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向》哲上z

80、…… 那女主

　　那女主的演员还没开拍这部电影之前，就给楚临溪打过电话吹过。
　　两人很久没联系了，楚临溪正好无聊，正巧碰上她打电话，就接了。
　　“你是不知道啊！选角那天有多震撼，导演一看见我，当场就夸，说我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气质干净耐看，在选拔现场当着所有候选演员的面，点评了我好半天。”
　　“真的是，我也不清楚这导演在搞什么啊！为了这么一个角色，等了一年多，我看她的戏份也不是特别多，仅凭一个皮囊，”
　　楚临溪张嘴就来。
　　“跟导演上了呗？怎么可能抓个素人来演这么重要的角色啊？里面肯定有问题啊！”
　　“不是，这女的，跟这导演认识的一个律师认得，他推荐的，当天看见她照片，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叫什么名字啊？”
　　“沈初。”
　　楚临溪听见这两个字，她应激了，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谁？”
　　“沈初啊！怎么？你认识啊？我还有照片呢！”
　　楚临溪直接懵了。
　　她不是死了吗？她还想，万一是撞名呢？
　　“发过来看看。”
　　聊天界面弹出的一张照片，就是沈初。
　　WC。
　　她简直不敢相信。
　　那演员还在说。
　　“听说选的这个女二挺能耐的，也是个律师，有好几家自己的公司，人脉也广，手底下人也多。”
　　刚刚女演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楚临溪现在傻了眼。
　　楚临溪根本想不到，沈初不仅没有死，消失的这几年过得还这么好。
　　可转念一想。
　　“我还以为多牛逼呢？这种大人物还不是给你当陪衬？再怎么厉害也当不了主角。”
　　一开始，那女演员还觉得，为了沈初这个女二角色，导演找了一年多，又培训了半年，嫌时间慢，浪费自己的时间，她可急着往高处飞呢！还想靠导演这个电影爆火呢！
　　这几年日子，她一直在白日做梦，想象自己一夜之间红了，火遍大江南北，接不完的广告，拍不完的戏，挣不完的钱，所有人都要高看她一眼。
　　听楚临溪这么一说，也是。
　　“是啊！她再牛逼有个屁用。”
　　说完两人就笑了起来。
　　一直聊到彼此都困的不行，才能挂了电话。
　　……
　　等到第二天，楚临溪迷迷糊糊醒来脑子里回想起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昨晚与女演员的对话。
　　她心里总是不安。
　　还是有戒备心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导演啊！拍出来的戏份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到时候还会让媒体们去宣传，沈初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清楚，抓住机会肯定不会松手，而且那女演员看起来什么方面都比不上她，一旦她们火了，沈初一定会在更多大众面前露面。
　　到时候让如果让靳执知道她没死，肯定会回到国内去找她。
　　那她可就麻烦了。
　　而自己这几年小心翼翼守来的安稳、费尽心思留在靳执身边的位置、所有自欺欺人的温存，都会在沈初回来的这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她不能接受。
　　她绝对不能回到一无所有的样子。
　　当晚，夜色沉得压抑，乌云压满整座城市的上空。
　　楚临溪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打车直奔陈俞枭的公司。
　　她想赌一把，陈俞枭的心。
　　顶层写字楼灯火通明。
　　助理拦住她，语气客气却疏离：
　　“楚小姐，陈总今晚全程会议，没空见任何人，请您回去吧。”
　　楚临溪没有走。
　　他一旦避而不见，就是真的不想见她。
　　那些年，她靠着一点微薄的情面、昔日的牵绊赖在他的世界边缘，早就耗光了陈俞枭所有的耐心。
　　天渐渐暗透，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很快演变成密集的雨幕。
　　晚风裹挟着冷雨，砸在身上。
　　楚临溪没有撑伞，就那样静静蹲在公司大厦的门口台阶下。
　　行人来去匆匆，车水马龙从身侧流过，所有人都步履匆忙，没人多看狼狈的她一眼。
　　雨打湿了她的头发、衣衫，冻得她指尖发麻，浑身发冷。
　　她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从天黑等到深夜。
　　始终没有工作人员来问她的情况。
　　也没有看见陈俞枭露半张脸。
　　助理来回劝了几次，见她执意不走、蹲在雨里固执得吓人，终究没办法，只好上楼如实汇报。
　　办公室内，陈俞枭指尖捏着钢笔，听完汇报后沉默良久。
　　他本打算彻底无视。
　　对楚临溪，他早就只剩厌倦。
　　可最后，他还是说。
　　“让她上来。”
　　电梯直达顶层。
　　中央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楚临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俞枭懒得看她，手底下翻着文件。
　　助理拿来干净的厚毯，轻轻披在她湿透的肩上。
　　毯子很暖，楚临溪下意识裹紧。
　　她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拢紧身上的毯子，带着一点自嘲般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早就下班回去了。”
　　陈俞枭头都没抬，语气冷淡敷衍：
　　“有事直说。”
　　他连多余的客套都懒得给她。
　　楚临溪抬眼，静静望着他的侧脸，沉默几秒，忽然轻轻开口。
　　“陈俞枭，靳执已经放弃沈初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陈俞枭翻页的指尖骤然一顿。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执放弃沈初？
　　这是全世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楚临溪唇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
　　“我说，靳执放弃沈初了。”
　　陈俞枭皱眉。
　　“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真假？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太怕她故技重施，拿这些消息利用他、骗他。
　　当年那件事，对他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他受不了自己被人耍着玩。
　　楚临溪抬眸，目光直直看着他。
　　“没耍花样。”
　　“这么多年，你比谁都清楚，你输在哪里。”
　　“你输在，靳执从来不会放手沈初，只要靳执不放手，你永远没机会，你永远只能站在局外看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
　　“靳执已经放弃她了。”
　　“他不要沈初了。”
　　“陈俞枭，所有人都退场了，执念最深的那个人都放手了，你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陈俞枭彻底怔住。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能再次相信你？”
　　楚临溪轻嗤一声。
　　“凭什么？你觉得呢？两人都二十好几了，都快到结婚的年龄了，靳执这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靳执为什么选择在国外深耕，为什么不回去？答案还不明显吗？沈初在国内啥事都没有，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高考完两人就分道扬镳，一直没有回国，谁也不搭理谁，这不显然两人分开了吗？”
　　陈俞枭沉默了。
　　这几年，确实，靳执没有要回国的行程。
　　而陈俞枭这几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只是不敢再去想了。
　　求而不得的遗憾，还有沈初当年知道陈俞枭利用自己毫不犹豫删掉他时，再到和好当朋友的关系，他一直都不好受，虽然最后他释怀了，但…总觉得，两人之间在这些事上产生了隔阂，回不到过去那么好了。
　　他隐忍了多少年，旁观了多少年，看着沈初浮沉、靳执疯魔、看着自己永远没有入场资格。
　　如今，有人告诉他。
　　你可以去了。
　　没人拦你了。
　　最大的对手，主动认输离场了。
　　楚临溪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陈俞枭这人对于爱，只要给一丝希望，他就会不顾一切奔赴。
　　陈俞枭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楚临溪淡淡回他：
　　“我只是不想再看着所有人围着他们两个人转，还有，当初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现在改过自新了，你就不肯再信我一次么？”
　　楚临溪对于那件事，她本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嫉妒心极强，自己为他付出那么多，对他这么好，他却为了沈初先被迫了自己，可如今他现在又有了自己可以利用的，只有可能达成自己，那些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她还可以再次融入与他好的关系里，当过完一切矛盾全都消失，从为发生过，不再去怨恨。
　　“他们的爱恨，纠缠得太久，拖累太多人，如今尘埃落定，该轮到你，也该轮到我了，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给你安排机票，也可以为你把你当下的所以，转移到国内去，保证你过得舒服，不会丢掉工作。”
　　而陈俞枭，果然如她所料。
　　被执念冲昏头脑的人，从不会冷静分辨真假。
　　他早已被多年的求而不得蒙蔽了双眼，只看得见眼前这唯一的机会。
　　他彻底忘了。
　　当初楚临溪是怎样“戏耍”的自己。
　　陈俞枭一旦看见现在的自己有机会。

　　他不再纠结楚临溪当初是不是在玩弄他。
　　说到底，是楚临溪把消息递到他面前，告诉他靳执早已放手，告诉他机会摆在眼前。

　　如果不是楚临溪那晚冒雨等在公司楼下，他不会下定决心回国，搬到离沈初公司不远的地方，拥有现在这样，能够悄悄靠近她的机会。

　　过往的戏耍可以暂且搁置。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微弱的感激。

　　他觉得，属于自己的幸福，终于要来了。

　　短短几日之内，陈俞枭处理掉大半产业，搁置所有项目，抛下所有责任与牵绊，义无反顾地动身离开。
　　他要去找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