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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姻缘殿中事 回天庭与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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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叶落于额前,终止短暂的回忆,长发滑肩,他的双手撑在两侧紧攥着房檐,眼泪滴落在衣上,将鲜红的衣服渐染开深红色。
似是应此景般,须臾间从右旁吹起一阵大风,眼中忽然出现模糊的一小片红色,原是右侧的凤凰花随风落于入院中。
上苍看着院中的凤凰花树,喃喃自语道:“花?开了?上一次是缘散,这是缘来?”
他看着手中火红色的花,有些不敢置信道:“怎么回呢,怎么会…?”。
忽然的一段记忆,打断了思绪,风起缘来,往昔重现。
风一停,这种朦胧不醒的感觉则又消失了,令人不舍,却又能让人感到清醒。
时间悄然而逝,当初被他抱回家中扶养的小孩,早已成长为光风霁月的少年,如今也不过弱冠之年,正所谓鲜衣怒马少年郎。
而季萋又长的唇红齿白,皮肤白皙,身高腿长,但是那一双邪魅的丹凤眼配上气质,有一种反差感,导致每日去学堂的路上都能吸引一批倾慕他的闺中女子。
上苍普元看这一幕时常走到他身旁调笑几句:“我们家小萋长大了,可招喜欢了”。
可季萋却不太高兴的样子,他看着上苍,好像有万语千言,却又欲言又止,说不出来。养的孩子逐渐长大,他还是很开心的。
上苍在四合院时,时常看着季萋的侧脸发愣,总是轻声喃喃自语道:“太像了”。
是像极了他的,在记忆中,透着邪魅的丹凤眼,不羁的气质,俊美的侧脸,慵懒的神情,还有看向他时会不自觉的笑意,都像极了他。
上苍看着季萋,总会恍惚的一瞬,总会想起3000多年前的那一天。
那人穿着玄色衣服笑着,在喧嚣的风中,在无尽的风暴中,他却站在边上。
仰望着他,浅浅笑着,说出来让他心府狂跳的一句:“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那一幕上苍记了好久,3000多年都不肯忘。
心绪不止,爱意疯长。
从小到大,每当季萋看到有关修真一脉的书籍,上苍会紧张兮兮的对着季萋叮嘱道
“小萋可不要踏上修仙之途啊,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啦”。
他不希望当年那一幕重现,就当是他的期望吧,他能平平安安的走完一生,就好了。
季萋看着书,总是很无奈的再说一句:“好的,我知道啦”。
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每到这里,上苍就会有些不满的再加上一句:“敷衍”,这几乎成了他们每天的日常。
翌日清晨,上苍刚在院中草坪坐下,正想好好的晒个太阳,享受着无聊的时光,感叹过上了养老生活。
手臂上缠着的一根红线,莫名从手臂飞出凭空燃烧,火焰逐渐形成几个字:"有事,劳烦殿下速回”。
上苍无奈扶额:养老时光结束了吗?
能用上这个老东西,就知道了有多急。
他当即就决定跑回去和在书房看书的季萋说了自己要回去了的事。
季萋的反应不大,似是早有预料到的嗯了一声,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中的章节。
上苍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孩子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却又有些不舍,毕竟自己这一趟回去了之后,再下来可能此生不会相见。
虽然很悲观,但这就是事实,上苍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毕竟他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就要离开了,而季萋就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安静的看着书,这让他多少有些难过。
好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表示都不给一下。
当即就跑上前按下他手中的书,有些生气的质问道:“我都要走了,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上苍见他还在低着头,不满的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却看到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一副红尘不染的样子。
这让上苍顿时泄了气般,不知道为什么陌生的情绪涌上来,好像有些不甘心一样,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失望了一般转身离去。
半散半束头发随着她的转身甩动,赌气一样的大步走路,在他面前,上苍一向不隐藏情绪:
“算了,没良心的小东西,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走到书房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终还是有些狠不下心来,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在他转身时看见了季萋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爱恋和不舍,还有……他的身影。
苦笑着的望着他身影,像是压抑的感情,无声的涌出一般,眼角的痣,像是落下来的泪水一样。
这般的季萋与他记忆中的人又重合了。
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像了
这般炽热的感情,差点让人陷了进去,烫的上苍普元瞳孔收缩,夺门而出。
有些不敢面对的落荒而逃。金色鎏金的赤色衣裙渐渐消失在目光中。
想起这上苍这身衣服,还是早上给他挑的,头发还是他梳的,季萋低低的笑了一声
若是旁边有人看着,估计要被他这一声笑惹的红了脸。
那天,凤凰花落了满园,他的缘也回来了。
上苍普元回到神界时:“ ?”
他路过世天大庭,往里面瞧了一眼,发现魁桑天帝死十几天了,都没有人继承那个位置?那天庭不得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也是,魁桑那个死之前未曾留下过子嗣,应该又重选那个位置了,反正就是他们党派那些事,懒得管了。
不过一路上都没有一个人,确实有点吓人了,平时的神界就算再安静,也会有侍女走动。
上苍摇了摇头,不管不顾的转身前去了姻缘殿,从远处看,姻缘殿就很像是一棵巨大的姻缘树。
而那棵树的叶子是粉色的,在天界很好找。
因为姻缘殿的殿中央是一颗巨大的姻缘树,周围是被水平界围着,水上漂着花瓣和叶子,而树上挂着红线。
也被叫做姻缘线,是由月老的权限幻化而来,而线上挂着白玉雕刻的两个名牌,那便是姻缘。
传说当两人心意相通时,姻缘树上就会出现两人的名牌。
上苍穿过水平界时,见到的是殿外所有人在忙着。
而月老座下的小神仙,也都在忙着拾起红线,跑去树下掐法来续起着什么,连外面树上挂着的红线,也被无情扯下来当作急用。
在外面看都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已经忙成一锅粥了,上苍殿下走进去时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忙成这样。
忽然来了一个小宫鹅来带路,不等他过去,殿中心座上,一位外貌不凡,透着折仙般的气质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处理一堆卷轴。
月老祁涟大概是感受到了上苍的气息,就下了座迎面走来,途中还被好几只红线团绊倒了,不过都无伤大雅了。
他扯着上苍殿下的衣袖走向外面,上苍无奈的被他扯着道:“你好歹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月老停在殿门前,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转身严肃的注视着他道:“这次有些麻烦,你也看到了,殿里的在忙着续缘,派的人全都了无音讯,现在只能我们两个下去”。
上苍头疼扶额道:“又是那帮逆天改命的人,闹起来又损了几百条人命,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闹的”。都已经不用猜了。
祁涟严肃的打断道:“这件事我没把握,已经有三名神位失了联络,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上苍普元点头回应,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接着问道:“情况我知道了,那我们怎么搞?”
祁涟摇了摇头道:"事态紧急,先下去再说"。快速单手的掐了个传送阵。
上苍普元蹲下,轻点传送阵,注入了一丝法力,法阵边的金光快速转动,停下时,已经传送至凡间。
凡界,天空晴朗,阳光正好,是很适合逛街买东西的天气。
桂芳城的一条繁华无比的锦道上,忽然从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色法阵。
接飓风而起,周围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法阵吓得跑去了旁边,旁边商贩们卖的东西也被震了下来。
随着风震动一声,上苍和月老二人突然出现在中间的道上,附近的守卫们,听到巨大的声响,以为出现了敌人的袭击,迅速的跑向了街道那边。
“我靠了,你下次传送位置能不能好一点?这次传送到街中央可真行”。
祁涟捂着屁股骂骂咧咧,一旁的上苍普元倒是没有什么事的站起来反驳道:“你画的又不是我画的,关我这个给灵力的什么事?”。
眼看这两人要吵一架,城池的守卫已过来包围他们两人,领头的从侍卫中央走出,从腰间抽出剑,剑尖指向上苍严肃问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擅闯桂芳城!”。
上苍见着这一幕不爽,有些嚣张的单手叉着腰,看向领头道:“本殿……在下是凤朝宗首席大弟子逍规,旁边的这位是我师弟,我们是奉命过来调查案件的”
说着,为了增加信服力,就随手从腰间扯下了凤朝宗中的腰牌出示在前。
守卫们见着腰牌,便识趣的退下,领头的见是凤朝宗的人,收了剑也退下,回到城池外驻守。
祁涟在旁边抢过令牌,震惊无比的瞪着这一块令牌,抬头质问道:“哪来的?你可不是凤朝宗的老祖”。
上苍耸了耸肩道:“此缘的道友们手上都有道中人的令牌备着”。
祁涟啧啧称奇的拿起手中的令牌瞧着道:“都几千年了,你们爱顶替道中人身份的这种习惯还没改,反而愈演愈烈,毕竟脱离了天道的一些限制,肆意一些也管不着,不愧是你的道”。
祁涟向旁看去,忽然瞪大双眼,故再次震惊地问:“你又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定睛一看,上苍殿下此时身上的衣服与此前穿的一身红衣已截然不同,具体的不同点在于,也是一件红衣,而外袍和内里的衣服边上都镶着一层金边,连衣袖袖口都度一层金边,衣肩上还有两条深红色带子,腰间更是系着一圈金色的铃铛和银色的珍珠还垂落了几丝红线,头发也散了下来,从后尾绑住。
其实就是上天庭之前上苍不舍得弄脏了季萋挑选的衣服,换回了他之前的一身红衣,现在又换回来了而己。
上苍看他这惊呆的样子,眨了眨眼笑道:“衣服都弄脏了是要换的,至于什么时候换的,不如猜猜看”。
祁涟被他这一笑晃了眼,明明这张脸看了几千年,却还是又被他这一笑惊艳了。
上苍普元本身气质就是世家贵族的那种温和,高贵,雅正的感觉。
更何况他本身还是神族生的唇红齿白,皮肤白里透红,赤红色的狐狸眼,眼下还有颗美人痣。美貌已经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了。
祁涟回过神来,默默吐槽了一句:“难怪画皮精总是想要你的脸”。
上苍:“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两人走在繁华的锦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因着两人的容貌都过于出色,吸引了许多女子的眺望和倾慕。一路上,被盯着的两人肯定是极其不适应的,话也就停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祁涟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有些汗流浃背的道:“虽然知道你容貌出色,但也不至这般盯着”
上苍也紧皱着眉有点适应不了道:“无事,些许目光罢了,以往下来办事都这样”。
迎着这些女子的目光,两人强忍不适的走到了桂芳城最大的宗门,临湘宗,祁涟有些疑惑的道:“来是来了,关键是怎么进去”
上苍低头想了一下,回道:“我前段时间跟一只画皮精学了点手艺,可以试试乔装易容进去,刚好临湘宗门也有缘道”。
说着,便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阵金光附着在身上,两人身上的衣服和容貌逐渐变成了临湘宗的弟子。
祁涟面无表情的扯着身上的衣服,问道:“喂你管这叫弟子服?哪个正经宗门的衣服如此暴露?男子服饰居然腰部是露出来的,裙边还开了一条缝??!!”。
能看的出来这个伏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