变本加厉，伸手想摸渡思秋的脸。
　　“碰”渡思秋抬脚踹在林年膝盖上，夏之雨的拳头几乎同时砸在林厌脸上，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林年摔在课桌上，书本散落一地，林厌一脚踹夏之雨肚子上。
　　夏之雨拽起椅子就往林厌背上砸，砰的一声，林厌踉跄两步。姜云尖叫着往后躲，班里男生呼啦啦围上来拉架。
　　夏之雨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林厌，声音发狠：“谁再动她一下，我弄死谁。”
　　林厌骂骂咧咧的还想往上冲，被几个男生死死抱住。
　　林厌喘着粗气，被人架着胳膊还不忘放狠话：“行，夏之雨你他妈有种，今天这事没完！”
　　夏之雨冷笑一声：“随时奉陪。”
　　走廊尽头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都给我住手！”
　　教导主任的怒吼声震得走廊玻璃都在颤。
　　一班的班主任秦亮黑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教室，最后落在夏之雨身上和林厌、闻年：“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其他同学，早读继续。”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指着夏之雨的鼻子骂，夏之雨垂着眼一声不吭，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夏之雨垂着眼没吭声，嘴角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主任气得拍桌：“你打人还有理了？通知家长，写检查，记大过！”
　　秦亮体育老师在旁边打圆场：“先让孩子把伤处理一下，具体怎么回事还没问清楚呢。”
　　主任冷哼：“问什么问！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夏之雨被罚站，教导主任打电话给家长，闻年家里有钱，林厌学习好，只有夏之雨什么都没有。
　　教导主任刚要拨号，夏之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别打了。”
　　主任愣住，夏之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妈，没手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秦亮皱了皱眉，主任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冷哼：“那就叫监护人来。”
　　夏之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妈……在工作。”
　　教导主任不耐烦了，夏之雨被罚站办公室门口反省。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夏之雨靠着墙闭上眼，嘴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渡思秋抱着作业本站在拐角，正望着自己。
　　渡思秋推开门，抱着一叠作业，喊了一下：“报告。”
　　秦亮抬头，扶了下眼镜：“进来吧，放那儿就行。”
　　渡思秋放下作业本，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侧身过夏之雨的身边时，右手不经意的放在他左手上，夏之雨心脏跳了一下。
　　渡思秋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可是呢！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罚站？
　　渡思秋回到教室，发现林年正趴在桌上睡觉，林厌和闻年围在旁边，几个人有说有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渡思秋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凭什么打人的人还能笑出声？
　　林厌注意到渡思秋的目光，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渡思秋盯着林厌，想起夏之雨嘴角的血，忽然走过去，声音很轻：“你们打人很开心吗？”
　　林厌嗤笑一声：“哟，小美人想替你的夏哥出头？”
　　闻年舔着脸凑过来：“要不你陪哥几个吃个饭，这事就算完了？”
　　渡思秋盯着他们，忽然笑了：“好啊。”
　　林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随即露出一个油腻的笑：“行啊，放学后校门口见。”
　　渡思秋点点头，转身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渡思秋点开校园墙匿名投稿页面，上传了刚才偷拍的照片，并配上一行字：「一班林厌、闻年骚扰女同学，被打后还能笑嘻嘻，当众讨论下次怎么下手，这就是学校的风气吗？」
　　冬眠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渡思秋的消息：「哥哥，来学校接我。我被打了」
　　他垂着雪花印的瞳孔，盯着屏幕，嘴角扯了扯，回了个：「？」
　　又补了一句：「妹妹，你没事吧？同学要要打你？」
　　渡思秋飞快敲打着键盘：[哥哥，来学校门口，等我放学。]
　　对方回得很快：「嗯，等着。」只三个字，却让渡思秋莫名安心。
　　夏之雨的罚站也快结束了，但班主任还是罚他在体育生场跑8圈，炙热的夏天，要跑操要老命了，一圈等于400米。
　　早上的第三节课是生物课，而夏之雨活动肩膀准备跑步，太热了，今天40度的天。
　　站在跑道上，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远处树荫下的蝉鸣刺耳。夏之雨慢悠悠的跑着。
　　生物课年轻的女老师讲人类的器官，而林年却后排座位开黄腔：“老师，你长这么大，变什么样的颜色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女老师脸涨得通红，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指节泛白。
　　女老师20多岁，无背景，上岸的老师，面对男同学，不搭理。
　　姜云也挺好奇男生的器官，举起手道：“老师，男生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子？”
　　女老师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这个问题，下课后单独问我。现在，翻到课本第32页。”
　　渡思秋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于老师科普知识，应该是来说是神圣，由其实是器官，是爱情，而不是肮脏的思想。
　　她站起身来，道：“老师，我觉得男女之间的器官，是相互吸引的，纯洁的，有的人不一样，只靠狗一样的思想，比如呢泰迪。”
　　铃铃铃！下课铃，打断了勿打扰的话题。
　　渡思秋趴在教学楼三楼的窗台上，眯着眼往下看，正好瞧见夏之雨慢悠悠跑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