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无能但美貌》余默欢

13、Chapter 13

　　比起人情往来，申南更喜欢等价交换。

　　在她看来，男女关系像博弈，婚姻底色是利益。
　　她不图世俗意义上男人能够为女性提供的那些“好处”，更不觊觎联姻带来所谓的经济优势。

　　申南勾住他腰上的细带，“我更喜欢这个。”

　　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盛晗红着脸凑过来，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乐得盛晗主动，申南配合地躺下了。

　　他似乎很懒，没多久就耗尽了电量。
　　不上不下，最是难受。

　　申南反压，“明天有场公益马拉松，你陪我去？”

　　盛晗双唇紧闭，两边太阳穴微微凸起，并没有她预想中那么高兴。

　　申南探指进去，敲开他紧闭的牙齿，在口舌间搅弄。

　　破碎的低吟成为鼓点。
　　申南踩着节奏，为这场战役徐徐加速。

　　结束后，盛晗疑惑地问：“明天你不上班吗？”

　　申南笑了声，为他这天真的愚蠢，“明天周六。”

　　盛晗沉默了会。

　　申南拍拍他，“你需要点锻炼，明天和我一起去？”

　　盛晗红着脸问，“我们……不继续了吗？”

　　申南嗯了声，“明天早上比赛。”

　　盛晗垮下脸，不太情愿地说，“我可能起不来。”

　　申南故意逗他，“不想定闹钟，我可以叫你起床。”

　　盛晗想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了。

　　申南没想到他会答应。

　　从他们两个结婚到现在，盛晗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他似乎很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人际关系异常简单，干净得一目了然。

　　吴阿姨私底下抱怨过，说男主人一见到她就躲，只有幸见过两回，像自家闺女养的猫一样，怕生人、爱掉毛、渴了饿了会主动到固定位置找食物，时不时吃饭还挑嘴。

　　肚子微微一热，申南抬眼看去。

　　盛晗搭手在上面，迟疑地说，“如果这里有了孩子，剧烈运动恐怕不太合适。”

　　申南说，“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盛晗垂着眼，她看不到里面的神色。

　　他声音很轻，“也许吧。”

　　隔天早上，申南准时起床。

　　洗漱、吃饭、更换衣服，家中始终静悄悄的，盛晗应该还在睡觉。

　　申南平时有锻炼的习惯，就连生理期也不例外。
　　盛晗与她相反，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申南本就不打算带他，一个人坐车走了。

　　几个小时后，盛晗惊坐起身。

　　打着哈欠，他找到手机，想要打开看眼时间，发现自己昨晚又忘记充电关机了。

　　把手机充上电，他冲出房间，外头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亮堂堂一片。
　　复古钟表指针走向下午两点。

　　盛晗抓抓头发，回房间给申南发消息。
　　世界和平：【你怎么不叫我？】

　　盛晗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应。

　　夜晚是灵感最易爆发的时段，盛晗习惯晚睡，平时早上根本起不来，也不喜欢运动。

　　昨晚从申南房间回来后，他在手机上订下了十几个闹钟。
　　和申南约会机会难得，尽管早起加长跑会让他很不舒服，他也不想错过。

　　不是说好了，要叫他起床的吗？

　　【蓁姐清一色发起视频通话】

　　盛晗点击同意，“有什么事？”

　　华以蓁：“没什么事，我就不能问问？”

　　盛晗还在郁闷，没心情和她聊天，“没什么事我挂了。”

　　华以蓁阻拦：“别挂，吃饭了没？”
　　盛晗闷声回答，“不开心，不想吃。”

　　华以蓁：“你对象呢？”

　　老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盛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一生气嘴角就向下，她做了什么惹你生气？”

　　反正等下也要找秦崇出主意。
　　老妈是过来人，说不定会比秦崇更有经验。

　　盛晗大致说完，华以蓁嘎嘎直乐。
　　盛晗又气又羞恼，“别笑了！”

　　华以蓁不听。

　　盛晗：“那我挂了。”

　　华以蓁眼泪都笑出来了，“感情上最忌自我感动。”

　　盛晗反驳她，“我没有！”

　　“你都要字面意义上给人家冷脸洗内裤了，还说没有？”
　　华以蓁止住笑意，问他：“你们两个结婚到现在，彼此见过家长没有？”

　　盛晗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

　　很难把“家长“两个字和申南联系起来。
　　结婚后，她未向他提起过家里人，也对他家里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好奇心。

　　盛晗本想继续听听老妈会怎么说，她却转头说起别的，“你把镜头反转，让我看看家里。”

　　盛晗把镜头反转，以隔空视频的方式，带着华以蓁把家里逛了一遍。

　　“挺好，我放心了。”
　　说完这话，华以蓁切断了通话。

　　世界和平：【？】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

　　蓁姐清一色：【给你转了点钱，多做点实在的。】

　　盛晗打开账户。
　　好长一串零！

　　世界和平：【？？？】

　　蓁姐清一色：【人家喜欢什么你就买，不够了妈这还有。】

　　盛晗忍不住发语音控诉，“对我你怎么不这么大方？”

　　蓁姐清一色：【没有大方的义务】
　　世界和平：【/炸弹//炸弹//炸弹/】

　　蓁姐清一色：【等你把人哄开心了，带回来给妈和你爸看看/加油//加油//加油/】

　　把申南，带到家里去吗？

　　他是画手，想象丰富。
　　盛晗尝试了下，大脑里空白一片。

　　手机微微一震，打断了他的发呆。

　　SN：【睡醒了？吃饭没有？】

　　明明是在关心他，可盛晗一点儿也不高兴。
　　申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睡醒了好饿，吃饭了没有？你那边咋样了？】

　　世界和平：【你是今天第三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裂开/】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所以你吃了没？好想吃火锅，你陪我去？】

　　满脑子都是申南，继续待在家里，只会更加心烦意乱，盛晗答应下来，收拾收拾出门了。

　　这会儿早过了饭点，火锅店里几乎没有什么食客。
　　为了方便说话，两人要了个包间。

　　等菜的功夫，盛晗大致上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给秦崇听。

　　听到他最近手上宽裕，秦崇乐滋滋地说，“那这顿你请！”

　　“想得美，”盛晗本就打算请他，却不想顺着他说话，“那是要给申南买东西用的，咱们最多AA。”

　　水开了，秦崇端起羊肉卷，整盘倒进锅里，“那你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吗？”

　　申南喜欢什么？
　　盛晗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的喜好。

　　“乖儿子，你什么时候把帐结了？”
　　秦崇放下手机，给他捞了小半碗羊肉，“你不会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吧？”

　　羊肉火候正好，不老不生，鲜嫩可口。
　　盛晗真有点儿饿了，边吃边点头。

　　秦崇把剩下的羊肉捞到自己碗里，又倒了两大盘肉下去，“那你喜欢人家什么？”

　　盛晗想了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是就是喜欢，对吧？”
　　秦崇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们这些恋爱脑啊！”

　　**

　　盛晗迟迟没有回复，摸不清他的情况，申南调了家里的监控。

　　下午一点五十三分，顶着一头乱发，盛晗出了房间。
　　下午三点零二分，盛晗穿着睡衣走进衣帽间，换了身常服后出门。

　　下午六点四十六分，盛晗拎着几个购物袋回来，左顾右盼的样子像是做贼。他没有在客厅内逗留太久。

　　下午七点零一分，盛晗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几个包装袋，再次出门了。
　　下午七点十分，盛晗空着手回来。

　　刚才那趟，应该是专程出去扔垃圾。

　　想要了解、分析一个家庭，最快、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查看垃圾。

　　家里的垃圾，阿姨每天都会定时处理。

　　他们弄脏的床单，盛晗也要坚持自己清洁，申南尊重他的隐私。
　　监控看到这里，本就该结束了。

　　下午七点十六分，盛晗从房间里出来，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兽耳。
　　随着走动，他脖子上choker的铃铛微微作响。

　　看方向，他是要去衣帽间。
　　那里，有全身镜。

　　暖气开得太足，申南长出口气，试图舒缓闷热，没有听见唤自己吃饭的声音。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继父的声音突然在社交范围内响起。

　　申南立即关上手机，调节耳机模式，神色如常抬起头，“看了点关于盛晗的消息。”

　　“你那个结婚对象？”
　　继父笑笑，露出眼角的尾纹，“对他，你妈妈和我都很好奇，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

　　听见父女俩谈话，申蓉撑起下巴，“听说长得不错，就是性格内向了点。”

　　除了刚才，申南从未向他们提起过任何关于盛晗的事情。
　　对此，申南毫不意外。

　　“确实有点怕人，等养得胆大了些，我再带他回来。”

　　她面无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心中却在回想刚才监控中见到的画面。

　　过去三天，盛晗的衣服，已经连续换了三套。
　　刚才见到的那身，会是他今天为她准备的吗？

　　申南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今晚这顿饭上。
　　实际上，他们三个口味迥异，很少能够吃到一起去。

　　继父问，“今天马拉松跑了第一？”

　　申南嗯了声，“无所谓奖励。”

　　工作、身体都使得她每天都不得不运动，马拉松参赛者的步数可捐成公益，小江帮她报的名，美其名曰一举多得。

　　继父在旁边夸她，“这还无所谓？那可是四十多公里！我们南南可真厉害！”

　　申蓉看出她心不在焉，“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其乐融融吃完晚饭，申南同他们告别。
　　继父坚持将她送进车里，目送着她离开。

　　这些年来，他确实是很好的父亲。
　　用心维护着和她的关系和感情。
　　恰恰是这种“刻意”，才使得她在家中难以放松。

　　这些年来，想找她吃饭的人不少，公司聚餐、商务应酬也不在少数。
　　“饭局”讲究人情事故，里头门道规矩多。

　　吃饭在申南这里，是件极其私密的事情，和家里人一起最不排斥。

　　下意识地，申南想到盛晗。

　　和他待在一起，她总感觉到放松。

　　吩咐司机再开快些，申南对回到日晚公馆这件事，头次有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