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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松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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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毛利兰
?松田的颜/偏爱的兰,是搞他俩的初衷,不感兴趣的小伙伴左滑逃离拉郎现场。
●日本考试学制一部分百度?考据党慎入/原标题偏,正经版?《昨夜星辰昨夜风》
1
旧年最后一天晚上,松田阵平在小区上弯道刹车,腊月的冷空气吸进肺里,一团白雾涌出来散开,刺地喉咙腥甜,他仰起头,森谷兰正好把阳台门拉满。
冬夜摸不着热气,松田阵平呼出口的,好像变成了自己的魂儿。
春期收假,松田阵平到学校晚修。
江利川秀峰找去教室的时候,松田阵平在写物理,一张试卷做到练习使用示波器。
读完题干,空也填完了,江利川走过朝松田阵平后脑拍了一巴掌。
松田阵平脑袋向前一推,两排后牙差点咬到舌头。他站起来挥拳招呼,“江利川,你找死啊。”
“松田,你转性啊。”江利川挡住拳头,接着念从桌兜里冒出来的几本练习册,“地理、数学、化学、外国语,不是吧,国文你都看?”
学校晚上不强制关灯,晚自习采取个人意愿。他们这个班不是高二部重点,学校位置又偏,有条件的都在家请辅导。
晚修的人不多,除了松田阵平,还有五六个女生。江利川秀峰向几张桌子扫了一圈,凑低拐松田胳膊,“不会看上谁了吧?”
“看上什么?”
江利川抬高眼镜,一个个数过去,“麻山、文原、府中、羽太半谷橋岡,平哥暗恋谁呢?”
松田阵平握紧笔,往后肘击,“去你的,给小爷滚。”
“好好好”,江利川捂腹,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气,“你小子够狠。还打球不?”
“不打。”
“真不打?”
“不打。”
“好吧”,江利川绕到桌边,小臂压在沿儿上,看松田做题。
松田阵平没按顺序,先拉到右上角一道磁场轻杆模型。他的手很灵活,右手画受力,左手摊平曲指翻面,动作摆完就比着题目头写解。
江利川突然感到别扭,考警校对文化课要求高,松田平时打架溜号,吊儿郎当,铆着兴趣又钻的比谁都狠。
电磁场是下下学期的内容,这“解”字,也看着别扭,就像口袋运球全变小碎步。
“春假打球也联系不上,开学躲这儿学习”,江利川压低声音坏笑,“你小子怎么回事儿,把妹了?”
“把你妹呢。”
“我要有妹大方送给平哥把啦。”
松田阵平手往左上角挪,“切”了他一声,写斜面方块。
江利川让了让,他进教室的声音不小,这会儿无所事事,把球拍地梆梆响,前面两嗓子也没顾及其她人。
四个女生坐靠窗两排,余下两个一个靠门一个坐讲台底下。
靠门的短发女生别枚西瓜发卡,其她几个女孩儿跟着动静转过来,先瞧江利川,再像顺带,看松田阵平一眼。
她们张着大眼睛,平静又好奇,脸上带着红晕和多番掩藏的轻快,平时常常压抑的暗恋和欣赏,有了短暂释放的口。
“江利川,打球你不能去小操场?”
短发女生转过来几次,似乎忍无可忍,声音小小的。
“怎么,碍着你了?”
江利川转着球,女生的语气有些厌烦,“不是,你烦不烦,没看到松田记了时。”
江利川“哟”起了声哄,女孩儿认识话说过了,双耳绯红,要转过去,松田阵平朝她笑了一下,江利川秀峰都看傻了。
“等等,这还是平哥吗?”江利川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凑过去,“这表情在哪见过啊。”
松田阵平幼年有阵子睡得晚,当时日本电台和海外频道合作,引进一档魔术秀,晚上十点播出。
数字表“哔”报时,松田阵平从床上爬起来,赶上片头广告放完,穿燕尾西装的外国男人上场,“Dear Magic fans,I'm Warner”,荧屏光扫满客厅,没父母叫骂,声音开的大,家里空,他的手脚很快冰凉,不过看地津津有味。
看完要搜集道具,扑克牌硬币纸杯这类,他能拿在手上盘整天,废品场的小零件要自己拆,有的重组。
拆卸久了,松田阵平觉得做大卫?科波菲尔没意思,让东都塔消失的热情,不及把冰箱的零部件装进电视。
松田阵平摆弄机械的时候就更多了,整完得一个个洗指甲缝,小时候女同桌爱干净,喜欢盯他的手,他以为手上机油味道太重,搓手变成习惯。
男生打球爱找松田阵平,斗卡牌最怕遇到他,他爸还说,“你小子以后最好能给老子造门坦克大炮。”
松田丈太郎出狱后看到家里变成旧仓库,反而什么也不说,甩上门进出酒馆,偶尔回家再醉醺醺嘟囔:“把这些垃圾扔掉。”
松田阵平很快习惯了,也不担心松田丈太郎会搬出去扔,因为第二天他放学回来,家里的空酒瓶还需要他来整理。
爸不在家松田阵平乐的自在。
他的国文在及格线以下,他不在意,只是喜欢和森谷兰在家的感觉。
他们偶尔一起吃饭,收拾完餐桌,松田阵平赖着森谷兰“指导”洗碗。森谷兰待在厨房,偶尔考他两句古诗和文言文通假,更多的时候就真恬静地看他洗碗洗盘子,有一天松田阵平听她说,“原来能做拆弹专家,手真好看。”
松田阵平冲掉盘子背面的泡沫,想起机油的事儿。
卧室有个小书桌,大桌子摆在客厅,作为松田阵平的工作台。
森谷兰来的那几个周,松田阵平提前把破手机,烂电锯,旧风扇,起子扳手焊锡枪装箱。森谷兰把切好的苹果摆在上面。
松田阵平绞尽脑汁往本子注墨,写不出来就抓一块儿苹果。
家里的坐垫鼓鼓囊囊的,森谷兰写久了身子向右手偏,她听到声音,抬侧脸看他,“用牙签呀阵平君。”
松田阵平嚼地卡邦卡邦响,也扬起右脸,得意的样子,好像下一刻会向森谷兰吐舌。
森谷兰放下笔,把牙签插满,说:“我有个弟弟比你小十岁,他吃水果都自己扎诶。阵平君像小孩子一样。”
松田阵平说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觉,上幼稚园的时候,他绷过小女孩儿的头皮筋,送过她们老鼠毛毛虫,同龄小孩儿都这样玩,他觉得对方被吓一大跳,呆头呆脑反应过来哇哇大哭的样子很有趣。
到了十六七岁,松田阵平不会觉得欺负别人有意思,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能时刻注意到他,全心全意眼里都是他的这种感觉。
“连你写的字,也和小孩一样呢。”
森谷兰向前瞟到松田阵平的作业本,他难得主动写国文。
//昨天落满星星,夜里吹风了,画楼的西边儿桂堂的东边儿,身上没有凤凰的彩色翅膀,可是心里有一只犀牛角(凤凰犀牛?? 什么跟什么,诗人是神话故事家?)……//
松田阵平张开胳膊,又快速合上,罩住自己的作业本。
森谷兰低下头,在写外文,说:“没看到。”
“那你说我字丑,竟然还偷笑。”
“哪有”,森谷兰浏览完阅读,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翻页,“阵平君的字像小孩子的一样可爱,不过需要改进。”
松田阵平不知道男生在青春期,除了生理,心理是否也会有大变化。
周围环境都没变过,松田阵平看到一切仍是原样,他很少去主动感受什么,也和从前一样不关注女生堆,但头一次认识到,原来,女孩子的声音能比马达好听。
江利川没想起来,“诶,我走了。”
他又没走,低下脑袋对松田阵平抱怨:“现在的女生称呼一句母夜叉不为过吧?”
“你嘴欠的。”
“行行行,我真走了。”
江利川又又没走,他把声音压低,松田阵平只听到几个字。
“你说什么?”
江利川重复,“我说,和你住一个地方的高三部学姐介绍给我呗。”
松田阵平的力学单位向上提了一笔,他垂下眼睑,皱眉,松开,再看向江利川,把他看的嘴角发干,想笑,肌肉又牵不起。
“不准肖想她! 给老子立马滚! !”
松田阵平小学初中在一所学校。
中考放榜那天,松田阵平睡到太阳落山,萩原研二来把铁门拍地咚咚响,他气地在梦里磨牙,跳下床开门,要发作,萩原差点把他敲碎。
“卧槽,你个家伙还在睡?”
藤代美惠和松田丈太郎签离婚协议,松田阵平要满四岁了,那时他能自己去幼稚园。
萩原研二也是每天早上把自己交到老师手里,下午再领自个儿回家,他父母忙,心也大。
由此,松田阵平被这个发小照顾地很无语。
二年级写《我的妈妈》,松田阵平写//我的妈妈要追求爱情,所以很早就离开了我,不过后来,我又有了一个妈妈,她不是我爸新娶的老婆,他叫萩原研二。//
“好几天没睡了,补觉。”
“噢~你小子”,萩原朝他胸口捶了一拳,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看看,吊车尾成绩入二中,以后打架都要翻墙了。”
松田阵平的国文全军覆没,数理满分。
二中是重点独立高中,地理偏,松田阵平早六点半起床,骑车到学校正好七点。
高一春期收假,他家对面小区多出一个顺路的,每天早上他溜下弯道,前面就是,骑着一辆白色公路单车,黑制服黑裙,和松田阵平同校。
女生绑了单马尾,在背心一颠一颠,松田阵平过完马路,她放下右腿等红灯,见他瞧过来,松开车把挥挥手,翘着嘴角。
和萩原研二撺掇“赶紧谈一个刺激的女朋友”无关,松田阵平超车的时候,风掀起女生一簇头发,形状像电钻头,松田阵平多看了两眼。
也就两眼,他自己就还是个问题,哪有心思想女人。
2
“要帮忙交卷吗?”
“不了,谢谢”,同桌问森谷兰的时候,她正写完最后一个字,“有个方程式好像推的不对,我再看看。”
后两节自习化学小考,几十个人垂着头,中途无休,铃声响后十分钟,陆陆续续有人交卷。
教室上前方,挂钟指到十点三十三,老师收好卷离开,学生一边装书包,一边和人对答案。
教室前后门等着别班,有人一块儿走。
森谷兰从小桌兜取文件夹,同桌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那个学弟又来等你啦。”
森谷兰嗯了声,把松田阵平的国文试卷装进包,同桌还没离开,靠近跟她八卦,“长那么帅,真不是你男朋友?”
“真的不是。”
松田阵平和森谷兰一起上下学,高三部有三节晚自习,松田阵平要拆新淘的宝贝,也去打球,遇到纠纷还要打架,晚上碰不到。
高二春假之后,他等森谷兰下晚自习。
松田阵平没到一米八,胸顺臀窄,就显得高,他往森谷兰教室前门一站,里里外外的女生都爱看他。
学校今年换校服,名义上高二高三也换,没强制规定,上两级男生大多还穿黑色中山式旧校服,撇开领口两颗扣子,走路自带BGM。
松田阵平蜷发,有股痞气,森谷兰提上书包和他一起离开。出校高峰期,他们挤在人群里一前一后下楼,松田阵平习惯守在后面,和森谷兰保持两拳距离。
有人问森谷兰,他是你男朋友?
森谷兰生理年龄刚满十八,还是个纯情学生,她要矢口否认,“不是。”
毛利兰辗转日本五个县,任务目标始终没有出现,她找到板仓卓,后者正为博士论文焦头烂额。
毛利兰肯定了实验故障,也认识到,关乎1.3亿民众的基因程序软件,没有萌芽。
行动前,降谷警视和毛利兰谈话:突发任何紧急情况,第一,不影响未来。
她想了又想,森谷兰按部就班,是最稳妥的办法。
森谷健雄曾是日本自卫队一等空士,退伍半年,坏死性筋膜炎发作离世。森谷健雄生前没有结婚,交往过多个女友,演备组捏造了“森谷兰”的身份,她十九岁,高中毕业,生母移民澳大利亚,国内没有亲属,被寄养在父亲生前战友的家里。
毛利兰找到栗屋弘司的时候,他和妻子都在跑货,一家人还没搬去东都。
性格冷淡,存在感低的森谷兰就在他家住下了。
栗屋夫妇的儿子读小学五年级,夫妻俩着家的时候少,孩子下午放学去大姨家吃晚饭,森谷兰入住后,那孩子就不去了。
孩子放碗后下楼,和小区伙伴玩到天黑回来做作业。
森谷兰听到隔壁拉开椅子,想到柯南,他放学就和伙伴踢球,晚上熬夜打游戏,没见过他写作业。柯南太过早慧,毛利兰不自觉脱离孩童的角度看他。
森谷兰慢下手速,对面有栋拆迁楼,客厅窗户向路,三楼左边那户没装窗帘,她这个角度,能从浓茶色玻璃看到客厅。
有一大张矮桌,上面堆着各种器械和大小零件,像吊兰从盆里爬出来,桌角和墙线,大大小小的箱子,摆的都是。
裤脚撩了撩,盘腿坐下,推出一小块放杯面,男生低下头嗦面,黑色的蜷发点点抬抬,每晚六点到九点之间,像只按时从时钟里蹦出来的布谷鸟。
日本刑事警察大学是毛利兰的第一志愿,她被刑事科学技术专业录取,毛利小五郎当年读刑侦专业,她算旁系学妹。
射击课拿了高分,授课老师就讲,曾经有个天才前辈首次试射,二十发子弹全中靶心,满分。
辈分长到学姐,毛利兰知道了,天才前辈的故事,会拿给每届新生溜溜,相反,也曾轰轰烈烈的五人组销声匿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报复性炸死,伊达航在彻夜监视嫌疑人后出车祸离世,诸伏景光死后五年,公安卧底身份曝光。
种子任务安排到中间段,要对毛利兰做心理干预。那半个月,毛利兰上午做训练,下午去咨询室。
头天,毛利兰见到了失去联系的安室透先生,通过自我介绍,她才知道这位是降谷前辈。
别人讲过的毛利兰烂熟于心,有人没说的降谷零又不能说。
两人坐着看了会儿落日,晚霞消散在户外香樟叶上,降谷零喝了口茶,重申,“遇到任何紧急情况,第一,不影响未来,第二,自身安全。”
毛利兰站起来对他行警队举手礼,“坚决服从上级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降谷零倒映在茶水里,眼睛投向毛利兰,又瞥开,嘴唇微微开合,什么也没说。
时间到了,毛利兰告辞。
离开时,走廊的灯忽然亮起来,夜暮褪色,变成落寞来袭,咨询室陷入一个奇异的氛围,隔断里的降谷零,默成一尊塑像。
毛利兰回忆他的眼神,好像能明白,又好像什么也不懂。
期末考来的很快,松田阵平的数理成绩在年级排的上号,国文依旧拉胯。
松田丈太郎不管这些,松田阵平也不是很在意,每天早上,骑上车去萩原修车厂,在里面泡到研二他爸撵人,再骑四十分钟回家,洗完澡摆弄会儿桌上的小玩意儿,睡觉。
这是他的假期生活。
七月底一天晚上,松田阵平上楼,感应灯在去年这个时候就彻底熄了,路灯和月光从风窗映些进楼道,被他的背挡住。
松田阵平掏出钥匙插门,“嘙~”戳在一个纸袋子上,他摸出手机,门把上挂着纸袋。
松田阵平勾到手腕打开门,进去取出两个饭盒。透明圆饭盒里装米饭,揭开方形的,一个西兰花炒香菇,一个青椒鸡胸肉,下层一份虾仁蒸蛋和冬瓜玉米汤。
每个菜都夹了一筷子,味道很好,和研二妈妈做的不一样。
萩原家嗜辣,松田阵平也爱辣,不过吃重了脑袋麻,这个菜不辣,不咸,不淡,吃到最后,他什么味儿也尝不到。
来历不明的盒饭,松田阵平一连吃了四天,米饭有时和豌豆,胡萝卜,土豆,黑米一块儿煮,菜换着花样,装三份和一个汤。
八月初,萩原研二的三叔公过寿,修车厂关的早,天没黑,松田阵平就骑上弯道,路左边小区的一个小学生冲他叫了声。
“干嘛,小鬼。”
小学生把篮球扔给中圈里的男孩儿,跑过来贴在围墙缝里,说:“你知不知道有个女生喜欢你?”
松田阵平露出无语的表情。
“喜欢小爷的女生那么多,谁知道她是哪一个?”
小学生耸耸肩,爆料不出来,无奈的样子。
松田阵平就说,“要不你告诉我?”
栗屋敏助得到鼓励,讲,他爸有个战友死了,战友女儿住在他们家里,在二中上二年级。那个女生不喜欢和人交流,前几天突然和他说,下楼的时候,让他给对面楼里301的哥哥带份饭。
“你可别误会她噢”,栗屋敏助蹭了下脑袋,眼睛紧紧望着松田阵平,“她跟我说,要是你问为什么,就说想看你家里的金刚人和小摩托车,交换的,她顾及了你们大男生的感受。说你家里没人做饭,正在长身体,不能不好好吃饭。”
松田阵平对着车把沉默了,“噢,然后呢?”
“我又不喜欢摩托,我觉得她喜欢你,所以告诉你了呗,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噢。”
说完,也不看松田阵平,扭头跑进篮球场抢球。
一辆小车振着汽缸,由弯道往上拱,松田阵平把车骑到路肩靠着,汽油味儿慢慢散走,他挠了把卷毛,跨腿把车溜进楼道。
毛利兰预算超时,她错过了高三开学典礼。
高三加晚自习,下午五点半下课,晚七点半开始,车骑的快的话,留一个小时的做饭。
栗屋敏助先一个小时到家,森谷兰教他怎么用电饭锅煲饭。
松田阵平打完球,骑车碰到森谷兰,她往学校赶,车踏地快,但还跟以前一样,绝不赶红灯。
如果松田阵平看她,而森谷兰恰好也看到他,会对他笑笑。
到了十月,等红灯的人团在一块儿,谁也不愿站着吹风,绿灯一亮就散开些。森谷兰跟在队伍后面,松田阵平与她并行。
“嗨,你叫森谷兰是吗?”
森谷兰一直望着路前面,闻言头转向右边的男生,“嗯,你好。”
男生点点头,说:“冬天要来了,放学天黑,车骑快了不安全,你每天下午往家赶也很冷吧? 那个……这两个月,你天天请我吃饭,谢谢啊。”
森谷兰有些惊讶,松田阵平又急忙抢道:“你下午给弟弟做饭吗? 我晚上没晚自习,要不你放学就别往家赶,让他到我家吃。”
毛利兰大三有段时间,下午结训去档案室整理资料,舍友托她给拍一张弹药工程与爆破技术专业,A53班松田阵平前辈的证件照。
五人组是学校的传奇,放到明面谈的人少。五个人原本都录在刑侦专业,由于在校表现过于出色,引起校领导重视,后期将他们发掘到不同领域,关系一直很铁。
毛利兰的三个舍友,包括和纸片人恋爱的妹子,现实理想型是这五个人。
他们出色地令同辈蒙尘,可拿来揶揄的故事也没传下来,只知道降谷前辈阳光,诸伏前辈温柔,伊达前辈稳重,萩原前辈诙谐,而松田前辈,他痞,中二,说句B王都不为过,却拥有最高的人气。
有张黑西装墨镜的工作照,在女生群里传地很广,舍友拿给毛利兰看过,二十几岁的松田前辈,邪魅狂狷,痞气精致。
工藤新一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高木警官带她。蹲嫌疑犯最耗时,两人就聊,聊到情感话题,高木警官说:“卓异的人就像淬炼的钢刀一样晃眼啊,见过一次,就很难忘掉了。不过你知道嘛? 美和子的初恋是松田阵平警官诶,但我还是能娶到她。”
他是诸人扼腕叹息的白月光。
松田阵平吃了两个月白饭,从想到那几句话,到一遍遍在心里排练,将近一个星期,憋着劲儿说完,身体里的马达带着他横冲直撞。
“诶诶,看车,你看车。”
森谷兰从后面追上松田阵平,少年的脸在发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施工的路障。
“松田同学,很感激你这样为我着想”,森谷兰迟疑地问,“不过你会做饭吗?”
“把大米淘干净,装进电饭煲,掺水,摁蒸煮的开关,是吧?”
森谷兰抿嘴笑了,“是这样。”
从四月同路,到深秋,两个人第一次搭上话,这个话头止了,也没插入新话题,之间的默契水到渠成。
秋风里,他们保持一样的车速,松田阵平感到一阵自在惬意。
快到校门口,要下车走几步,松田阵平踯躅道:“那个,有时间的话,教我做饭怎么样?”
森谷兰犹疑了下,点点头,“嗯。”
松田阵平稳住想逃跑的冲动,和她把车推到车棚,互相说了再见。
松田阵平从没觉得自己能这么逊,在楼道狂奔,对空气一连挥了好几个手刀,值周的老师在后面叫他,“诶诶,别跑了,看见你了,你哪个班的?”
他头也不回,撑着扶手三阶一步,飞进教室。
3
“获取信息这一点上,你做的好,论述文和新闻全对,小说阅读相对古诗文又好一些,谷崎润一郎是唯美派大师,作品有一定难度,开始读不懂很正常。”
森谷兰把标注的试卷横放,指给松田阵平看。
他的黑字规规矩矩倒在横线上,理解不对的字句森谷兰用蓝笔标出来了,下面还改出三行小字,标题旁边贴了一张白色便签。
//关键词:女性美,妖妇美,官能美,恶魔。通过塑造毒妇、妖妇形象,尤其通过对女性身体之美的极力赞扬,来歌颂女性官能美,体现了谷崎润一郎独特的审美意识。//
“整理的很少”,森谷兰等松田阵平看完,将试卷向上拉,谷崎润一郎的书她看过《刺青》就没再涉猎,他的作品意识强烈,但森谷兰本身不爱这类“设定”。
松田阵平支起上身,吊灯暖白的光熏地他额发乌黑,往森谷兰的下巴上投出一小块阴影,她抿着嘴巴,在思索什么。
松田阵平无声闷笑,嗤嗤的空气一抽一抽的。森谷兰本来一本正经,经不住他压抑的笑,抬头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很受用,拿出笔记本选了一页,把便签贴好,竖着写上谷崎润一郎的名字。
“接下来是你目前最大的难题,古诗,不过先表扬你的文言文,文意选择能做出来了”,ABCD选项上画了几个黑色的勾叉,蓝笔又在旁注了原因,松田阵平跟着她纤细的食指向下看,“翻译拿了四分,看来平时真的有背古今异义。”
五月了,温度攀升的速度和它变化的一样快,森谷兰穿着校服衬衫,嘴唇微白,时不时含一下,松田阵平有点稳不住神思。
“这里疼不疼?”
“疼。”
过完年,萩原修车厂没再开张,据说入不敷出,松田阵平比被踢断肋骨都疼,和研二缓了两个礼拜。
周末打球,萩原研二还怏怏的,事后松田阵平问了知情人,才知道这家伙当了痴情种,女友跟高三部一个体委暧昧,现在拿着萩原研二的钱开fang。
萩原研二好面子,这事还捂着,周二下午,松田阵平翘掉自习,翻墙进人家学校。
渡过撞肩膀都要和人换两拳头的年龄,松田阵平就不怎么打架了,那疼,找不到任何意义,他也不会揍那个女生两拳,就是想给体委两个乌青眼,让他干起事来更像个孬仔。
森谷兰下晚自习客厅灯还亮着,栗屋敏助没睡,她回来就到玄关看她换鞋。
“阵平哥哥受伤了。”他说。
“嗯?”栗屋敏助满脸诚恳,森谷兰顺着问,“怎么受伤了?”
“和人打架了呗,在我们学校,下午我和他一块儿回来的。”
森谷兰点点头,走进卧室放书包,那孩子守在门边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去看看他?”
“这么晚他该睡了,你也去睡觉吧。”
“他肯定睡不着,你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啊,我坐他车上都害怕被抖下来”,栗屋敏助模仿捏车把手抖,又颤巍巍地躬身,捻起沙发上抱枕接着抖,“他炒个胡萝卜,装盘撒了半锅,你没见到,可惨了,我要留下来洗碗,他还不让,也不让我和你说。”
森谷兰皱眉,这孩子的嘴就跟上过润滑油似的。
“你去看看嘛,看看嘛”,栗屋敏助把她朝门上推,一边推一边说,“十二点半回来就成。”
松田阵平顾着揍体委,没注意到自己挨了多少拳,背上的红印他看不见,也并不感到很疼,森谷兰涂药的时候,他恨不得全身瘫痪,好让她多揉揉。
刚开春,他赤果上半身趴在床上,森谷兰的手指碰到皮肤,冰凉像一道闪电,劈在背部,隐隐发烫。
松田阵平忍不住战栗。森谷兰把毛毯向上拉了拉,盖住他的下脊骨。
“我不冷,这么晚过来你是不是很冷?”
森谷兰给他揉药油的那只手微凉,在慢慢变暖,她正好回答不冷,另外一只手被塞进毯子里,压在松田阵平的胸底下,温热光滑的触感,她像贴到了暖炉,条件反射向外抽。
“就一下就一下,热了拿出去。”
松田阵平在毯子里扣住她的手腕,下巴从小臂离开,扭过头看她,棕色的眼睛映出浅淡的光圈,蜷发蓬蓬地遮住眉毛,乖巧极了。
森谷兰绷着五指不动。
松田阵平只贴着她,没敢压,等他那一块皮肤凉了,又握着她的手换地方。森谷兰受不了了,抽手,他又说:“我可没想现在占你便宜,我的手冷,暖不了,脖子我够不着,你也不会主动放上来,额,其他地方你就更不可能……”
森谷兰红着一张脸摁他的肩胛骨,松田阵平大吸一口凉气,感觉她要发飙了,忙抢了一句,“电暖我明天就修。”
松田阵平没谈过恋爱,可女孩子炽热的眼神他总不会看错。
他第一眼看到森谷兰,她住在他家对面,早也见过他。
森谷兰的表情灵动漂亮,眼里带笑,却肯定不是喜欢他,他受下她的好意,与周围有层隔膜的女孩儿也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松田阵平很喜欢,喜欢森谷兰,喜欢她对他好,喜欢听她说话。
不论是“女难理,文倒男”的古板印象,还是松田阵平本身急躁的性子,他对国文没有兴趣,在他的预设里,他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萩原千速那样酷飒的御姐。
小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组团对外有,你骑我揍,我揣你抗的时候也不少,萩原千速看到弟弟被骑着揍,眉毛长了三寸,撑着车前盖跳到跟前。萩原研二赶忙推开松田阵平,从地上爬起来,拦住他姐,松田阵平则一边跑,一边没心没肺地想:要是千速姐是我亲姐就好了。
上了小学,萩原千速学会骑机车,带着俩小子兜风,松田阵平又庆幸:幸好她不是我亲姐。
当他十多岁,萩原千速是不是他亲姐都不再重要。
年幼的时候,松田阵平不懂孤独,觉得有太多人,太多事能够弥补父母带给他的缺憾,比如俱乐部的叔叔伯伯教他打拳,研二和他有同样的爱好,他还经常和萩原一家围在被炉吃饭。
后来,不晓得童真先一步远孩子而去,还是孩子丢掉了童真。
松田阵平不怎么乐意,又不能不承认,在萩原家的餐桌上,他漏嘴,饭粒掉在桌子上,自己捻着往垃圾桶丢,萩原爸妈拦着说不要捡,不要捡,他固执地没有停手,其实只是希望能像研二那样,被要求不掉饭,被责令收拾干净。
俱乐部的叔伯,偏爱研二的千速……谁又不是。
其中差别,他始终无法忘怀。
“不要走神啦,看题。”
松田阵平的刘海将将碰到眉骨,他稍微前倾,从森谷兰的角度就看不见眉毛,眼睛反而被衬地更圆润。
森谷兰收了收下巴,食指移到苏东坡的《送子由使契丹》。
“这首诗的意思你还……”
“你冷不冷? ”松田阵平突然问。
森谷兰有些好笑,昼夜温差大,倒不太冷,松田阵平总爱问她冷不冷。
她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不冷。”
松田阵平向后一撤,桌子上的影子跟着离开,森谷兰的视野豁然变地明亮。
厨房传出烧水壶“嗡嗡”的响声,松田阵平从里面出来盘腿坐下,发现森谷兰看试卷不大方便,伸手前推小半页,他撑起膝盖,继续听她讲。
还有小半年森谷兰就要毕业了,她的成绩在年级居中不上,似乎平庸,但松田阵平听她讲解试卷、知识点,她又面面俱到,还会普及物理和数学的小技巧。
他有点搞不懂。
“是不是我讲的不够感人,你才总走神?”森谷兰在试卷边敲敲,勾着签字笔的手落进视野,松田阵平回神,她的话比圆轨丝滑。
从认识,即使松田阵平能炒几样小菜,森谷兰和他相处,还顾及着彼此间的分寸。
松田阵平不大爽,他更喜欢现在这样,森谷兰带点小脾气质问他。
他摇头,一本正经撒谎,“胡说诶,我在想这个诗人送兄弟离开,不仅难过,还要为他的安全担忧,肯定心累到吃不下东坡肉。”
森谷兰抿嘴笑了笑,点点头,“别离是诗歌的一大题材,你做多了就知道了,虽然抒发的是同一种情感,千百年来,不同的人事表达出来千差万别。嗯……李白写‘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是谢别,《别董大》里‘天下谁人不识君’,豁达豪气,是阔别,‘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却是壮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惜别留恋,叫恋别。”
阳台门留着一个缝,松田阵平本来全带上了,森谷兰把它拉开,松田阵平就和她交换座位,这会儿,他感觉背脊冷飕飕的。
森谷兰往便签上记这个知识点,大括号后跟着四种别离,例句还没写完,她抬头看了眼松田阵平,不知什么时候,他又走神了。
烧水壶的声音逐渐变大,腾起白雾,从壶嘴飘到客厅,在厨房门口盘桓。
森谷兰清咳了声,低头问:“你不是能懂这首诗的意思吗?为什么诗意还选不对呢。”
桌子落上一大块阴影,松田阵平向前躬腰,她不动声色地往后仰,浓黑的蜷发像墨笔勾勒的字符对着她。松田阵平埋着头,默读到选项C,语速很快,他说:“你会离开我吗?”
烧水壶跳开键,森谷兰顿了下笔,一边写完最后三个字,“目前不会。”
松田阵平点点头,去厨房端水壶出来,一边拿过桌角的水杯,又问:“我考东都医科大怎么样?”
4
每一个小学生似乎都会写这样一篇作文,《我的妈妈》《我的爱好》《我的周末》……
毛利兰在《我的理想》里写//我的爸爸是一名警察,他很忙。我在教室上课,他在抓坏蛋,晚上我休息了,他还没有回家,世上有很多坏人吗? 我的妈妈是一名律师,法庭是她出现最多的地方,她要衔接爸爸的工作,经常熬夜和罪犯的辩护律师斗智斗勇,所以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希望这个世界多一些好人,爸爸妈妈能够轻松地睡个好觉。//
工藤新一从美国回来那会儿,毛利兰进入公安部实习,经常通宵执勤。
老一年又快过了,某天凌晨,毛利兰在回家路上逮捕了工藤新一,他开着车,一路尾随毛利兰的电驴。
毛利兰把他抵在车门上,扣好手铐,不去想究竟是谁,有什么阴谋,先把他往警局押。
“诶诶,我真的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扭不过去,稍微转身,背后的力道能卸了他的胳膊。脸被压在车顶上,他有些哭笑不得,说,“你当警察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毛利兰充耳未闻。
工藤新一失踪六年,于四年前公布死亡讯息。
不久,认识的人接二连三向毛利兰陈情,她有些惊讶,大家以为她接受不了? 会受刺激?
毛利兰耐心听完不同角度的劝解,只是如释重负,告诉工藤新一:“你还活着,真好,我很高兴。”
如果不是柯南被设计炸死,或许她这会儿正在一所乡镇中学交流,而不是作为一名实习刑警回到二十年前,面对还是少年的前辈。
“阵平君,不当警察了吗?”
松田阵平把水杯推给森谷兰,对这个称呼感到不满,她已经很少这样叫他了。
仿佛又在一瞬间,拉开了距离。
一种脆弱和纠结悄悄爬出来,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凝望她。森谷兰躲开他的视线,捧起玻璃杯抿了口。
种子任务的最初执行者并不是毛利兰。
侦查科和搜查科各有一名女警通过体检,项目组织部先后和她们谈话,前者刚刚结婚,拒绝了,后者也在训练三周后提出申请,于是实习女警通过体检,毛利兰被选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得到消息,女儿争取到前往委内瑞拉警校的名额,将出国两年。
工藤新一作为公安顾问,签过保密协议后,被批准进入实验基地。
毛利兰特训的时候,工藤新一坐在舱室外面,常常待上整天,毛利兰疲惫不堪地出来,他拿着毛巾上去,尽管那短暂的一刻,因为神经激素影响了大脑,毛利兰也会客气地推推手,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工藤新一问:“非去不可?”
在场的负责人听他这样说,拉下脸。
毛利兰本能地点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气,看见工藤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勉强笑了笑,说:“你当初不也这样选的吗? 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大侦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工藤新一倔犟地看她,眼眶渐渐发红,一口气憋在胸腔吐不出来。毛利兰接过毛巾,先说:“是不一样了,你我都长大了,你看,我上了警校,当了警察,说话的声音都粗了。”
跟着她笑了两声,又一阵咳嗽,旁边的辅导员忙让她过去坐下。
毛利兰还回毛巾,朝休息室走,工藤新一神情严肃,还在表达什么,她只感觉耳朵湿乎乎的,一摸,两指头血。
时光穿越原理是基因复刻,目前遇到科技瓶颈,无限期内,没法攻克A时空于B时空创造定向思维克隆人的难题。
毛利兰的思想被装在B时空森谷兰的身体里,因为错误的穿越时间,她的身体机能十分不稳定。
首次发病在假期,毛利兰跟进任务,中途神经紊乱,组织器官好像要撕开了她。
在一家旅社躺了三天,又就近换城市缓了两天,活过来以后,她想到入职观刑,死刑犯颤抖到合不拢嘴,在她心里掀起波澜,不过是责任和使命清晰地压上肩头,而只有当快要死了,她才去认识死亡,那是一件严肃冷酷的事。
牺牲不是同事的鲜血,死亡也不是刑场的脑浆。这种感受在看到松田前辈尤为强烈。
过年的时候,森谷兰教松田阵平包饺子,赶在松田丈太郎回来,三个人一块儿吃了下午饭。
包了很多,森谷兰冻在冰箱里,整整一个抽屉。放了春假,她开始给松田阵平补习国文,晚上松田阵平煮了汤饺。
刚刚回春,还穿毛衣,松田阵平嗅了嗅胳膊,一股大葱味,他坐到桌子跟前,森谷兰看看自己碗,再看看他的碗,有些萌。
“怎么了?快吃,吃完还有一堆题。”
森谷兰为难地问:“是不是拿错了,我这碗比你的多很多诶。”
“没有,就多舀了五个”,松田阵平绷住不笑,很耿直的样子。
森谷兰嘀咕了一句,默默地吃起来。
松田阵平做的炒菜口味一般,但面条煮的好,他煮白水面,调一碗汤汁,那个汤汁就饺子也非常开胃。
松田阵平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汤,森谷兰还剩小半碗。她穿着一件嫩黄色毛衣,俯在碗沿小心翼翼地咬饺子,不时抬起小臂,撩开滑到脸上的刘海,别去耳朵后面。
松田阵平撑着下颌,专注而放肆。
森谷兰被看的有点不自然,嘴里还有饺子汤,含含糊糊地说:“你做的饭,我洗碗,你先把作业拿出来吧。”
松田阵平进卧室取了样东西,出来森谷兰在朝他的碗张望,他想笑,把一牙西瓜发卡递过来,神情又不大自然了。
森谷兰接过发卡,红色的瓜瓤钩差了一个针脚,整体非常细致。
“你自己做的?”
松田阵平右手掌抵在下巴上,屈指盖住了嘴唇,他点了下头,目光从有一搭没一搭的左手指移到森谷兰的掌心,又移开。
“把头发卡起来吧。”他看了眼森谷兰,说。
森谷兰微微惊讶,想到那双漂亮的手,又觉得再合理不过。
“好可爱,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松田阵平从嘴到鼻子眼睛,手撸上去,推开刘海,很难为情,他牙齿漏着风,十分想笑,但不好意思。
“还有苹果草莓火龙果,不过这是第一个,做的不太好,就给你了。”
松田阵平处在一种激动的状态,意识到话有毛病,急忙解释,“不是,它是第一个才给你,做的不好,但是这……”
他放弃了,“我的意思是所有的都是给你的。”
森谷兰捂着嘴笑地不能自已,她的大脑很开心,开心到一牵一扯,好像要裂开了。
她不想扫兴,“我突然想起来,叔叔阿姨说今晚要回来,我先走了”,森谷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松田阵平不知道哪里不对,心里一下慌乱起来。
“饭还没吃完呢。”
森谷兰看了眼汤碗,扶在铁门上等那一阵短痛过去,额上直冒冷汗,被头发遮住,她强笑说:“我实在吃不下了,你煮的你吃,碗也你洗咯,明天我做饭洗碗,我走啦。”
松田阵平的心跌回肚子里,森谷兰关上门,楼道传来她急促的脚步,松田阵平跟了出去,楼门口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春假结束,有场迎新生晚会,松田阵平下午打球,被拖着一块儿去看漂亮妹子,中途,他跑到教室写作业去了。
高三下晚自习,松田阵平提前去车棚等森谷兰。
森谷兰见到他有些惊讶,发尾一颠一颠地过来,大灯底下,松田阵平看到她戴了自己钩的西瓜发卡,骑车跟春游似的。
森谷兰却越骑越快,要到小区底下,她快喘不过气了,也没和松田阵平说几句话,就匆匆告别。
松田阵平上坡骑到一半,停下来往回折。森谷兰还没进小区,整个人挂在车上,他把她抱下来,她像摊软泥,缩在松田阵平怀里,疼地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