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翼》紫铃飘枫

5、第五章 外婆淡淡地

　　管它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我托起了腮，思量着洛枫的那封信。
　　现在既然知道了洛枫在哪儿，便一定要去看看她。可闷死我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一大堆的疑问都快烂在肚子里了，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好嘞！开动吧。”外婆笑呵呵地端着盘正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烧肉走来。
　　我偷着眼打量着外婆，在确定没什么异常后，一边扒着饭一边故坐不经意间地问道：“外婆，我想去看看洛枫。”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动静。我纳闷地抬起了头，却见外婆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饭，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外婆？”怎么觉得她今天都怪怪的？
　　外婆淡淡地恩了一声，说道：“也好，去看看枫儿吧。”
　　“哦。”我搔搔脑袋，懒得去琢磨外婆到底怎么了，只快速地吃完了饭，对外婆说道：“外婆，那你帮我买张去那里的车票吧。我吃饱了，去收拾收拾东西了啊。”
　　外婆头也没抬，只顾着埋头吃饭。我耸了耸肩蹦进了房间，开始整理行李。我想外婆可能是太累了，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地用手胡乱地揉着头发，边打着呵欠边朝饭桌走去。
　　“耶？这么快就买好了呀？”我拿起桌上的车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了原处。
　　外婆一面盛着饭一面说道：“明天早上六点的车。今晚早点睡，别明天赶不上车”
　　“嗨！”我学着日本人的模样垂了下头，外婆被我逗得咯咯笑了，道：“你这丫头！”
　　拿起搁在桌上的筷子，随手接过外婆手里饭碗，顿了下，迟钝地反应道：“是火车票？”
　　“恩。当然了，你以为呢？“
　　“几天的路程？”
　　外婆停了手里的动作想了一下：“大概两三天吧。”
　　“这么远？”我怪叫一声。
　　从小到大我还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而且还是一个人，心里怪没底的。
　　外婆抬眼瞥了我一下，道：“那就别去了。”
　　“那怎么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都多大的人儿啦还怕出远门，也不怕人笑话。”
　　我撇撇嘴：“我才第一次好不好？”
　　“第一次怎么了？你都20了啦，难不成还要外婆陪你一块儿去？”
　　有什么不可以？我在心里嘀咕着。
　　“不可以。”外婆沉声道。
　　我把嘴瞥得更歪了，发泄地狠狠咬了口鸡腿。我一只手托着腮地坐在火车内的窗口，皱着眉听着外婆唠叨。
　　掏掏耳朵，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外婆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这些我都知道了啦。这么不放心你快去买张票和我一快儿去还来的及，省得这么麻烦。”
　　外婆不高兴了：“才说了几句呢！昨个儿还担心着担心那的，怎么，现在外婆叮嘱你些事情还不乐意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台上的广播响起了。
　　外婆握住了我的手拍了拍，道：“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车快开了，你呀，凡事多小心就对了。”
　　“知道了，你也是。”
　　“恩。”外婆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眨了眨眼，对我挥着手。
　　火车发出扰人的鸣声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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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大力地朝着外婆挥舞着手。
　　外婆含笑的脸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趴伏在窗口，眯着眼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
　　青山隐隐，绿树郁郁，碧水似明境，风动长草轻。
　　长草在风的起落间发出簌簌的声响，空气中是清冽的香气，却分不清是什么的香。是花香，草香，水香……还是风本身的味道。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还看见洛枫在那片嫩绿的草地上迎着风在奔跑……
　　****
　　我一直以为“零·翼”是一个地名的。
　　但是当火车到站时我才知道，我错了。
　　在问了无数个路人，受了无数次怪异的眼神后，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一所大得离谱的学校。
　　擦擦眼，仰起脖子，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大的不像话的地方竟然是所学校？可我到现在连大门都还没找到。（——！）
　　我沿着那所学校外的围墙已经走了足足一个小时了，居然连门在哪都不知道。我已经第N次怀疑自己难道是个路痴？不可能啊，要是自己是路痴不可能都这么多年了都还没发现啊！
　　在我的腿快要报废的时候，我蓦的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空中浮着一个房子大小的黑球……
　　眼睛都揉痛了，我终于不得不相信——那个黑球真的是飘浮在空中的。
　　我踉跄几步，用手扶着墙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再抬眼，发现那个原本周身全黑的球破了一个小洞……不对，是球里面射出的一缕光线！只见那“洞”越来越多，将黑球戳成了千疮百孔，像刺猬一样。渐渐地，随着无数的光线将那黑球吞噬，隐约间似乎能看见两个修长的身影。
　　忽然，那黑球像炸弹一般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忙用手背遮住眼睛，挡住那足以和太阳媲美的耀眼。
　　在指缝间，我看着那光线黯淡下去。
　　眼睛因为还无法适应而泛着白光。
　　甩甩头，再次定睛向那儿望去，发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从空中缓缓落下。
　　那白影是一个看起来很成熟的男子，一身白衣似雪，如瀑布般柔亮的齐肩长发，英气的剑眉，狭长的眼睛，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双手环胸，安静地斜靠在墙上。优雅，宁静，却总是像隔着层雾般朦胧。
　　而比起那白衣男子，那黑影就稚气得像个孩子，下巴微微地扬起，带着些桀骜不逊，还有些傲慢，过于妩媚的脸上却冷酷得没有一丝表情。
　　妩媚？
　　没错，一头黑色锦缎般的秀发轻轻盖住小巧的耳朵，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对迷人的凤目，眼波流转，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了这深蓝的海洋。秀气的鼻子下，朱唇微启，楚楚动人。
　　可惜的是，是个男的。
　　斜挑起一边唇角，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还是失败了啊。”
　　明明是一句丧气的话，被他讲起来却只有一股掩不住的傲气，好象是在说：“你还是被本少爷打趴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