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吧唧一口栗子

5、来找你 “嗯……我

　　迟父迟母在连城呆了一段时间，卸下了手里的工作，在雪季的小县城平平淡淡的温馨着。
　　所幸迟温的外婆被紧急带走妥善处理，也转到了市区医院治疗，如今并无大碍，只是仍需住院疗养很长时间。
　　他们希望可以快快好起来。
　　而外婆一直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她打趣着说，“头一回住院嘛，也算体验体验生活，对吧？”乐呵呵的，好像不是她住院。
　　“再说了，我这样了，你们也停停工作休息休息呢。”
　　医院离连城很远，跨了省，看不见雪了。
　　可能是小孩子敏感，迟温没几天就发现了父母的异样，拉拉母亲的衣服，瘪瘪嘴，就得知了前因后果。所以去看望外婆，是一家子一起。
　　路程有点远，他们索性在市区住了几天。
　　迟温不知道，就这样离开了他心心念念的哥哥。
　　余女士笑着问过他：“哥哥重要还是外婆重要？”
　　迟温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类似的。
　　好像是什么，掉水里？他记不清了。
　　他犹豫了一会，锁着眉头，还咬了咬手指，“嗯……我很喜欢哥哥。”
　　“他是最重要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外婆也很好……”“她是最重要的有血缘关系的人。”
　　“妈妈，我没有办法二选一嘛。”
　　眼巴巴的。
　　被蒙在鼓里的他，稀里糊涂就飞到了市区。
　　病床边放着几篮水果，一盒子燕窝和杂七杂八的补品，摆放的很整齐，却也多的如同小山。
　　病房是特殊安排的，帘子被绑住，开了点小缝的窗又被纱窗拦住。阳光很足，很适合休息时间晒晒。
　　迟温眼圈红红的，握着外婆的手。
　　“奶奶….”
　　温吞的。
　　关系亲的缘故，迟温习惯了叫奶奶。
　　特别是撒娇可怜的时候。
　　他的头被揉了揉，是带着褶皱和老茧的手掌，“我没事的，小迟的关心奶奶收到了，奶奶很开心。”
　　声音自上而来，平缓又温和，轻声的。
　　迟温笑了起来，安了心。
　　回到连城后，迟温也难免记挂亲爱的外婆，所以他偷偷写了信。
　　他没有练过字，与生俱来的写字天赋，但也带着点小孩子字大的毛病。
　　垂着头，捏着笔，一笔一画认真着，屏息凝神好似一桩大事。
　　纸依旧是打印机里拿的，迟温打算让母亲大人将自己写的信拍给外婆看。
　　白纸上随着他的动作，稀稀落落着些字。
　　“奶奶，见字如wù，zuī近还好吗？
　　爸爸妈妈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隔壁家的阿yí人也很好，哥哥也是。
　　希望奶奶可以快快好起来，这样起床就能看到你了。
　　迟温。”
　　“哈哈，乖崽，爱心是跟谁学的呀，嗯？”余女士开怀笑着，捏住纸的一角，按下手机快门。
　　她轻轻点了下迟温的鼻头。
　　撸小猫似的。
　　迟温浅笑，嘴角翘起，“我找到了爸爸以前写给妈妈的信，每一张的署名都有爱心！”
　　……
　　“你呀……”
　　余女士脸有点红，低笑着摇了摇头。
　　外婆收到照片后很开心，还打了个视频看看迟温。
　　这天的雪格外大，风声也如恐吓，阳光却依旧刺眼，糊在眼前。
　　启玉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孤单的酱油躺在里边。他敛眉掏着钥匙，小小年纪却褪去了肉感，脸庞的凌厉似乎无情，点点雪花却落在肩头。
　　他像一棵等待鸟儿栖息的树，正在熬过难眠的冬，雪在此落脚。
　　“哥哥——！”
　　稚嫩的声音轰隆隆跑来。
　　回头。
　　“好久不见啦！！我很想你！！！”
　　冬日的旭阳照在身后。
　　小火箭撞上了他的身体，搂住了他。
　　“哈……”迟温不断地喘着，他的手却抓住了大一些的那只。
　　启玉拍拍他的背，不免好笑，
　　“跑这么快干什么。”
　　“有人要咬你么。”
　　“嘿嘿。”
　　他只是有些傻笑着，没有回应，眼睛注视着深沉的那一双。
　　“哥哥，我们堆雪人好不好？今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哦。”
　　“嗯。”
　　他低低回应，随后补上一句。
　　“先进屋，别着凉。”
　　启玉攥着的那只手有些冰，他捂了捂。
　　迟温第一次从哥哥嘴里听到明显关怀他的话，他藏不住的窃喜，嘴角也咧得更大了，可能有些傻乎乎的。
　　他很自豪自己和哥哥的关系更进一步了，随后乖乖点头，帽子跟着晃了晃。
　　“哦……好的，哥哥。”
　　“呀，小温来了？快坐坐，外面凉。”她正在摆弄家里的植物。
　　“迟阿姨，早安！”
　　“我来找哥哥玩！”
　　他拉着启玉的手，轻轻晃着。
　　“嗯。”
　　启玉将酱油放到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