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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台越 拉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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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就是国庆假期，楼台越终于能摆脱戏剧社，另选文学社。
如释重负，却也含着小小的不舍——再也没有能和江格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她仰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假期稀里糊涂地过去，上学却不许楼台越稀里糊涂。国庆返校考物理，考得楼台越头晕眼花昏昏欲睡，一觉睡到交卷前的15分钟铃。
好崩溃。
双目终于能聚焦，试卷终于不再是朦胧一片，楼台越奋笔疾书，算得飞起。
考试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卷子从后往前传，物理课代表收好捧走，楼台越看眼时间——19:30.
中间有15分钟的休息，然后是每日英语听力的练习。
楼台越抽了几张纸，从后门走出，走到女厕所边，发现已是人满为患。
她想下楼，却想起楼下也是考试刚结束，厕所的拥堵估计和这里大差不差。
倒是楼上是一群物理选考生，晚上考的选考卷，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那就上楼吧。
楼台越发誓，她上楼只是为了上厕所，绝对没有一丝想着江格在楼上所以去看他一眼的私心。
所以，只能交给缘分。
缘分在楼台越不经意瞥去的刹那，让她看见了江格。
他正盯着试卷，聚精会神的，握住笔的手白而有力。或许是因为用力，楼台越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她突然庆幸，庆幸今天嫌烦考完试没摘眼镜，庆幸她突发奇想上楼上厕所，庆幸江格坐在窗边……
缘分，她默默地想。
江格，她忍不住笑。
只是见他一眼就很开心，走的时候，她又偷偷用余光瞄他，看见他认真的侧脸。
回班坐下，楼台越飞快地喝了口凉水，中和她沸腾的心。
一阵音乐打断楼台越的思绪，英语听力要开始了。
她手忙脚乱找出教辅，翻到没写的空白页，耐心等待前奏过去。
“Question one……”
“Question two……”
连着两道，楼台越都没有选出答案，她皱眉，有点烦闷，今天的听力这么难吗？
“Question three……”
“台越，你怎么在听22课啊，今天是单元综合5！”同桌小声惊呼，诧异地注视楼台越。
“啊，我还说怎么今天的这么难呢！”楼台越慌忙翻页。
“47页。”同桌提醒她。
脸烫得不行，楼台越边听边用手捂住降温。
现在，她终于能选出答案了。
对答案，补作业，打扫卫生，准备回寝。
楼台越背着书包欢快跑到楼梯，她今天很开心，虽然是返校，但意外地看见了江格。自从升上高二，她就很少见他，从前在一层楼，同上一个社团，还有朱清淼做连接，她总有很多见江格的机会。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能依靠偶遇。
哪怕因为他伤心过不知道多少次，哪怕下定决心说好再也不要喜欢他，但楼台越还是克制不住，越克制就越喜欢，她索性放任情绪。
反正她也没打算告白，只是默默地喜欢，不会伤害任何人，除了会为此流泪的自己。
“楼台越。”
是江格的声音。
她转过头。
在转头之前，楼台越已经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不能太开心，她怕江格看出端倪，但也不能太冷淡，冷淡只显得反常。
所以，她微微放出一点快乐，问他，“怎么了吗？”
江格在笑，眉眼弯弯，锋利的五官被他笑得柔和。他站在高楼台越几级的台阶上，从上往下看，楼梯间里明亮的白炽灯正好打在他身上，使他明亮得像太阳。
他就是太阳一样的性格，无忧无虑地对外发散阳光，所以每个靠近他的人都会平等地觉得温暖。
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指他的包。
他的包怎么了吗？
楼台越探头去看，什么都没看出来，于是抬头，疑惑地看江格。
抬头的刹那，楼台越就意识到这是个错误，因为她不敢直视江格的眼睛，那么亮的眼睛，几乎要把她灼伤。她想低头，却又害怕显得刻意，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望着他的眼睛。
他却三步两步，飞快地跑到楼台越身边了，楼台越完全呆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是听见他的声音梦一样穿进耳朵。
他无奈地笑，“我是想提醒你来着，你书包拉链好像忘拉了。
唰啦一声，响在安静的楼梯里，楼台越转过头，看见他还站在她身后，很骄傲的样子，像在等待表扬。
但她的心已经完全乱了，不能再和江格说那些俏皮话了，她只有“谢谢你”可以对江格说。
“谢谢你。”
“多大点事啊。”江格摆摆手，并不在意，“对了，还没问你你今年报了什么社团呢！”
“文学社。”
“文学社我听说很有意思哎，据说你们活动特别多，应该挺好玩的吧！我是摄影的，到时候我来找你玩，你做好准备！”江格话咕噜咕噜，说个不停。
她不能再听下去了，因为楼台越能感觉到她的脸红得惊人，江格靠得太近了！
其实开始，江格和楼台越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但他的话太多太密，一说起来就喋喋不休，越说还越喜欢向听众凑近。
如果江格在演讲，或许此时振臂一呼，他的听众能群起响应。
但现在他没有演讲，听众也勉强只有楼台越一个。
“我先走了。”堪堪走出楼梯，楼台越便迫不及待向江格告别。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她的红脸！
所以，楼台越甚至没有等待江格的再见，就抓紧书包肩带，向寝室楼跑去。
冲回寝，她放下书包，望见镜子里通红一片的脸——
还好，没有让江格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