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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乌鸦随从 1942 ...
“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要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复返,最疯狂执著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回忆没有归路,唯有孤独永恒。” ①
1988年9月11日
{记忆时间点:1942年9月11日}
英国,看似舒适的温度背后一片冰窟般的寒冷。
枯黄的叶落在小道,黑湖平静的湖面下的,正是斯莱特林的地窖。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在那里诞生,最混乱的一年就如此在这一片到来了。
我回来的时间十分不凑巧。1942年,距离芙拉梅·沙菲克毕业只剩下两年。在这之前,她已经完成了身份地位的越级和斯莱特林级长的选拔。此刻的沙菲克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人,她的污点也早已被掩盖。现在的她再难信任我,而我也再难得到什么对她不利的信息。
总是这样的阴天,不雨不雪,却像被扼住喉咙,喘不过气。
或许真的过去了很久。
我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看着在腿上翻开的书页随风翻动。淡蓝色的天空被乌云笼罩,光秃秃的枝干只有零星的几片叶。四周寂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湖边并没有什么人。我就这么面对着这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坐着。
此时,有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要不是最近他一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真的会误以为这是芙拉梅·沙菲克的脚步声。
“亲爱的罗齐尔小姐,”他局促地开口,“不知我能否有幸坐在这?”
我合上书。他走来时的脚步十分自信,却又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斯黛拉·罗齐尔,一个涉世未深的蠢货。
我没有回头的时候在想,如果他知道我是一个沙菲克,他会像恐惧芙拉梅·沙菲克一样恐惧我吗?
罗齐尔所在的圈子一直都很边缘化,其中自然也不乏混血,所以他们并没有拒绝长相俊美、成绩优异的汤姆·里德尔。从小到大,伏地魔三令五申不允许我接近任何与麻瓜有关的人——即使芙拉梅·沙菲克也算这种人。
“何必在我面前演戏。”我还是没有回头,收起表情。
他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眼里只剩下一片冷漠。他带着冷笑坐在我旁边,靠着椅背好不松弛。我知道这是芙拉梅·沙菲克对他的纵容,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挑衅一个贵族家庭长大的孩子。
我突然感到没来由的烦躁。我的能力绝对远在这个麻瓜世界来的孤儿之上,而沙菲克从未如此重视我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愿意在这种无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换成沙菲克,我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地说几句好话。
“我曾在斯莱特林的人群中听到一些不切实际的流言,”他停顿,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不为所动后又继续开口,“他们说,高高在上的沙菲克,在过去无非是一条对着马尔福摇尾乞怜的狗。”
我感觉有些头晕。或许他在用“沙菲克”称呼她,或许是他讥笑的目光和语气太过刺眼。愤怒直冲我的脑门,我能感到我的大脑正在充血。
“谁允许你这么说,”我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却发现他的眼中流露着“果然如此”,“谁允许你这么说沙菲克。”
我难以说明自己在乎她,但沙菲克的盛名对我而言神圣而不可侵犯。
“哦,对了,他们还说,曾几何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身边却有一个出身贵族的纯血女巫时刻陪伴,”他移开视线,故作深沉地说着,“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只是她们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我兀自沉默着。
“你最好停止这种窥探秘密的行为,里德尔先生,”我转头微笑着看着他,“毕竟没有人不想在沙菲克的圣名笼罩下生活。你死了,我的机会就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殆尽。我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隐藏在阴云中的黑色眼睛。这和沙菲克的眼睛又是不同的,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和她有着诸多相似。
“农场主家养的狗承担着每日放牛羊的任务,同时,它还需要帮他看顾农场的安全。它早出晚归,时刻忙碌,路过的人们都会笑着说,‘看啊,它真像这农场的主人’。”他的睫毛颤了颤,我依旧笑着看着他,“但是无论如何,它都只是一条狗不是吗?”
“它永远也无法成为任何东西的主人,它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权力咬死那些牲畜。”
在学会虚伪的路上,芙拉梅·沙菲克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老师,所以我深得真传。
直到汤姆·里德尔坐在我的旁边,我们已经认识三个月,而他对我对他的厌恶浑然不觉,直至今日,是我的忍无可忍让他有了能窥探我真面目的机会。
想必他也曾领教过沙菲克的虚伪。他故作绅士的举动确实与那张脸相得益彰,但是我心思无法被轻易转移。即便我早已预知未来,但是这依然是一次艰难的旅途。
我顶着斯黛拉·罗齐尔的身体和名字,我无法像芙拉梅·沙菲克那样万众瞩目地活着。我的存在是逆反规则的,必须一再低调才能不引人怀疑。
尽管她可能很早便发现不对了。
我的性格本就沉默,她似乎并不习惯不常说话的罗齐尔,但是她似乎对此并无意见。那个在幻境里侃侃而谈的芙拉梅·沙菲克,本质也是一个沉默的人。
我们都心照不宣,我们都对彼此和真相漠不关心。
只要没有挡道,她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哪怕“我”曾是她形影不离的朋友。
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照例一起上课。我看着她在擂台上将对方轻易打败,我就像声响的所有人一样,站在台下仰望着她右边下颚处的黑痣。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叫住她。我看见她独自行走在人群中,我看见她在草药课后整理植被,我看见她在魔药课上认真的侧脸。我突然发觉,或许她真的是一个比伏地魔更值得我跟随的人。
芙拉梅·沙菲克在过去对年幼的我的教导并不比伏地魔少。他总把我当作孩子,像弥补年幼的自己一样,阻止我真的接触那些残酷的一切,即便我早已亲眼目睹千千万万遍。这种保护,难道不虚伪吗?
从那以后,我总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就像原来的我们,她走在我身后。
“那就看看,到底谁更值得沙菲克的扶持。”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与我平视。他的眼睛的确十足冷漠,不过也有十分浅显的得意和自信。
我没有理会他便转身准备离开,直到我的视线里进入了另一个人,我还是停住了脚步。他并没有和我一样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我明白他早已知晓她会来。或许,这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正站着一个人。她的影子被拉长在枯黄的草地上,身上的袍子随着微风摆动。那双黑色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我。
我看着她清冷的面容自梦中逐渐清晰。回忆里的芙拉梅·沙菲克依旧是年轻时的样子,脸颊还没有因为缺少能量而凹陷。
长廊古道回荡着陈旧的气息。
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会说话的画像。一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句匆匆问候,我听着皮鞋踏入的声响。地上铺设的砖块有些已经有了裂痕,烛火摇曳着,夜里偶尔有风吹过。
耳边依旧只有风声。我们静默着看着外面近在咫尺的禁林,那里比夜色更黑,我们就这么一直等着。
“是时候了。”我如此说着,细细观察她的反应。
“这件事就不用你担心了。”我顿时感到心情跌入谷底,她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点点头。1942年最重要的时间节点——密室。
“你真的认为他有那种潜质?”我转过头看向她。
在我看来,心高气傲的沙菲克很难在毫无目的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帮助一个孤儿。要说她有同情心,我是完全不相信的。
她看了我一眼,我自然也看着她。只是我并未能看见什么。好像她的眼睛里只是一片黑暗和孤寂,从小到大,无论那个年纪的沙菲克都无法让我看见任何东西。
“别着急。”她淡淡地说,仿佛我们只是在谈论一直无用的阿猫阿狗,
“如果他有资格,那么他会展示这一点的。”
我想,再不学点真东西,很快她就会因为汤姆·里德尔而把我遗忘。
我知道她一直在寻找凌驾时间的魔法。
施加幻身咒后缓慢移动,现在的费尔奇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更没有讨人厌的猫。走廊里昏暗得看不清道路,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盖,并没有多少光照射进来。
我提着灯往禁书区走去,远远看去之间一束微弱的光从书架后面出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正坐在桌上,纤细的手抚摸着书页,大半张俊美的面孔隐藏在阴影中。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我,我毫不紧张地解除幻身咒,他看见我来也没有任何心虚。我站在离他不远处的黑暗里与他对视,不过一会等他重新低下头的时候,我才把手中的提灯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看着他低头阅读的脸,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收回目光,我仰起头找寻书架上的《时间和炼金术》,果不其然,一旁的那本《超越时间》被人借走了。
我拉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刻意地看向不远处的人,他就像静止了一样,并无反应,全神投入眼前密密麻麻的字母中。
我翻到最后一页,我皱着眉毛看着借阅记录里写着,
Z·Shafiq
或许这只是祖父无聊的消遣罢了,我烦躁地双手一松,厚重的书就这么直直地摔在桌上。
我无法自我欺骗,寥寥无几的借阅记录上,沙菲克的姓氏格外瞩目。我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用这种理论书当消遣。不相干的人开始一个个卷入,一些不熟悉的名字逐渐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的祖父原也是旁观者的其中之一,她遭受的罪恶比血液更多的是冷漠。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询问,“谁在那?”大概是拉文克劳的级长。
我和汤姆·里德尔同时抬头向不远处的黑暗望去。我侧头用余光看向他,仅此一眼,我们默契地同时熄灭手边的灯,坐在原地没有动。
我在他前方靠着椅背,眼看着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我垂在下方的右手握紧了魔杖。鼻子的呼吸越发粗重,她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不断加快。
如果是沙菲克,她会怎么想?
面对伤口,她大底是无比兴奋的。
在那人的脸出现的一瞬间,我看见汤姆·里德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随之而来的便是迟来的昏昏倒地。他从桌上站起,四处不见我的身影,只留下一盏熄灭的灯。禁书区的书架上的空格少了两本书。我早已离开了那里,汤姆·里德尔大概不知道伏地魔的存在,所以更加不了解我。
我的无声咒是来自伏地魔的毕生钻研,作为教父他也是无可挑剔。
至少我再一次成功脱身了,这只是我离开伏地魔的第一年。
而我不再会期望回到他身边。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蛇语。
我曾看见她跟汤姆·里德尔的蛇交流,即使我并不能听懂。
“什么意思?”我侧过头问她,她只是沉默地把那条黑色的小蛇放下,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她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我。
越是靠近那一天,她对我说的话就越来越少,我能感受到她的精力正在慢慢被汤姆·里德尔夺走,即使他的能力与我相比并不算优秀。
“为什么选他?”那时我真的很疑惑。
她的神色骤然冷下来,尽管我并没有得到回答,但我知道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喜欢他。这种拥有相同经历,却活得更轻松的人往往会让人无比嫉妒,如神明一般的沙菲克也难以幸免。
这种来自骨血的歧视很难被任何人改观,更何况是同样自大的汤姆·里德尔。他们的矛盾会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就会发现,只有我才是专心受教的学生,只有我不会背叛她。
因为我们都是沙菲克,我们的本质不尽相同。
至于她是如何打开密室的,我并不关心。
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她和马尔福巡逻完开门进来。所有人便都静下来注视着他们。
柳克丽霞·布莱克殷勤地走上前去询问——此时也只有她敢这么做。就连她的表妹沃尔布加也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默,即使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如此。但是现在能这么不守规矩的,除了柳克丽霞以外,也只有汤姆·里德尔了。
她还是一贯的自信。我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
当天下午,拉文克劳的一名女学生的尸体被发现,迪佩特校长下发指令命令学生们整理东西。
“这个该死的学校终于要关门了,”我站在人群之外听着他们的嬉笑,“我的父亲这下没理由拒绝送我去德姆斯特朗了。”
“可是下个学期有三强争霸赛诶,据说也会在德姆斯特朗举办。这样我们还能去吗?”
“那种比赛就算去也轮不到我们的。”他环视四周,放低声音,“估计也就那几个有资格去。”
......
我有些担忧。我难以说明我有何处比不上他,这种血脉的差异并非是我能后天弥补的。也许有的时候,命运的确早已决定好了一切。
一道影子投射在我面前的木桌上,棋盘被笼罩上了阴影。一只手伴随着一阵古桐木的香气落在我的肩上,我微微侧头,只看见一只手上盘悬着狰狞的疤痕。
“你的路还有很长。”
他的字迹工整美丽,这是浮于表面的东西,而他的真才实学并不比我多。
我冷笑着看着他写满笔记的二手课本,车厢里的其他女生都在为了他窃窃私语。我有些厌烦地皱着眉头,却依旧要做到恍若未闻。无视对面偶尔传来的目光,我单手拎起把包背在肩上快速离开喧闹的车厢。
“开学见,罗齐尔小姐。”我点点头回应她们的告别。
“还能开学吗?”那道让我无比厌恶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处理一条人命应该也不容易。”
我停下脚步,他身边的一个男孩一边笑着一边直接撞开了我。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个魔咒将那孩子击飞出去,吓得后面的学生都纷纷停住脚步。
我看见汤姆·里德尔愣住的神色看向对面走来的人,那人正是走在最前面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她金色的头发闪耀着,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
我扶着墙壁站稳身体,理了理身上的外衣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汤姆·里德尔的跟班看见和他们一样大却比他们高的布莱克后,都纷纷噤声。只有汤姆·里德尔还能悠哉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但是布莱克并不准备跟他对峙,一个侧身让出位置,自她身后走出的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其他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但马尔福甚至都没有分给我们任何人一个眼神,领着手提箱走下火车。他的脸甚至还未来得及被看清,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一头金发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杂种就是杂种,”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不守规矩。”
柳克丽霞·布莱克说到后面压低声音,视线向后瞥了一眼。
芙拉梅·沙菲克穿着一件深蓝色羊毛大衣,黑发束在脑后。她漆黑的双眼看着汤姆·里德尔,里面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知道汤姆·里德尔一直无法与沙菲克比肩,就连他的学习也只是在暗处的偷窥。他的挑衅让沙菲克不满——不是因为他在挑衅我,而是她觉得汤姆·里德尔面对布莱克的表现让她丢脸了。
我站在汤姆·里德尔身后冷冷地凝视着他的后脑,当我的手刚触碰到我的魔杖的时候,
“别跟孩子一般见识,黛拉。”沃尔布加拿起手提箱看了我一眼。
汤姆·里德尔这才突然回过神来看向我,而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经过他。
“管好你的牛羊,里德尔先生。”我朝他露出一个冷笑后,便跟着她下了车。
走下火车,我与罗齐尔的哥哥拜伦在人群中会和,一同回到罗齐尔府。
当我来到这一片法式复杂且繁琐的装潢时,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会。这里确实很明亮、很温暖。德国世家贵族的家庭几乎都很压抑,就连只在德国待过几年的沙菲克也不例外。
略过兄友弟恭的虚假问候,我随意敷衍着。光鲜亮丽不过只是表象,罗齐尔有很多儿子,想必结果和沙菲克的当年不会有区别。
坐在窗前,我犹豫再三还是向沙菲克庄园寄去信件。但是我在未来的许多天都并未收到任何回信,我想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随手拿上老罗齐尔的挂着的黑色斗篷,为了躲过家养小精灵的眼睛,我翻身越窗而出,稳稳落在一楼的草坪上。我拍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后便离开了罗齐尔府。
穿过人潮拥挤的大街和复杂的小道,最终看到一条通往黑暗的巷子。
翻倒巷。这就是我的目的地。
我低头看着身上绣着暗纹的斗篷,在他们的提灯下映射出巨大的字母。我在心里暗骂一声后拿出魔杖,
“Stupefy”
在解决了这些小喽啰后,我拐进一个狭窄的小路。
推开陈旧的木门,熟悉的铃铛声让我从兜帽里抬眼看去。我并没有看见她,而一位熟人正在这里与中年的博克先生交谈。
瑞文·沙菲克,1944年离世。她美丽的样子像极了族谱里年轻时的罗齐尔。
她是个魔药天才,是那三个孩子里最优秀的人。不过在刚过二十岁后就去世了,外界都传闻是沙菲克内部不和因此自杀的。甚至在芙拉梅·沙菲克的记忆里,她的样子也十分模糊。
我摘下兜帽走上前去。博克看见我年轻的脸庞,不禁开始动歪脑筋。我侧眸看向一旁的沙菲克,她微微侧身为我让出位置。她显然看见了博克转动眼珠的动作,但是她并未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在听到意料之内的高价后,我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他倒地后,我用皮鞋狠狠踩在他小腿上,把几枚金加隆放在案上,拿起柜台上的魔药瓶快速离开。
走出店里,我放慢脚步向出口走去,毫不在意地把魔药丢到一旁的水沟里。
刚刚发生的事情足以让瑞文·沙菲克看见我斗篷上印着的字样,我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想必很快我就能收到回信。
沙菲克和罗齐尔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即便是结婚后也未曾有过来往。芙拉梅想必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信件,怕是被老沙菲克或是瑞文·沙菲克扣下了。
回到家,拜伦他们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他们才松了口气。
我为他们的大惊小怪感到诧异,顺着他们的视线,我这才注意到身上的灰尘。坐在主位的老罗齐尔愤怒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拜伦刚想起身便又坐了回去。
罚跪是漫长的煎熬。斯黛拉粗糙的膝盖证明了她曾经也是那种会翻窗的人,估计也没少被罚,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这样想着,在性格方面她和沙菲克还挺有缘的。但是人终究会变,芙拉梅的本质是很难找到与之相同的存在的。
拜伦坐在一旁陪着我,讲着学校里的事情。他的口中从来都不会提起马尔福或是沙菲克,话题也就变得乏味可陈了。他是在刻意回避我与沙菲克的关系。
芙拉梅睚眦必报的性格终有一天会辐射到她的无动于衷上。虽然这其中也有我的选择,但是很显然,过去的斯黛拉也选择了旁观她的不幸。此刻的芙拉梅·沙菲克还未暴露自己的本性,总有一天,连马尔福都无法再约束她。
难以窥探的一角便是我此行最大的目的。
站起身的时候摇晃了几下。面前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我的膝盖没有了一点知觉。拜伦起身扶住了我。昏黄的灯光下,我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沙发有些愣神。
我想起了在家里的时光。我的父母忙于魔法部的事务,面对伏地魔他们束手无策。但是我确实从未受过伤。我穿着永远华丽的衣服,每一次的离别我总能听见他们的叮嘱。
有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选择。有的时候,我们会随着候鸟离开。
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路,未来也将会孤身一人。
“It’s only with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s.”③
这是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的。
真正重要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
马尔福的晚宴在盛夏举行,正是贵族小姐们身着华丽礼裙的季节。
我看着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的马尔福庄园大厅,还是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毕竟未来的马尔福庄园,可是食死徒最喜爱的集会场所。现在的阿布拉克萨斯,恐怕也想不到马尔福的未来会是那样。
他们对沙菲克的缺席似乎早就见怪不怪。
热闹非凡的宴会突然静默,随着人群的视线看向门口,沙菲克从正门走入。他穿着肃穆,留着干练的络腮胡。跟在他身后的是瑞文·沙菲克。
我这才记起,现在的沙菲克内部布局情况,瑞文·沙菲克才是那个众人瞩目的孩子。沙菲克不敢不给马尔福面子,他们只是不守时而已。这确实是无礼,更多的是沙菲克和马尔福的暗自较劲罢了。
她面无表情。跟芙拉梅相比,她也确实更美丽、更真实。
她是高贵的,不屑于伪装的。但是她绝对不是沙菲克想要的家主。游走于名利场,坦率是很难得,但是绝对走不长远。出席宴会瑞文依旧穿着沉闷的衣服,风格确实很像芙拉梅。
不过应该说是芙拉梅像她。或许芙拉梅和她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想到这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很显然,是芙拉梅在有意模仿她,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怕的不是内斗是真的,而是他们的死不会是意外或是自杀。到场的两个沙菲克将在八年后相继死去。只有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们。
阿布拉克萨斯带着浅浅的笑意向长辈问好。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门外,我知道他在找谁。
瑞文·沙菲克转身的一瞬间和我对视。我毫无胆怯地对上她的目光,审视着她的表情。毕竟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哪怕再温顺也一定不如表现那般友好。
“在心灵有共鸣的狂喜时,也同时存在着孤寂的深渊。”④
她的黑眼睛又是不同的,这是我见过的第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黑眼睛。
如果一定有一个词语形容她,那么我觉得是黑月亮。
一个发不出可见光,也不愿借着太阳发光的月亮。
芙拉梅·沙菲克的眼睛是寒冷的,汤姆·里德尔的眼睛是阴险的,瑞文·沙菲克的眼睛是——
一轮圆月。
①:摘自《百年孤独》
②:摘自《小王子》
③:摘自《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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