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假作真时
青 ...
-
青云山悬崖下,一连搜寻好几天竟是没有半点线索,照附近村民所说天干月余,怎的这崖底一点血迹也没有,也不见走兽痕迹,反而是妖气深厚。大家各自握紧手中配剑,往妖气最深的地方走去。大妖才进食不久,食髓知味,却感知到了一阵浓烈的气味,让他深深不喜。
“修士?好久没见了,魂魄吃起来一定!大补,可得好好骗骗他们了”大妖扭动着腰身,往外爬去。
“叮!系统提示:此处有怨女作祟,善以操纵人心中怨念驱使献祭达成目的,恐染因果之力。”
走到林中深处时,他们找到了第二湾溪流,终于发现了异样,溪水竟是其臭无比。四人心中一紧,用神识查探了一番,水底白骨累累,竟不见那妖孽。
水面不似寻常水面,污秽与否皆可照人相貌。这水面照的人美艳无比,美艳中渗着一分阴鸷。
“燕淮天资远超于你,且相貌过人,你不恨他吗?你固然结丹早。可燕淮更早呀!他早就隐瞒实力,你再怎么努力也超不过他。你作为京城贵女,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吗?”
水面中的自己说起话来竟是刻薄无比,“非也,非也。燕淮应该是不讨厌我的,他还会教我练剑的。你有师兄吗?你师兄会教你练剑吗?你别来挑拨关系。”
溪水发怒般地自己溅起来是把梅锦整个人打湿了。剩下三人皆是呆住了,燕淮迅速别开眼,还是林湘雁反应快,捏了除水诀将她的衣服弄干。
“哟,哟,哟!‘你师兄会教你练剑吗?’这话我听了也想打你,别说那怨女了。谁没有师兄似的。燕淮师兄人家也想让你教。”李桓宇背对着梅锦的打趣,梅锦不说话垂着眼。
燕淮转过身来,往远处走去“那怨女不知往何处去了,我去前面看看。”脸色如常,不过耳尖却悄悄红了。
“桓宇师兄我这个师妹也可以教你。你开口,我一定不吝赐教。”林湘雁难得开口讽刺的说道,脸色却憋的通红。
李桓宇立马掐着腰气愤道:“哼!到底谁求谁呢!姓林的你等着。”
早知他们都听得见,我就不说了。好羞耻,还是去找师姐好,至少师姐不会打趣我,还帮我出头。
李桓宇与林湘雁守候在洞穴外,只等怨女回来就击杀她。可是狩猎了好几天也不见她回来。
当下线索寥寥无几,一行人只好去赵府看看。宅邸内,亭台楼榭,翠色郁郁。赵鹤延与燕淮对弈,“燕兄好文采,看来此次春闱怕是要恭贺御街走马,杏园簪花了。”
“谬赞。只是鹤延兄不参加此次春闱吗?我听令堂说起鹤延兄有意仕途。”燕淮举杯,饮下此茶。
赵鹤延落下一子:“舍弟坠崖一事后,我深感世事无常,绮青与我两心相悦,幸不负佳人。”
“那在此便恭贺鹤延兄。只是在府上叨扰已久,怎不见二公子。”
赵鹤延面色微滞:“舍弟身体未愈,卧床静养,不便打搅。”
“在下唐突。”
何府。
梅锦记得初到此地,她曾到过何绮青的闺房,案台上诗集摊开在“相见时难别亦难”这一页,小笺上泪滴斑驳。想来是与赵鹤延当时拒绝心意有关。
“我喜欢鹤延哥哥哪里?阿姐当真说笑,我的心思旁人不晓,你怎会不晓,自长亭观雪后,我便是喜欢鹤延哥哥,人品秀拔,鹄峙鸾停,一见倾心。如今两心相悦,于我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何绮青揉着帕子,面色微红。
“那赵鹭远呢?”
何绮青迟疑片刻:“鹭远哥哥,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与他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我只念他是知己,哥哥。”
“好。二妹妹喜欢谁都可以,唯一要认清的是自己的心。”
现在已经知道赵鹤延与赵鹭远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得尽快在成亲之前查明,不然何绮青恐被蒙骗。
“系统,你知道些什么吗?比如这两兄弟的秘密吗?”
长时间的缄默,系统像消失了一样。“哼,讨厌死了!一到关键时候什么都不说。”
“叮!系统监测到宿主不当措辞。惩戒一次,时间待定。”
不就是说了系统坏话么,着急了?切,没意思。梅锦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内,没好气的喝着茶。却只听见门“嘭”地被人一脚踢飞了,怎么回事,怎么强盗杀了人还背着尸体来捣乱啊,看剑。
“慢!慢!慢!我是你二师兄啊!别打,别打!”李桓宇扯下面上覆着的黑布,皓齿狡黠一笑,将背上的人放在桌子上“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了。小师妹,快夸我。”
“师兄好厉害啊。”梅锦将桌上的人翻过身来,惊得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桓宇。
“你怎么把赵鹤延绑来了?”
梅锦看着桌上躺着的人,又看看李桓宇,适逢燕淮和林湘雁进屋,告知梅锦赵鹤延与赵鹭远乃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梅锦心中诧异这才降下。
“所以说,你与林师姐当日争执后,直抵怨女洞府,却不见她,仔细查探一番,发现了赵鹭远,就把他背回来了?”
“是啊是啊,厉害不?”李桓宇眨巴着眼睛。
“乖。”梅锦没忍住捏了捏李桓宇的脸。
摸完她就后悔了,一抬头就看见燕淮,看着她神色复杂;林湘雁欲言又止;李桓宇呆滞。
“师兄师姐,我……”梅锦面上一红,也学李桓宇低头不语,憋的面色通红。
燕淮和林湘雁看着两人低着头,又都羞红了脸,不约而同想起宗门内的传言。看来二人对彼此皆有意。
燕淮轻咳几声:“不可胡闹。”将思绪拉回正轨。
梅锦指着赵鹭远说:“我猜赵鹭远是被怨女驱策了魂魄,一旦心愿达成,怨女便可吃掉整个魂魄,壮大自己的力量。怨女不敢沾染因果,却可挑唆。所以现在的赵鹤延即赵鹭远,而赵鹭远非赵鹭远——”
“妙及。”只见“赵鹭远”突然坐起来说完这一句,就飞身一跃,竟是往赵府去了。
梅锦看见“赵鹭远”跑了,心里一紧,追了出去。
跑远了的“赵鹭远”回头看追来的只有一人,见梅锦拿出一尾琴,停下笑道“音修?这倒有几分意思。”
梅锦覆手,手中迅速切换成沧澜,腾空而起剑锋直指“赵鹭远”,剑光分成几道残影,出其不意刺到了怨女,剑招连绵不绝,一招未尽,一招又起。
“障眼法。你这剑修当真可恶,原本只想看看音修怎么出招,怎么还是剑修,无趣,走了。”
“赵鹭远”转身,更为快速遁入赵府。刻意跑到了赵鹤延的屋内,换上了赵鹤延的衣服。
“赵鹭远”走过来,拍了拍赵管家的肩膀。
“大少爷,您不是正在前厅会客吗?怎么还在院子里。”管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带我去找大少爷。”“赵鹭远抓着管家后颈的衣服。
管家心里一惊,只好照做。
两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立于前厅。衣冠有别,容颜无二。二人站于一处,恍如照镜。眉眼鼻唇,乃至嘴角微扬的弧度,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难以分辨。
而高堂坐着的两位,却分不清谁才是自己的大儿子。恍恍惚惚只感觉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一时只以为是鹭远像小时候一样偷穿鹤延的衣服,故作老成,和他们玩笑。如果不是鹭远坠崖后双腿无法站立……
“我才是真的赵鹤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