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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江格 如果可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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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1500米纯粹是为了体验，之前没跑过，所以想试试看，所以也没特意准备什么，穿着校服短裤，江格在起点处晃悠。
先女子组，后男子组，于是江格就撞见楼台越和她的朋友们举着横幅满场跑给陈雅真加油。
能不能也给他加油？
江格被自己心里突然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又做不到把它压下，在男子1500米检录处来回徘徊。
看她给陈雅真递水，看她和陈雅真说笑，看她收起横幅，一个人默默往观众席走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成了观众席上的一小点。
江格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追她的，总之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站在她身边。
影影绰绰的阳光，她微微皱着的紧闭的眉眼，发丝被风轻轻地吹起，柔柔地拂过她的脸……
她的睫毛好像颤了颤，是要醒了吗？
快走，快走，江格慌忙转身，走下台阶的脚步狼狈不已，逃也似地从高台回到跑道，看见朱清淼对他露出明了的笑。
“江格，原来如此啊。”朱清淼装作恍然大悟。
江格燥得不行，“求你别说……”
朱清淼转过身去，“看我心情咯。”
江格不知道怎么判断朱清淼心情的好坏，但当他穿着一中碗的皮套在和同学互动，撞见朱清淼拉着楼台越跑来时，江格真的很想跑。
但他不行。
庆幸吧，庆幸这个玩偶服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通过一点点缝隙看外面，楼台越不会知道这背后是他。
她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和朱清淼轻松地聊着天，偶尔朝他投来一眼。
她不会知道江格的心怎样紧张雀跃，不知道他会在心里预演等下和她拍照的姿势，楼台越只是平平淡淡地上前，走到江格身边，比起一个普普通通的耶。
她走开了。
皮套下，江格的心还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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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回来就是物理考试，江格又困又累，强打起精神写完试卷，英语听力和化学小测紧随其后，一直忙到晚自习下课，他才终于有机会去灌了口热水来喝。
背着书包走下楼梯，明亮的台灯，使他一眼看见楼台越未拉的拉链。
怎么忘记拉拉链了呢？
他没憋住笑，叫她，“楼台越！”
江格指他的包，希望楼台越能领悟。
楼台越抬头看他，甚至探了探身子来看，但她好像没看出什么，只是像小动物一样，有点茫然地注视江格。
怎么这么可爱……
江格感觉他的心都化成一滩水，只想注视楼台越，只想对她笑。
但好像不行……
理性拼命扯回情思，江格小跑到楼台越身边，帮她拉上散开的书包拉链。
“我是想提醒你来着，你书包拉链好像忘拉了。”
仅仅只是提醒她吗。
江格垂眼，恐怕更多是想要和她接触，和她说话吧？
“谢谢你。”
“多大点事啊。”江格摆摆手，佯装好奇，“对了，还没问你你今年报了什么社团呢！”
他几乎已经摸清他和楼台越的对话方式了，他先说一堆有的没的，把真正想问的藏在废话里，不引人注意。
“文学社。”
要是和她是一个社团就好了……
不是一个社团也没关系，因为此刻取景框里，江格又看见楼台越。
穿着杏色的卫衣，踩在银杏叶里，面前是一只白底小橘，她蹲下身，望着小猫，微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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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刻不停往包里装进各式各样的小零食，果脯肉干巧克力，薯片薯条小饼干，几乎要把他的包都装满。
江格叹为观止，“韩刻，你要去爬鳌太线啊？”
“走走走，没你事。”韩刻挥挥手，把江格赶走。
“干啥啊！”江格大怒，“明天又要去和陈雅真一起走了对吧！”
韩刻终于停下动作，瞥他一眼，心平气和道，“你不也是吗，明天又要去楼台越面前装傻瓜了。”
江格大窘，嗯嗯啊啊地不说话了，半晌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韩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傻子。”他笑了笑，慢吞吞地问江格，
“你觉得，楼台越有没有看出来呢？”
“Stop！”
江格慌忙叫停，义正词严，“喜欢她本来就是我的事，”
韩刻长长地“哦”，转回头，继续整理明天毅行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毅行，韩刻刚见到陈雅真，便屁颠屁颠迎上去，亲亲密密叫她“雅真！”。
至于江格，只能长叹一口气，和同样落单的楼台越打招呼。
“嗨，楼台越。”
“我也被朋友抛弃了。”他哀怨地说，“我说这韩刻今天怎么背这么多小零食呢，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给我准备的，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蒙太奇式的话语，把真话颠三倒四拼凑，简单的聊天被江格赋予特别的意义——
他是和楼台越在聊天，是不一样的。
他听见楼台越扑哧一笑，耳边接着响起她清脆的声音。
“对啊，陈雅真连我不告诉。刚刚我们一路吃一路走，掉队了她一点也不急，我还以为她改性了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太可怕了这两个人，我必须惩罚陈雅真，这周我都不会和她讲话了！”
好可爱啊，楼台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好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可爱，好希望所有人都喜欢你，因为你可爱，因为你值得……
“对！韩刻这周也别想和我打球了！”江格弯起眼笑，附和她。
聊天，快乐地聊天，随心所欲地聊天，无忧无虑地聊天，无所顾忌地聊天……
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已经聊得如此近了，近得江格能看清楼台越脸上细细的绒毛，看见她纤长的睫毛眨啊眨，圆润的眼睛眨啊眨……
在看什么呢？
在看他吗？
心不受控制地向上一跳，江格不敢再看她了，所幸他听见朱清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有了某种借口，他得以名正言顺地移开视线。
朱清淼猛扑到楼台越身上，抱住她，亲亲热热地和楼台越挽着手，她的语气兴奋而好奇，“你们俩怎么都掉到我们班来了？”
朱清淼在16班，最晚出发的班级，高二年级毅行的最后一个班。
太不稳重了，楼台越被你撞摔倒怎么办呢？！
“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江格暗暗指责她。
“呵呵，你以为你成熟啊？”朱清淼放开楼台越，对江格翻了个白眼。
“那肯定要比你好。”我肯定不会这么莽撞地对楼台越的！
朱清淼扫一眼楼台越，再看向江格，“胆小鬼，你别逼我。”
咋恁坏，欺负俺们老实人！
江格知道朱清淼不会说，但他还是害怕，飞快向对方屈服，“对不起，清淼姐，我错了。”
朱清淼轻哼一声，“知道错就好，别和我犟。”
江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朱清淼，你等着我抓到你把柄吧！
“我们不要和他一起走！”朱清淼挽住楼台越的手，亲昵地拉着她小跑片刻，到江格前面去了。
江格在后，只能看见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
看见楼台越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直到坐下……
走不动啦？
也是，那么长的路，太累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他有车就好了，无论是电瓶车还是自行车还是三轮车，都能让楼台越坐在他的后座，她就不用那么累了，就不用那么累却还不得不继续了……
江格如此想着，却只能装作惊讶走过去，对坐在长椅上的楼台越和朱清淼说，“不走了？”
“不走了。”楼台越的语气比她的状态有力。
“给我们拍张照吧。”朱清淼突然开口，把拍立得递给江格，“拍好看点。”
江格刚伸手准备接，就被楼台越打断，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不行，现在都是汗，拍不好看的。”
“好吧。”朱清淼黯然。
“要拍风景吗？”江格笑了笑，望着楼台越。
如果不想拍自己，那景色呢，今天毕竟是难得的一天。
她低着头，汗打湿的刘海粘着额头，她没有看江格，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应许，“拍吧，拍完也给我一份。”
拍吧，拍吧，用相机拍远处湖光山色，用眼记下此刻的楼台越。
江格轻轻地，按下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