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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如履薄冰 竟然是她! ...

  •   何妩在睡梦中猛然惊醒,起身中吵醒了身旁的人,她边穿衣边安抚他的情绪“好了好了,你再睡会,我还是先去何府,过了晌午再找机会来见你。”

      那人过于小气,揪住小衣不肯撒手,“哼,谁知道你走了还会不会再记得我?”

      何妩无奈,在他额上印上一印,继续柔声哄道:“你知道的,何家还有个年迈的祖母,祖母对待我是万分宠爱,若是我一夜不归,她老人家该是一夜不能合眼了,我就去看看祖母是否安睡了。”

      “呵,你还真是有心了,也不知你的那颗心到底有多大,能装得下多少人?又是元绍哥哥,现在又是老祖母,还有……还有那个人。”褚叙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他留在京中的日子只剩最后一日了,两人下次再见便是遥遥无期,他很是小心眼,自私的想要何妩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

      她略一使劲就将小衣拿了出来,快速地穿上后起身下榻,“还有你啊,我还记挂着你呢,往后你少喝些酒吧,我问过术五了,他说你每日饮酒最少一坛,照这么喝下去,你还能等的着见到我吗?”

      “哼!”褚叙一撇脑袋,赌气不再理她。

      何妩已经出了门又折返回来,双手撑在褚叙左右,就这么看着他,笑眼弯弯道:“好可爱的宝宝~”她不管不顾褚叙已经红透了的脸,毫不客气地揉搓,“我午后就来”

      “嗯,我等你。”

      何妩重回到何府,院落静悄悄,四下只有几位巡逻的小厮,她轻而易举的绕过几人,抬眼望天,天欲破晓,她正要往祖母院中一看,探过矮杏树,便觉眼前一黑,无声地落了地。

      恢复意识时只觉四肢无力,头痛欲裂,何妩动了动手察觉到双手双脚被紧绑着,动弹不得。

      “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这药量寻常人能睡个一天一夜,这才不过两个时辰你就醒了!”

      何妩听到声音,就要去找那人,但眼前被蒙住,她看不见,不过这声音耳熟的很,谁?府中的侍女婆子?还是姐姐铺子上的几位管事的?她猜不到,便想继续对话。“是你绑了我?要做什么?要钱?你将我的帕子送到何府,会有人给你钱的。”

      谁知那人不再回她,何妩一下心里没了定数,绑她不过或为钱财或为仇怨,对方对她的提议不予理睬,想必不是为着钱财,那就是仇怨了。可何妩同谁有仇?

      视觉受限,听觉便更加敏锐,何妩仰躺在地,细心留意着一切,周遭很是安静,想来不是内城也非闹市区,在外城或是郊外山庄的可能性较大。偶有几声啼鸣,这叫声并非家禽,应当是野生的鸟类,所以她此刻在山庄?

      她还太确定,东京外城的山庄她从前也去过一些,并未留意过有什么稀缺的鸟类。就在她心里盘算着此刻所处的地点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当真是小瞧你了!好个不要脸的婊子!竟做出这等丑事来!”

      那叫声尖锐刺耳,骂得很是不堪,何妩的耳边嗡嗡作响,她侧身远离,耳鸣了一阵。

      “你就这么等不及,非要自己出去找什么野男人!你不是有未婚夫君吗啊!有了未婚夫君还要出去厮混!传言果真不假,你就是那般下贱!”

      她骂着骂着就开始摔东砸西,碗碟破碎的脆响夹杂着鞭子挥舞的回响。

      “掌教大人!”

      何妩侧耳留意,只觉进来两人,十分谨慎恭敬,称呼身旁这位掌教大人?她更加迷茫起来。

      不知两人向掌教大人传递了什么,几人快步走了,一时间屋内无人。她轻轻挪动手腕,尝试着挣脱松些绳索,低头噙住骨笛,吹响调子,角落里便有叽叽吱吱地声响传来,它们跳上手腕专注地使劲,绳索松了。

      何妩一把扯掉眼上的布条,眼前的光亮刺向她的眼球,带来剧烈的刺痛感,让人条件反射的紧闭上双眼,她双手摸索着脚踝上的绳索,将那些碍事的绳索都解决掉她才慢慢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个破烂不堪的草屋,门框半掉不掉的挂在泥墙上,屋顶上的干草经历常年的风吹雨打已遮不住天寒酷暑,阳光就这样直愣愣地照下来,照在何妩身上,她身上依旧是昨晚那件藕粉色罗裙,只是腰间的软剑不见了。

      屋内没个趁手能防身的东西,只剩那些东倒西歪的木头桩子和被砸的四分五裂的碗碟,何妩扭头将几只黄鼬放在腿上道谢:“多亏了你们帮了我的大忙,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吗?对了,这里有玄乌的小伙伴吗?”

      何妩继续吹响骨笛,曲调未完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几只黄鼬惊得叽叽吱吱四下逃窜。

      “你想死!你想死!”

      那人在何妩的背上踩踏,使了十足的力道,压的她喘不来气。

      “谁让你起来的!谁让你通风报信的!”

      何妩浑身无力,背部受创只觉胸腔被震的发麻,片刻之间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掌教大人!主人并未吩咐对她动手,掌教大人这是在以权谋私!”

      音菡停下动作,转过身子看他,讥讽一笑,“哦~副教这是在教训我?”

      沧渊低头道:“属下不敢!但主人已快马加鞭地赶来,若是主人见着她受了伤,怕是会为难掌教大人。”

      音菡放声狂妄大笑,笑累了索性大咧咧坐在地上,伸出一只脚去踢何妩。“喂!你刚刚在给谁通风报信?”

      何妩暗暗运转内力调理起来,她想起来了,这声音是谁。“绯红,你怎么在这?”

      音菡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福礼,道:“妩娘子,绯红久不见妩娘子归家,一时心急才寻到此处,妩娘子没事吧?嗯哈哈哈哈哈哈!”

      何妩看着她发疯般笑,待她笑够了对上自己又是一脚。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当你自个是个什么妩娘子呢!让我为你端茶倒水!我从死人堆里厮杀出来不是为了给你端茶倒水的!”音菡将脚踩在何妩的脸上使劲蹂躏,享受一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的笑。

      片刻后音菡似乎是觉得无趣,才起身绕着这破草屋子查看,她很是谨慎,细细地留意着一草一木,见外周一切如常才又重回到屋内,吩咐道:“将她带走!”

      沧渊皱眉,拒绝道:“主人已在途中,此时不是转移的时候,还是等主人到达再转移不迟。”

      “啪!”

      音菡冲上前去狠狠地甩给沧渊一个巴掌,将他的头打偏向一旁,“你也想死啊!这女人刚刚在吹笛子你没听见?万一救她的人比主人先到,我们岂不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沧渊你见色忘义,忘了主人对你的恩情?”

      沧渊后撤一步,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安排人转移。”

      沧渊走远了,何妩的目光随着他移动,回忆开始模糊。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想着会有人来救你,谁来了,都是死!”音菡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喘气的何妩,威胁道。

      “绯红,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对我?”她还是想着从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视线中瞥见了那抹紫蓝色光泽羽毛,她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呵!傻子!我可不是什么绯红,绯红早就被我一刀毙命,留在你身边这么久不过是主人的吩咐,要依我的想法就应该把你绑了过来,什么三书六礼什么正妻之礼!主人就是过分执着,我早就劝过他不要信你这个坏女人,他就是不听,他不信!啊啊啊啊!主人,你为什么不信我啊?我才是最爱你的啊!”

      音菡向着半空中挥舞着鞭子,挥着挥着竟开始跪下,仰头流泪,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彰显着她此时的无助。

      她多么渴望得到主人的信任,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期待主人的信任。

      那时他们一群孤儿被主人收养,主人告诉他们,他们之中只能存活一人。她就这样在一群人中厮杀得胜,存活下来。后来主人说她表现出色,让她任命掌教,她很欢喜,那是她生命中最欢喜的一天。

      但是有一天主人不见了,再见主人的时候,主人竟然换了一副模样。她只觉得主人神通广大,神仙也不过如此,可她的主人是比神仙更加厉害的存在。

      不过多久主人再次换了模样,依照主人的说辞,那副模样不让人欢喜,他便换了。

      她问不让谁欢喜?她很欢喜啊!主人说不让云朝欢喜,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云朝这个名字,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云朝这个女人。她讨厌这个女人,这个处处为难主人、让主人忧愁的坏女人。

      她要杀了云朝,可主人阻止,主人说他要在和云朝的大婚当晚亲手杀掉云朝。她信了,她找到云朝,在她身边做个小丫鬟。

      要想找到云朝不难,主人在哪里,云朝就在哪里。

      其实云朝在哪里,主人就在哪里。

      她想云朝快点死掉,只好让主人快点和云朝成婚。好在主人的婚期将近,谁知云朝红杏出墙,竟敢背叛主人,主人被蒙在鼓里,可她知道。

      音菡知道,音菡怎么能让主人遭受这等侮辱,音菡要为主人出气,她派出杀手教训云朝。可云朝运气好,几次三番的竟让她躲了过去。主人是心胸广阔,可她不忍,她不想忍,她要将云朝绑来亲自教训。

      现在好了,云朝被她教训的痛不欲生,哈哈哈哈!真是解气!

      音菡跪在地上向何妩挥舞着鞭子,看向鞭子上渐渐低落的血滴,一时间晃了神,“啊!血!”

      她最怕见到血,之前那些姐姐妹妹身上也有这么多的血,不、比这更多、更多。她猛然将鞭子扔开,抱着双臂喃喃自语,“好多血啊!好多血啊!好痛啊!好痛啊!音菡好害怕!”

      何妩忍着痛回头,心里痛骂,没搞错吧你!是你用鞭子抽的我哎!那是我的血哎!你还害怕起来了!你还痛起来了!

      不过她觉得此时是个时机,她强撑着身子匍匐着前进,轻轻地将音菡搂入怀中,轻声道:“不怕不怕,不怕,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痛了。”

      趁着音菡晃神的间隙,何妩抽出袖间的银针刺了下去。

      万幸的是,她当时鬼迷心窍的听了祖母的话,祖母道:可别小瞧了这些银针,关键时刻也能派上大用场!

      音菡俯身倒地,何妩猛咳几声,将胸腔内的残血咳出,起身继续吹响骨笛,自问自答。

      “是你主人先到还是我的人先到?”

      “晚了,我的人先到了。”

      一枚泛着紫蓝色光泽的羽毛轻轻飘下,何妩伸手接过,屋梁下飘下一人,那人飘到她身旁。“姐姐,你怎么伤成这样?是谁伤的你?”少年扫视一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地上的侍女,凝眉道:“凶手逃去了什么方向?我去追!”

      何妩转身瞥向下方,“呵呵!我还真是有眼无珠啊!”她将音菡扶起,将她身上的几个关键穴位封住,待做完这一切才道:“你来的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柳如风皱眉摇头,“不太顺利,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四周被人重重看守着,姐姐,你这是遇着仇家了?”

      “将你的短刃给我,你去找王莉莉搬救兵,风儿,万分小心!”何妩拉紧他的手,仔细叮嘱。

      柳如风知道事态紧急,不敢多留,将短刃交由姐姐就闪身上了屋顶,“姐姐,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会等你!”

      不过片刻,音菡悠悠转醒,吐出一口气道:“喂!你对我做了什么?”

      何妩蹲下身来,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音菡啐向她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何妩不气反笑,将脸随意一抹净,道:“你很厉害哎,在我身边这么久,竟然没有露出一丝马脚,那你今天是为什么将我绑到这里?”

      音菡面露凶狠,不语。

      “掌教大人!”沧渊手提长剑冲了进来,他将在长剑指向何妩,威胁道:“放开掌教大人!”

      何妩应声起身,徐徐转过身子,面对沧渊,口语问他:元绍?

      对方不语,只将剑逼近了几分,神色一凛,继续道:“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的待在竹林里等死就好!”

      何妩心下了然于心,道:“真是可惜,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音菡看着沧渊将何妩双手绑紧,才撑着身子起身,道:“外面安排好了吗?”

      沧渊将绳结扯紧,悄无声息地在她手心放进一支匕首,抬头道:“回掌教大人,都安排好了,是现在转移还是?”他说着注视着音菡身上的血迹。

      音菡低头轻咳几声,道:“现在就走!这个疯女人只会给我找麻烦!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何妩内心无语,心道你说谁是疯女人!啊?刚刚是谁抽我抽着抽着就疯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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