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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不起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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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萋疑惑的提问完,少年又笑了几声,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哭笑不得的问道:
“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完随手挥了挥,解开了季萋身上的定身咒
季萋感觉四肢能动了,抬手活动了一下
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笑吟吟的人,总觉得这张脸很眼熟
忽然想起来了……一些陈年往事:
那人推开门,总是朝他笑着:“小家伙,来,哥哥给你带小玩意儿了”
那人蹲下来,点了点他的嘴角:“小萋,笑一个给哥哥看看”
“乖,别闹你爹爹了”
“来,我们偷跑出去玩,不告诉你爹爹”
季萋终于想起来是谁了,也想起来了一些事,神情微微有些平静道
“是上苍哥哥吗?”
见季萋终于认出自己,上苍普元心情不错的嗯了一声,站起来道:“不错,记性还可以,没白带你出来玩”。
确认后,上苍又从袖中拿出一盒药膏,给季萋受伤部分仔仔细细的上药。
上苍他总认为,小孩这个年龄留疤会不好看的,要涂好药才行,即便这个年龄留了疤,也会很快恢复。
季萋眼神有些闪躲,上苍却没怎么在意,上药后就跟着上苍走出了这个残破的村子。
路上,季萋一直离上苍普元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还没怎么适应,从记忆中脱离出来,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不清神情
季萋呆愣愣的看着手心,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那一抹红色,还是像最初一般
眼睛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想起一件事,他一拍脑袋,对着上苍神情激动的问道
“上苍哥哥,你和爹爹不是一起“飞升”了吗?怎么上苍哥哥你下来了,我的爹爹呢?他可还安好?”。
上苍普元停下步伐,转身一脸犹豫的看着季萋,想开口说话,又说不出来,只好闭上了嘴。
季萋有些激动,又有些好奇的跑上前拉着上苍普元的手摇了摇,问道:
“父亲是事务繁忙才没下来嘛?” 。
又开心又激动的比画道:
“父亲现如今过的如何了呀”
“上苍哥哥,父亲有没有想我呀,对了,父亲近日有没有喝酒呀?”
“上苍哥哥一定要劝父亲他少喝点酒水哦!啊还有还有……”。
上苍普元低着头看着旁边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问着他状况的季萋,难以说出他的父亲已经战死,也不忍心说出这个事实。
可该说的总得要说,瞒着不是个法儿,这个孩子最终都会知道,早点接受也好。
想好后,上苍普元低着头,皱着眉,有些担心的说道:“小萋……你的父亲战死了,我这次下来找你……是你父亲的意思”。
本来还在拉着上苍的手絮絮叨叨问着的季萋,浑身突然僵住,刚才在激动在此刻脸上烟消云散,他怔怔的扯着哥哥的衣袖。
回过神来,泪从眼眶中落下
脸上写满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手却还是紧紧的拽着上苍普元的衣摆,再次问道:
“上苍哥哥……?这不是真的吧?……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吧?!”。
“父亲他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战死呀……哥哥一定是在骗我的吧?!”。
季萋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上苍普元低头看扯着他衣摆痛哭流涕的季萋,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季萋的头道:
“好了,乖,别哭了”
“如果可以,哥哥也希望是骗你的”。
季萋扯着上苍普元衣摆的手也只能无力垂下,顺势把季萋抱起后。
继续向前走着,由着小季萋趴在他肩上无声哭着,任凭上苍拍着季萋的背安慰着。
小季萋就渐渐的安静下来,然后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许是哭累了,再加上一天的提心吊胆,就直接睡在肩膀上了,
天色已晚,上苍普元无奈,也只能去到了他在飞升前的四合院,就在附近不远处
周围的花草树木跟他走之前的样子并无太大的差异,刷上的颜料没有褪色,和之前一样,如往年一般的好看,可惜故人早己不在这人世间。
心中感慨万千,却不即现如今的重逢
回过神来,上苍抬手向门上打出一道法术,门上显出金色的法纹,法阵转动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个黑夜,随之一道气波震出,不过都被上苍挡了下来
法术形成的多余气流震的门旁的树掉了几片叶子,有一片叶子还飘到了季萋的头上
被上苍随意扶开,随着门上的金色法纹不再转动,门被推开了。
上苍普元踏过门槛,走向了自己的卧房,踏上院中的草坪,熟悉的感觉令上苍感到无比怀念
手打了个响指,各个房屋中的灯火重燃,上苍普元走到自己的卧房门前
伸手推开门,屋内的陈设跟自己飞升前一样没变,还是老样子,一点灰都没落下。
上苍普元把季萋从自己肩上轻轻的放在了软楊上,盖好被子,自己却出去了。
上苍普元轻车熟路的跳上了自家的屋顶,身影孤独寂寞,回到熟悉的地方后
上苍随意挑了块位置坐下,长发披肩,美则美矣,抬头看着夜晚中闪耀夺目的星星
良辰美景,自然得有一坛酒来配,酒解忧愁,从袖中拿出一坛酒,打开封口
举起酒坛饮入一口酒,眼中逐渐模糊,直到泪从脸庞划过。
瞧这月色,回想起当年自己和他也是这般坐在屋顶对酒与夜景畅饮,醉了后,聊了好久,发誓着永远,当年的两人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但也不过一瞬而过。
连这里,也只是他自己利用法术保留下来的,唯一一处没有因为天道限制而消失的地方。
可惜现如今早他已战死
魂魄消散于天地间,誓言已然死去风干
“明明你我二人拥有无尽的寿命,如今却独我一人坐于这天地间”。
上苍普元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你明明知道魁桑和那几个混蛋想让你出来顶罪
可你却还是去了,明明说好了等我到了再开战,可你还是上去了”。
“我们说好了的……”
房顶上的美人伤心的垂泪:“混蛋……明明几千年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上苍普元双手撑着两边,低着头长发滑肩,心痛无比,无声的落着泪,借着酒意,上苍普元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当自己抵达战场时,看到的不是等待命令的天兵天将
而是仙界外的满地鲜血和坐在地上头低垂头,握着本命剑,剩最后一口气的季诗
周围都是他的挚友,他在凡间就认识的发小…还有师兄姐们,都躺在了这里,了无声息
他们的本命法器散落在这,没了光泽。
他当时被这一幕冲击的险些站不稳,绝望和不敢置信瞬间充斥他的脑海
身体下意识的冲上前抱起眼前之人满身是血伤痕的躯体,怀中是伤痕累累的爱人。
“来了?……”。
季诗感受到上苍普元冲过来紧张的抱着自己,就勉强的睁开眼喊了一声
上苍殿下听到季诗叫了一声自己,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来应了一声:“我来了……”
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还在抽泣着
季诗看到上苍的脸上都是泪水,不忍心的擦了擦他的脸道:“又不是你要死了,哭这么伤心干嘛……”。
看到季诗都快死了还在给自己擦脸,他的心更痛了
泪珠控制不住的掉到了季诗的手指上,接着便不受控制的越难过越多
“为何不再等等我……”。
季诗有意的避开这个问题,伸手捧着上苍普元的脸,撑着最后一口气:“我有一件事没完成,你帮我去做完,好吗?”
听到季诗所求之事,上苍自是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季诗用着最后的力气说道:“阿元……我们在凡间的养子………在……拜托你照顾了”。
随着话音落下,季诗支撑不住,手脱力垂下,身体开始消散,上苍却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的既是挚友又是伴侣的季诗渐渐死去。
上苍普元无助的看着消散的季诗,想抓住却又扑了个空,绝望在心中蔓延,全身脱力的跪了下来,捂着脸的痛哭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悦之人死在怀里,却留不住他的半点痕迹,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独留我一人于这世中,我当如何存活?”。
之后,怒火滔天的上苍殿下从往生殿前杀上了天竹宫,将魁桑天帝“斩首”于座
原本神界是由天帝主宰,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神界的权柄已经逐渐丢失,一千年前,天帝权柄,已不复当年,如今的天帝已是推崇上来的傀儡。
此时的神界早已乱成一锅粥,因天帝被斩首,又牺牲掉许多神位,本来神界众人想找到人再追杀
结果得知“斩首”的人是上苍神殿,那帮吵闹的长老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位可是神殿级别的
在座的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这位可不是他们现在能招惹的起的。
毕竟当初怂恿那群人上战场的,是他们,要是这位殿下发起疯来,能把整个天界都屠杀了
在凡间,上苍老祖的威名响当当的,怎么打响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