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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薄砚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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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砚那场自我感动式的放手,终究只停留在他一人的深情戏码里。
车厢里的落寞退让、幡然醒悟的洗白、自以为体面的成全,骗得过他自己,骗得过外人,唯独也骗不了老彪。
那天薄砚驱车离开后,老彪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豪车绝尘而去。
他打心底里不同意薄砚的做法。
太蠢,太窝囊,太便宜沈初了。
在薄砚眼里,沈初是他求而不得的。
可在老彪眼里,他从头到尾都不想让她好过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笔烂账。
多年前沈父一时贪念,铤而走险,欠下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利滚利,息叠息,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根本偿还不清。
沈家早就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家也没了,最后只剩下沈初这个女儿。
老彪跟着薄砚混迹黑白两道,见惯了阴私算计,从来信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父亲没了。
在他的认知里,沈初就该还债,就该低人一等、任人拿捏,谁让她有这么一个爹?
谁都不愿意别人欠钱不还。
自己的钱白白就这么没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钱打水漂,凭什么她能安然脱身,干干净净去过自己的日子。
可沈初觉得,当初他们给他借的时候怎么不打听打听他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没有想到做出这个决定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薄砚心软,薄砚想做好人。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让欠了一身债的沈家女儿,就这么轻飘飘脱身,落得一身清净。
更不甘心,薄砚为了所谓的良心、不配,放过她。
这段时间,本意是断了沈初所有退路,逼她依附薄砚。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逼出的,却是薄砚的收手退让。
沈初心里本就憋着火。
她看透了薄砚自我感动的洗白,厌恶他想用一句放手抹平所有伤害的虚伪。
而薄砚刻意的疏远、故作温柔的退场,在外人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沈初骨子里本就藏着疯与硬,最受不得这种屈辱。
她不需要施舍的成全,更不需要带着债务枷锁的怜悯,薄砚看似的松手,在她眼里,是羞辱,让她心底的戾气越积越盛。
跟显的他多伟大一样。
可她万万没料到,薄砚尚且懂得收敛愧疚、假装体面,贴身跟着薄砚的老彪,却彻底撕开了所有的面具。
他瞒着薄砚,私下找上了沈初。
在一条阴暗偏僻的老巷。
老彪堵在巷口,眼神粗鄙又阴狠,死死盯着沈初,语气满是刻薄的嘲讽:
“沈小姐,你倒是有这好福,洗白了自己一身债?”
这叫什么好福气?沈初没有回应他。
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老彪。
他最看不惯沈初这副样子。
她可是曾经性命都捏在他们手里的人。
老彪嗤笑一声。
“你爹欠的钱,不止是砚哥的,也有很多人的!你以为砚哥一时心软放过你,这笔烂账就一笔勾销了?”
“他想当好人,想洗手抽身,那是他的事。但我没那么大度。”
“你沈家欠的债,肉偿也好,人偿也罢,必须还干净!凭什么你轻轻松松,就能挣脱一切,逍遥自在?”
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曾经看见薄砚为了沈初患得患失、愧疚退让,他早就心生不满。
如今薄砚放手,更是让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荒唐至极。
既然薄砚舍不得为难、舍不得折磨,那这份恶人,就由他来做。
他不敢违抗薄砚的命令,不敢明着忤逆主子的意思,只能偷偷摸摸,瞒着薄砚,私下拿捏、磋磨沈初。
面对老彪刻意的刁难与欺凌,她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微微抬眸。
“债务是我父亲的,我从未认过,这些年我被裹挟、被纠缠、被禁锢,抵的早已远超那笔欠款。”
“薄砚要放手,是他的选择,你顶着不属于我债务的名号,私下欺辱我,算什么本事?”
她的脾气向来最硬。
她可以扛住薄砚的压迫以及生死边缘的煎熬。
老彪被她怼得面色铁青,抬手就想逼上前去压制她:
“嘴倒是硬!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傲骨,能不能抵得过沈家的烂账!砚哥舍不得动你,我可没什么顾忌!”
暗处的对峙一触即发。
沈初微微侧身,眼底没有恐惧,她被激怒了。
薄砚的自我感动尚且让她恶心,老彪这卑劣的、见不得光的私下折磨,更是让她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
她清楚。
薄砚的放手是假慈悲。
而老彪的纠缠,是赤裸裸的恶意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