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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这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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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知道靳执在纽约的第几个年头。
转眼又是一年冬。
那天刚好下雪,很大,靳执忙于工作,一直在办公室,直到半夜,城市已经没有几盏灯亮着了,漫天飘飞的白雪里忽明忽暗。
如今他现在28了。
靳执一直忙于工作,这几年里景颜凭借这副长相,偶尔晚上会在靳执集团楼等他下班,送一些吃的,或者花,靳执一次都不搭理,开车就走,尽管如此,她每隔几天都会来那么几次。
靳执觉得特别烦。
而景颜也不觉得累,被他打骂凶,都没有放弃,也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甚至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靳执的生活,靳执起初只是不搭理,可她每次都会变本加厉,不知悔改,靳执才对她动了手。
一开始楚临溪还有防备心,到后来看靳执这个反应,心里踏实了许多,也不再去管她做什么。
反正都是无用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他却下意识的去摸那个戒指。
他一直戴在手上,这几年从来没有摘掉过。
洁身也替她守着。
没有她,自己也没死成,他也不想去找另外与她相似的人做他的精神寄托。
那年冬天,沈初自杀,他救回来的,让她住了院,自己付了医药费。
除夕夜当天也是下了雪,她戴着戒指的那个手,与他十指紧扣。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只不过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
到了第二年盛夏。
也正是电影爆火的时候。
一个雨夜,景颜撑着伞来的。
景颜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妆容精致,裙子温柔,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最贴合“温柔懂事”的样子。
手里抱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这几天全网都是沈初的名字。
沈初爆红、热搜霸榜、口碑封神。
景颜每看一次,心就凉一分,恐慌就重一分。
她害怕自己这几年寸步不离的陪伴、小心翼翼的讨好、拼尽全力的模仿,最后全部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她进来靳执别墅之后,客厅光线昏暗。
靳执独自一人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眉眼冷硬,烟雾缭绕。
他向来如此,数年如一日,对外人淡漠疏离,眼底永远空着一块,谁也填不满。
景颜站在他面前,轻声唤他:“靳执。”
靳执眼皮都没抬一下。
景颜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她缓缓走上前,将怀里的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今天路过一家老店,偶然看到的,就买下来了。”
景颜主动掀开盒盖,一枚素圈银戒静静躺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看向他:
“你看,是不是很像你一直收着的那枚旧戒指?”
这句话,终于让靳执抬了眼。
还是这几年第一次靳执正眼瞧她。
景颜心口一紧,抓住这难得的对视。
“我问过店家了,这是情侣款。”
这是沈初的小心思,戒指虽然是情侣款,外表看着一样,实际上沈初那枚戒指内侧刻着靳执名字缩写的设计,是她自己偷偷改的。
她目光死死锁着靳执的脸,一字一顿:
“你那枚是男款,我这枚是女款,靳执,这就是配套的。”
靳执没有说话。
景颜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声音微微发抖,哀求着说。
“这么多年了,她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只有我,一直在你身边,你难过我陪你,你失眠我陪你,你发疯颓废的时候,是我一点点陪着你熬过来的。”
她以为这就可以打动他了。
但靳执却说。
“又不是我逼你。”
这句话,把景颜惹得情绪失控。
“沈初早就死了!她死在好几年前了!你醒醒行不行?!一个死人,值得你惦念这么久吗?!”
这句话,直接踩中了靳执的底线。
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单手死死扣住景颜的脖颈,几乎要将她生生掐断。
景颜瞬间窒息,手脚慌乱挣扎。
“闭嘴。”
靳执声音极低,将她狠狠往旁边一甩。
景颜重心不稳,直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不堪,发丝散乱,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她剧烈咳嗽着、喘息着,视线慌乱间,无意间扫过桌面上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沈初 骨相杀疯了#
#沈初 美貌是赠品实力才是底牌#
#沈初 金牌律师登顶热搜#
……
一条条热搜词条霸了整个屏幕。
景颜浑身一僵。
她怔怔看着那,不敢置信。
靳执已经知道了。
她还以为自己比他先一步知道的。
靳执收回视线,面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打算转身离开,懒得再看她一眼。
“等等!”
景颜疯了一样,撑着桌子、狼狈不堪地扶着桌沿,颤颤巍巍站起身。
她看着靳执的背影质问他:
“她没死?!沈初根本就没死对不对?!”
靳执背影未动。
景颜笑了,但眼里有泪。
“那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你?!”
“靳执你告诉我!她活着!她好好活着!她功成名就、风光无限!”
“她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你!你名声这么大!国内外都有公司,她怎么会不知道?”
“你还信她心里有你?!”
“你是不是傻?!”
“我这些年查遍了你们所有的过往!”
“我翻遍了她的身世、她的高中、她和你的每一段故事!她高中过成那样,为什么只一味的靠近你,而不是别人?她知道别人没有那个本事能让人利用,对她没有好处,她就是为了你的钱和身份来保护自己,等到她的目的到达了,就立马把你给踹了,沈初就是把你当成了保护自己的靠山,根本没有爱!你还以为她是个什么样的好人吗?”
“我学她的脾气、学她的说话方式、学她对你的样子!”
“我模仿了她整整好几年!”
景颜红着眼。
“我以为只要我变成第二个沈初,只要我复刻出你们当年的感觉,你总会多看我一眼!你为什么还一直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呢?我现在像她了,比她更爱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你不要?我不怪你走不出来,就算你把我当成她也好,自欺欺人也好,我可以代替她。”
“我以为她不在了,我总有机会!”
“可她根本没死!也不会来找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我哪里比不上一个抛下你的人?!”
整间客厅只剩雨声轰鸣。
他缓缓回头,语气很不好。
“这是我和她的谁,轮不到你评判。”
说完,靳执就摔门离开了。
靳执驱车穿行在纽约纵横交错的街道。
车速拉得极快,引擎轰鸣盖过所有纷乱思绪,他没有目的地,任由车子顺着车流往前冲,心里乱糟糟的,无处可去。
直到车子停在时代广场街头,他熄火下车。
夜里稍微有点冷风。
他斜倚在黑色车身旁,指尖拆开烟盒,一根接一根地抽。
整整一包烟,快要见了底。
周遭喧闹的人声、车流声很远,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他抬眼,无意识望向远处。
巨大的LED大屏骤然亮起。
是电影单独剪出来的沈初个人海报。
暗调画面里,她侧脸轮廓清晰利落,眉眼藏着故事,悬在纽约夜空,在灯火璀璨的楼宇之间,遥遥落在他眼底。
靳执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雾漫过他的视线,他静静望着那块大屏,一动不动。
……
纽约顶级宴会内。
场内聚集的全是国际商圈、法律界、影视圈的顶尖大人物,随便站出一人,都是外界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这场宴会被业内称为年度最重要的私宴,无数人挤破头都拿不到一张入场券。
沈初是被行业顶级大佬亲自点名邀请的。
这些年,陈警官接受的这位律师挺靠谱,也处处想着她,而那律师觉得,沈初是一个绝对值得捧给真心的人,值得做不错的朋友,而且那位律师特意为她量身定制了一条酒红色礼裙,面料丝滑高级,衬得她肩颈线条清冷精致,身材很好。
可再华丽的皮囊,也填不满场内的虚伪。
整场宴会下来,沈初只觉得乏味至极。
耳边全是客套的寒暄、假意的恭维。
每个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标准微笑,可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什么,一群虚情假意的人。
有人看似举杯交好,转头就暗自较劲攀比资源,嘴上夸赞对方年少有为,话里互相刁难,他们都在捧高彼此,又互相提防。
沈初看得心底发冷,只觉得眼前这群光鲜亮丽的大人物,丑陋又滑稽。
侧头看向身侧的律师说。
“太闷了。”
她语气平淡。
“我出去走走。”
那律师立刻看向她。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外面晚风凉,我陪你稳妥些。”
沈初摇头。
“不用,我自己转转就好,里面太吵。”
“确定不用人陪着?这边街区夜里人杂,别走远。”
他不放心的叮嘱。
“嗯,我有数。”
沈初懒得再多应付场内的人情往来,抬脚便离开。
纽约夜晚有点冷,她还后悔没带件外套出来。
沈初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高跟鞋踩在干净的路面上,享受着难得的独处。
纽约挺繁华,车流不息,大屏光影闪烁。
她随意抬眼,散漫地望着远处灯火。
可视线尽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里。
街口路灯昏沉,晚风肆虐。
男人慵懒地靠着黑色车身,身形挺拔清瘦,周身戾气淡漠。
脚边散落一堆密密麻麻的烟蒂,烟味很重。
他刚刚抽完整整一包烟,指尖还夹着最后一点余温的烟头。
是靳执。
两人四目相对。
喧嚣的纽约街头瞬间沦为无声的背景。
偌大繁华的异国都市,千万人流穿梭往来,灯火亿万万千。
偏偏在这纽约深夜的街头,兜兜转转数年的两个人,跨越山海与别离,再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