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蚀》是时午不是十五

5、天灾进行时(5) 1

　　10月9号早上8点，锻城天工广场刚从晨雾中苏醒。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保洁人员正擦拭着广场边缘的栏杆，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醇厚漫在空气里，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但很少有人知道，再过12小时，这里将举办天工集团的新品发布会，而这场发布会的核心——“宙核能源稳定装置”，已让多国势力暗流涌动。

　　地下指挥室内，灯光是沉稳的冷白色。解之旗坐在主控制台前，指尖轻点虚拟屏幕，上面是天工大厦的分层布防图，红色标记着重点守护区域，蓝色则是潜在风险点。“距离发布会还有12小时，最后确认分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苗凌，全球网络监控不能停，重点盯祢国情报部门、‘起源’组织的通信频段，另外，天工集团的内部网络要全程护航，不能让任何外部势力植入病毒或干扰系统。”

　　苗凌正对着键盘敲得飞快，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含混不清地回应：“放心吧旗哥，昨晚熬了半宿，已经在天工网络外搭了三层防护墙，谁想闯进来，先过我这关。不过说真的，易施宇这老狐狸的防火墙有点怪，除了常规防护，还藏着一层第三方授权痕迹，来源查不到，有点棘手。”他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屏幕反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眼神格外专注。

　　“小心应对，别被钻了空子。”解之旗嘴角勾了下，转头看向瞿劲，“你带两组便衣，提前潜入天工大厦地下停车场和消防通道，布好隐蔽点位。你的任务是保护苗凌的物理安全，还有，一旦现场出现打斗，第一时间控制局面，优先用非致命手段，别给发布会添乱。”

　　瞿劲刚喝完一瓶功能饮料，瓶盖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响声。“明白，已经检查完装备了，麻醉枪、防暴盾都备齐，大厦里的监控死角也标好了，保证没人能偷偷搞破坏。”他顿了顿，看向苗凌，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关切，“你小子待在指挥室别乱跑，真有情况，我三分钟就能赶回来。还有，别光喝咖啡，桌上的面包记得吃，空腹伤胃。”

　　苗凌翻了个白眼：“知道啦瞿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自己跑出去送人头？倒是你，别动不动就动手，万一误伤了记者或者嘉宾，咱们可没法交代。”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全麦面包。

　　解之旗笑着打断两人的拌嘴：“好了，各司其职。单玦，你那边怎么样？”

　　单玦刚挂了和老局长的通话，闻言抬眸：“警局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名便衣警力分布在广场外围和大厦各楼层，伪装成安保、工作人员甚至游客。我现在在天工大厦一层，刚和安保部对接完，身份已经嵌入他们的系统，随时能调动现场安保资源。”

　　“辛苦。”解之旗点头，“你是灵活位，不用固定在一个地方。重点关注易施宇的贴身护卫队——‘暗刃’，那是祢国退役特种兵组成的，忠诚度极高，很可能会配合祢国势力搞小动作。另外，苗凌刚监测到‘起源’组织有两名特工潜入了锻城，形迹不明，你留意一下楼层里形迹可疑的人，不用贸然行动，先观察汇报。”

　　单玦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警棍，目光扫过大厦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收到。”

　　他刚要起身，耳麦里传来顾锐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玦哥，你昨晚没回消息，是还在忙吗？发布会的直播链接我找到了，晚上要不要一起看？”

　　单玦脚步顿了顿，走到大厅僻静的角落，声音放柔了些：“今天要加班，可能没法一起看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瞎跑，晚上待在家里就好。”

　　“哦，好。”顾锐应了一声，又补充道，“那你记得吃饭，别又忙起来忘了。对了，我昨天去超市囤了点你爱吃的牛肉干，等你忙完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我这边有工作餐。”单玦笑了笑，眼底漾起一丝暖意，“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去吃王爷爷的馄饨，多加你爱吃的辣油。”

　　挂了电话，单玦重新收敛心神，朝着电梯口走去。电梯里，两名天工集团的技术人员正在低声交谈，话题离不开今晚的发布会。

　　“你说这宙核能源真有那么厉害？据说能让一台车续航几千公里，还不用充电。”

　　“谁知道呢，老板把这项目捂得严严实实，也就核心团队能接触到。不过最近总看到陌生面孔在大厦晃悠，说是合作方的人，但看着不太像。”

　　单玦默默听着，心中了然。易施宇虽曾旅居祢国二十年，但在核心利益上，终究没彻底倒向那边，只是这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复杂的牵扯，这也是国家愿意出手保障发布会顺利进行的重要原因——宙核能源技术留在华国，才能避免全球能源格局失衡。

　　电梯停在三层，单玦刚走出去，就瞥见走廊尽头有两道身影一闪而过。那两人穿着普通的工作人员制服，却和周围略显疲惫的技术人员格格不入。走在前面的少年身形偏瘦小，动作像没骨头似的晃悠，却透着一股鬼魅般的迅捷，路过窗台时还顺手摸了下盆栽的叶子，眼神里带着点跳脱的好奇；身后的男子身形健硕，肩背挺拔，眼神锐利如豹，扫视四周的目光带着职业性的警惕，还时不时伸手拉一把前面爱乱跑的少年，两人没说一句话，却有着莫名的协同感。

　　单玦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假装查看墙上的公告栏。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的瞬间，目光与单玦短暂交汇——那眼神清亮又带着点狡黠，像恶作剧得逞前的小孩，随即又快速移开，被身后的男子拽了一把，两人加快脚步走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指挥室，三层安全通道附近发现两名可疑人员，着装为工作人员制服，行为举止异常，已进入安全通道，疑似‘起源’组织成员。”单玦对着耳麦低声汇报，语气平稳。

　　“收到。”苗凌的声音立刻传来，“已调取三层监控，正在追踪他们的轨迹。两人反侦察意识很强，避开了大部分主监控，只有走廊拐角的备用摄像头拍到了侧脸，正在比对数据库，但暂时没有匹配信息。另外，天工集团内部网络刚才检测到一次短暂的加密请求，来源就在三层，和那两人出现的时间刚好重合。”

　　解之旗的指令随即下达：“不用追，保持监控即可。他们现在大概率是在踩点，没有实质行动。单玦，你继续在各楼层巡查，留意他们的动向；瞿劲，你去三层安全通道附近隐蔽，一旦他们有异常动作，立刻牵制，但别暴露身份，避免引发冲突。”

　　“明白。”单玦和瞿劲同时回应。

　　单玦继续沿着走廊巡查，路过一间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夹杂着几句祢国语言。他悄悄靠近，透过门缝看到两名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对着对讲机低吼，神色焦躁。

　　“……为什么还不行动？再等下去，安保只会越来越严！”

　　“上面的命令，让我们等‘第三方’先探路，避免我们直接暴露。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阻止发布会，不是和华国的人正面硬刚。”

　　单玦心中了然，悄然后退，对着耳麦汇报：“三层茶水间发现两名祢国可疑人员，疑似在等待‘起源’的行动信号，没有携带明显武器。”

　　“收到，继续观察。”解之旗的声音依旧沉稳，“苗凌，重点监控祢国使馆的通信频段，看看他们有没有新的指令；瞿劲，留意茶水间的两人，别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

　　此时，苗凌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奇怪，‘起源’那两人的轨迹消失了，最后出现在五层通风管道入口，之后就没动静了。而且，检测到广场南侧有微弱的电磁干扰信号，来源是一辆祢国使馆的商务车，他们好像在屏蔽什么。”

　　“应该是祢国的人想切断‘起源’的外部通信，不让第三方势力打乱他们的计划。”解之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用管他们，只要不影响发布会，暂时按兵不动。单玦，你去五层排查一下通风管道周边，确认那两人的位置；苗凌，继续扩大监控范围，确保天工集团的内部系统不受干扰。”

　　单玦刚走到五层，就看到几名天工集团的安保正在检查通风管道入口，脸上满是疑惑：“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怎么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

　　单玦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出示了安保授权：“我来看看，可能是管道松动发出的声音。”他凑近通风口，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橘子糖味道，不是常见的特工装备气味，倒像是小孩爱吃的零食味，心中愈发确定，那两名可疑人员已经潜入通风管道。

　　“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你们听错了。”单玦直起身，对安保人员说，“你们去其他区域看看吧，这里我来盯着。”

　　安保人员没多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单玦对着耳麦低声汇报：“确认两名可疑人员已潜入五层通风管道，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推测在等待发布会临近时动手。”

　　“收到。”解之旗的声音传来，“瞿劲，你去五层支援单玦，守住通风管道的各个出口；苗凌，实时监控管道内的动静，一旦他们移动，立刻通报。”

　　瞿劲很快赶到，两人默契地占据了五层的两个隐蔽角落，目光紧紧盯着通风管道的各个出口。而通风管道内，少年正蜷在管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口里，含糊不清地对身边的男子说：“秦哥，好无聊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刚才看到那个穿安保服的，好像在看我们，要不要给他找点乐子？”

　　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声音低沉：“安分点，任务优先。等天黑，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再行动。”

　　“哦。”少年撇撇嘴，却还是听话地收起了玩心，耳朵贴在管壁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耳麦里传来苗凌的声音，带着点惬意：“旗哥，祢国那边还没动静，‘起源’的人也在管道里待着不动。我趁空隙给瞿劲订了午饭，是他爱吃的红烧肉盖饭，单玦哥的是番茄炒蛋面，应该快到了。”

　　“有心了。”解之旗的声音带着笑意，“大家轮流休息吃饭，保持体力，晚上才是关键。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保障发布会顺利进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引发正面冲突。”

　　单玦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广场，记者和工作人员陆续赶来，心中愈发坚定。他拿出手机，给顾锐回了条消息：“忙得差不多了，一切顺利，晚上结束后联系你。”

　　顾锐几乎是秒回：“好呀！我把牛肉干和饮料都准备好了，等你回来。”

　　此时，祢国使馆的黑色商务车里，一名男子正对着对讲机咬牙切齿：“‘起源’的人怎么还没消息？再等下去，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而天工大厦的核心办公室里，易施宇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加密消息，指尖在鼠标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确认”。屏幕右下角，一个隐晦的“起”字标识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阳光渐渐西斜，天工广场的灯光开始次第亮起，将夜空映照得格外明亮。距离发布会还有6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