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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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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州皇城历经五十六年,两次皇权交替、姓氏更迭。传闻其真正原因是为皇室内部之秘闻。自此,姜氏三十八年后,大权落入李氏手中。改号---永定!
永定十八年初,北州皇城内忧外患。内逢幼子登基政权旁落,外遭西夷攻占抢夺边疆。
夜晚金门关----将军府内
一名老者穿着深色袍子手拿着几张被卷起来的羊皮画卷走进来。屋内泛黄的竹灯照亮着能看清来者的胡须修剪的整齐,略有几根银白色的须发被绾在发冠里与沧桑的面容相映成趣,显得威严而慈祥。
屋内竹桌前,端坐着一位面目清秀俊朗,一身墨绿色衣衫,腰间系着一根草绿色束带。旁边则放着一把长剑,剑柄之上绘着青龙图案栩栩如生的男子。男子靠着烛火的光正翻阅桌前的竹简。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见面前老者后抬手示意
“师父,您来了。快坐吧”
面前老者坐在对面把手中几幅画卷放在桌前
“稷儿,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你也要到成家的时候了,这些是圣上拟的几个京城小姐家的名字,你且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
是了,眼前拥有俊朗面容的正是北州最年轻的镇北将军,楚稷。对面的老者则是镇国老将军裴舫,也就是教养楚稷多年的师父。
楚稷并未放下手中的竹简。
“师父,这应该不是圣上的意思吧,当今圣上只是幼子,能行使这种权力的,也就只有一人之下的辅国公了”
裴舫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楚稷,深叹一口气“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看的太清楚。”
楚稷放下竹简拿起羊皮画卷翻着看了看,在画卷的一处停下来放到桌面上,拿起佩剑起身离开
“师父,就她吧。”
裴舫望向楚稷离去的背影,拿起画卷低头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
“兵部尚书府,沈卿....短命”
裴舫摇摇头“唉,这臭小子”。
天子城脚下的一处宅院中-----
一卷书半开摊放在石凳上,上面描绘着一强壮男子托举水缸的画面。在一旁,一个青衣多束编发造型的女孩正痛苦连连。
沈卿半蹲双手提着不大的水缸面色痛苦“青棠!青棠?到时候了吗,我快坚持不住了。青棠你人呢”?
沈卿艰难的把水缸放在地上发现院子里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影,走到旁边把插着的香捻灭抱怨道“人呢?这臭丫头”。
沈卿活动活动手臂准备出去在门口和匆忙跑进来的青棠撞到一起,青棠看到沈卿兴奋的拉住她的手
“小姐,大小姐回来了,就在前厅!”
听到青棠的话,沈卿愣住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阿姐的时候。
回忆----
沈步阳站在兵部尚书府的门外,上前一步握住沈书颐的手“颐儿,这条路对你来说....唉,可是父亲却什么也帮不了你”。沈父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眶中早已积满了泪水。
沈卿站在一旁掩面哭泣。
“阿姐,你此去潭州,那下次回来...”
沈书颐望着眼前的沈父,只见沈父面容皱纹又多了“阿爹,以后少皱点眉,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书颐松开被沈父握着的手,看着沈卿上前拂了拂沈卿眼角的泪。
“阿卿,护好自己,知道你身子弱,阿姐在屋子里给你留了能锻炼身子骨的册子。等下次回来,阿姐希望能看到健健康康的阿卿”。
沈卿从怀里拿出做工精致的穗子放到沈书颐手上“阿姐,我知道上战场的佩剑不能戴繁琐的穗子,但我希望你能在不打仗的时候戴着它,让它代我陪在你身边”
沈父在一旁招呼小厮把包袱放到车上,沈书颐握住穗子笑着应好,告诉一旁的扶桑收拾准备出发。
已经上车的沈书颐拨开帘子,沈父不舍。
“颐儿,前路多艰难,记住来时路,心向故园,便是归途”
回忆结束----
沈卿气喘吁吁来到前厅,一眼就看到自己送给阿姐的穗子正完好的佩戴在剑柄之上。沈父看见门外的沈卿神色略有惊讶“阿卿”?
站在沈父身边的女子缓缓转过身剑柄之上的穗子随着转身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卿跑过去抱住眼前的女子,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阿姐”沈卿抱着沈书颐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沈书颐侧头看着抱着自己哭的泣不成声的沈卿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好阿卿,阿姐回来了”。
沈父在一旁笑着摸着胡子。
“你们姐妹俩刚见面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沈卿兴奋的便拉着沈书颐来到自己的闺房,从柜中拿出几个新做好的剑穗就要递给沈书颐
沈书颐苦笑不得道:“我的佩剑可是只有一把,你给我这么多我往哪挂啊”。
沈卿:“阿姐你就说收不收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你看看,这是什么”?沈书颐轻笑着从身后拿起一本已经泛黄的书本在面前晃着。沈卿眼疾手快的就看到那书的名字一把抓过去。
“《草本心经》?这可是已经隐居避世的药王离大师撰写的,里面可是容纳了千百种草药!这种书都已经在市面上失传了阿姐你怎么会有”?沈卿抱着书如获至宝般在原地开心的转起了圈。
沈书颐略带失望的摇摇头:“此前在潭州时,曾无意救过一个高人。我向他说明了你的情况,这本书就是他赠的”。
“高人?不会就是离大师吧!”。
沈书颐又摇摇头:“那人的岁数不过壮年,要真如你所说离大师已隐居这么多年,那他如今的年岁岂不已到花甲?只可惜,这《草本心经》只有上卷,那最重要的下卷还是不知所踪”。
“传言离大师在下卷所著中描绘了一种名叫命柏的草药,它具有活血化瘀、延年益寿的功效,更有人说谁吃了它就能长命。阿姐,你其实就是想找到它来治我的病,对吧”。沈卿靠在沈书颐的肩上,合上眼。
沈书颐轻轻抚摸着沈卿的头发“放心,阿姐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沈卿的身子被轻轻放躺在床上,细心的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的边缘被她细心的掖好。黄昏的日光洒在窗棂上,勾勒出沈书颐绝美的侧颜,她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沈卿安详的睡颜上,眼中满是宠溺和关怀。
与此同时,沈父的身影在院中若隐若现,他静静站在院内,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屋内的两个孩子,此时的眼中,满心满意无不透露出关爱之意。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色降临,整个京城被朦胧月色笼罩,打更人的声音伴随着几声鸟叫回荡在京城中。此时寂静的城中突然传出急促的马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马背上的人向远处的皇城奔去,才重新恢复平静。
此时的皇城内,上阳宫中,皇太后李氏正带着小皇帝李景煜用晚膳。
“薛国公”。
一袭金丝绣边的华丽常服,眼眸中不怒自威朝殿内走去,随着他的步伐,腰间的白玉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清脆的声响。太监婢女恭敬的分列在两旁,低头行礼。
“你怎么来了?薛国公,坐吧”。李氏看着面前的人抬手示意。
小皇帝看见薛国公就高兴的拥上去“薛世伯,煜儿好想您啊”。薛国公宠溺的摸摸李景煜的头。
“来,景煜,坐在世伯身边”。
薛国公看小皇帝乖坐在声旁后拿出信件让小太监递给李氏。
“我今晚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娘娘,该做下一步准备了”。
李氏接过信件后打开快速阅读一番嘴角充满笑意道:“果然,和猜想的一样。我唯一担忧的事终于解决了。金门关隶属于北州边疆,它可是北州的第一突破口,先如今西夷来势汹汹,只要把金门关和皇城拴在一起,他就不会有造反的可能”。
薛国公扯扯嘴角道:“京城沉寂这么久,也确实是很久都没发生过喜事了”。
“来人,传本宫懿旨”。李氏的声音清冷沉稳。殿内的宫人们齐齐跪下“谨遵懿旨”。
在锦帛上,有李氏亲笔写的旨意。
“你去兵部尚书府,宣读本宫的旨意将它亲自交到尚书手中”。
太监小心翼翼将锦帛装入锦盒内,毕恭毕敬的退出宫殿。
薛国公看向逐渐消失的小太监背影不禁感慨道:“金门关、兵部尚书。还真是一场天赐良缘啊。兵部尚书的二小姐,不是一个短命鬼吗?呵,为了制衡住边疆,娘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李氏站起身,李景煜重新回到李氏的身边跟着走到殿外。
沐浴在月光下,李氏缓缓道:“这姻缘可是那位自己选的,一个制衡的工具而已,短命如何?长命又如何?与我何干,我只求战乱平息,不要祸临己身”。
李景煜小手扯着李氏的裙摆抬手指着天空。
“母后,今夜,怎么连颗星星都看不到啊”?
坐在殿内的薛国公平静的看着殿外一大一小的背影,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
“呵,这姻缘啊,不添把柴,又怎么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偌大的皇宫,此刻都笼罩在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