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 204 章 在岩泉一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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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岩泉一卡在边缘线上进退不得的时候，及川彻好像变得愈加黏糊了。
这种黏多表现在他的视线上。
不是成天围着你打转不放，也不是所谓什么甜蜜缱绻陷入恋爱中的状态，而是时不时你一回头，就发现他正注视着你，看上去正在发呆，一副想着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要问他在看什么，他就展颜一笑，故作高深地说自己正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似乎想让你去猜去问，又好像犹豫这一点似的。
这种情形持续了半个夏天，偏偏你也耐得住性子，不去猜也不去问，就留得他一个人纠结。
“……我说你刚刚完全没有在好好看电影吧。”随着人流出了电影院，你手上还捧着没有吃完的爆米花。
“有啊。”及川彻无辜地眨眨眼睛，顺手按亮电梯一楼按钮，还没来得及说话，挤入的人群瞬间就把你们推到角落里。
他训练合宜的体格足以隔开拥挤的众人，你靠在有些冰凉的电梯内侧，及川彻的手竭力抵在你额头边的墙上，使两人的身体之间好歹留出些缝隙，不至于紧贴。
你仰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只看见攒动的人头和电梯顶部明亮的白光。
这是一个几乎被困在他怀里的姿势。
“人还——”他刚开口，就觉察到这距离实在是过近了，你的脸颊近在咫尺，他只要稍稍低头，嘴唇就可以落在上面。
他只好仓促偏了偏头，鼻尖渗出薄薄的一层汗水：“人还挺多的，不只我们这一场结束了，毕竟是暑期嘛，学生什么的家长什么的，都会想着休息休息看看电影。”
他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好转移这种处境升起的不自在。
在你声音轻细地回了一声后，他猛地发现他刚刚一直在盯着的地方竟是你的耳垂。
此时它正违背主人的意愿由内至外闷起了一层粉，像是被他刚刚说话时候的呼吸烘热了。
你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好躲避他过近的说话声，却好像更把它送到他面前来。
咬上去应该会变得更红吧……
这个念头划过及川彻脑海的瞬间，他的尾椎处猛地处蹿上一阵电流，五感忽然变得无比敏锐。
一切都好像放大了。
他鼻尖闻到的钩子似的独属于你的清浅发香，他想起之前打着也要把头发养护得黑亮的旗号让你推荐同款洗发水，可怎么怎么用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有电梯里仿佛升高了温度的空气，你频率快了些的呼吸，以及在呼吸下微微起伏的胸脯……
及川彻以决绝的力道唰地仰起头，电梯顶部亮眼的白炽灯骤然闪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狠狠闭上眼睛，甩头的力道太猛，血液一下子灌进头顶，冲得他脑袋嗡嗡的。
不行不行！会被讨厌的！
……只是衣领稍稍敞开而已，什么也没看到啊。
但是也不能盯着瞧吧！及川彻你的绅士原则呢！你也不想被妹妹酱大喊变态流氓吧！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呃，不是，我的意思是，及川彻你也太小学生了吧，这都应付不来吗？你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给我挺住！
——不是，这真没经历过啊！
好香啊，想埋进她肩膀里深深嗅闻。
好柔软，感觉抱在怀里刚刚好。
……好娴静自在，被这样的人用心对待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好。
水边的仙鹤真有一天会主动落在他的怀里吗？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及川彻他会变成感情上的胆小鬼，他绝不会相信。可偏偏他竟然生起了一点胆怯。
正值晚间的高峰期，电梯里人进进出出却没有少多少。
你感觉周身的气温的确是升高了些，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男子高中生。
在他忽然仰头差点和身后的人来个脑袋对对碰之后，整个人往后试图再撤离些却不得其法，只能在一干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中接受审判似的仰着脸还紧闭双眼。
于是他的喉结暴露在你眼前。
上下滚动，青涩的、半成熟。
脖颈的皮肤很薄，能看下其下纵横的毛细血管，吸饱了墨水似的红红地燃烧起来。
你有所察觉，低头瞟了一眼自己因为嫌热而敞开的扣子。
你微微疑惑：他好生涩纯情的反应。
不应该……啊，对了。
你忽然间明白过来其中的关窍。
这一世，据你所知，及川彻并没有谈过恋爱。
国中的时候他与女生还没多少距离感，不过那时还算年纪小些，男女身体间的差异观念不会像现在这么明显。
而到了高中，他逐渐学会了正确的相处方式后，更是注重起和她人的接触距离。
所以反应才这么大么。
虽然本身和女孩子交流是游刃有余，但亲密的身体这一块接触却很空白。
你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还是少折磨一下他吧。
于是你站累了似的调整了下姿势。
感受到你的小腿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及川彻差点跳起来。
他赶忙稳住，低下头来看你：“站累了吗妹妹酱，每一层都有人，高峰期就是这样哈哈……”
你瞥一眼楼层显示屏：“三楼，马上到了。”
“是嘛。”他一怔，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个场面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但如果猝然结束的话他又并不愿意。
“你很热？”
“什么？”
“脖子好红，还在出汗。”
“这个……咳，是有点……空气不流通，大家都在呼吸，二氧化碳什么的……我毕竟是个健康的男性嘛，怕热什么的也，也很正常……”
在他绞尽脑汁找理由的时候，电梯哗啦一声打开了。
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人群开始往外移动。
你率先越过他出了门。
“走啊，不是热吗，找个冷饮店喝点东西？”
“来了。”及川彻再转过来时又挂上了往常的笑容。
冷饮店中。
在深吸了几口冰水之后，及川彻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你咬着冰淇淋勺子，一言不发地瞧着他。
“干嘛总是看着我？”他也托腮倾身回望，贫嘴道，“是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觉得我的帅气已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样沁人心脾？”
“阿彻。”你不接茬，垂眸又挖了一小勺冰淇淋吃，“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啊，你说。”他还没有意识到你要问些什么，“有什么需要及川哥哥替你解答的吗，我一定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讨论下电影剧情。”
及川彻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说男主为什么最后要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女主，他前面不是一直看不起女主，觉得她小家子气、长得不好看吗？”
“呃……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就是他已经无声无息爱上女主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那什么……不都这么演的吗，口是心非，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才会吐露自己内心。”
及川彻以一种“你懂的”表情朝你挤眼睛：“傲娇也是很流行的。”
“那两人之间谁先动心，女主在被大批异常生物追逐的时候把护身符给男主了，看上去她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对方。”
“在困境中相爱嘛。”及川彻打了个响指，有模有样地分析，“至于谁先动心这一点也不好说，感觉说哪一方先都有道理啊，一个送护身符一个把生的机会让出去，不过看样子男主更擅长隐藏就是了……”
你放下勺子，双手相扣支撑住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及川彻。
他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我说的不对吗妹妹酱？”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嗯……怎么说呢，片尾曲听上去有些凄凉，也是，最后的结局是男主为爱而死嘛……要说的话，我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却没能在一起。”
“是吗？”你收回视线。
及川彻松了口气，他重新握上面前的饮料喝了两口，杯身已经结满了一层水雾，轻轻一碰，就汗水似的滴落下来。
“阿彻。”你悠悠问道，“你还记得我选的是惊悚类的电影吗？”
及川彻一呛：“咳咳，什……什么？不是悬疑奇幻爱情吗？”
“根本没有爱情，只有算计。”你搅着杯子里的冰淇淋，凉凉道，“稍稍关注点剧情就知道两人完全在互相坑对方啊，护身符是引怪器，男主救人也是假，想把她踹下去是真。”
“你……根本没看电影吧。”你下了定论。
“呃……我，我就是中途走了点神。”自知无法辩白，及川彻投降状举起手，露出讨饶的申请。
“对不起啊妹妹酱，我约你出来看电影结果一点都不认真，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抱歉抱歉。”
“不喜欢我选的电影？”
“！绝对没有！这和电影无关，只是我自己的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定不下心来。”
“在想事情？”
“嗯……姑且是吧，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什么都没想。”
“这样啊。”你扫过放在身边的包，轻飘飘地朝他抛出了个炸弹，“你想事情的方式，就是一直盯着我看？”
及川彻蓦地捏紧了杯子，还好那是玻璃杯，不至于被捏坏。
他试图蒙混过去：“妹妹酱这么漂亮，我会想一直看着你也不奇怪。不过一直盯着你？没有吧。妹妹酱莫非也在关注我，不然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你不容置疑道，“不要以为影院里面昏暗我就不知道，任谁一直被盯着也不可能木头似的没察觉。”
“我以为你沉浸在电影里面了……那你怎么察觉到了都不理我，难道电影比我好看吗？唉，也是，这么多年终究看腻了我的模样吧。哪怕是及川哥哥这样一个大帅哥坐在旁边，你都不为所动。”
及川彻唉声叹气，借着无理取闹疯狂思考该如何解释。
“我说——”
而你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皱眉看着他，显得有些忧虑。
“阿彻，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说吗。这段时间，你有点奇怪。”
及川彻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些无奈和迟疑。
他在畏葸不前。
“不能告诉我？”
“不，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那……？”
“我只是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事情是不是我预想的那样，是不是我会错意了。”
“结果……”
“怎么说呢，妹妹酱。”及川彻吸了口气，移开视线，“我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自信啊。”
他苦笑一声，失去了那副笑眯眯的、自信的、光芒万丈的华丽模样，更像是个普通的、会为感情所苦恼的高中生。
“不想说的话……”
“不——”及川彻再次深呼吸一口，“我想说。”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在这样一个被揭穿的夜晚他都没有把事情说出来的勇气，那可能他的这些想法和心底的问题，都将永远没有办法见天日了。
他把冷饮店的客人们扫了一遍，再瞧了瞧窗外的热闹夜晚，犹豫了一阵。
“那家荷花湖公园，现在可以去看看吗，那里比较安静，晚上有风也不算很热。”
你缓缓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第 20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