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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绝剑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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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解剑法的要义。再练几个时辰,也是徒劳。”
梅锦呆坐着,没看人,气急了说道“对!我就是笨死了。要你教我做事?不教就——”抓起一盏茶杯就想砸过去,硬生生忍了下来。
梅锦抬眼看去,哦,是那个没礼貌的家伙。
“不教就怎样?”燕淮走近拿过梅锦手中剑。
“我自已学,不用你教。”梅锦盯着燕淮,把手中茶杯放在桌上。
听着少女赌气的话语,燕淮轻笑,同门传言不错,果然是个娇气大小姐,也不知怎么铁了心非要一个人上山修行。
“你且瞧好了。”
燕淮身姿飘逸,执剑而起。三尺青锋映着九霄寒月,剑穗上系着的玉在气流中发出清越鸣响,衣袂翻飞间恍若游龙振鳞。忽而剑势陡转,袍角金线绣的流云纹活过来般涌动。剑锋过处,绡纱帷幕无风自动,漫天梅花纷坠。
“师兄久负盛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梅锦别过眼,不再看他。
“《三绝剑法》你已了然,三师妹有事,我带你寻剑。”
话虽说满,但她还是没学会,只是看燕淮舞了一遍,又不是自己练了一遍,再说自己就算会了也有忘了的时候呢。
另一边:梅锦果真聪慧,中阶剑法也未曾学过,看一遍便会了以快为本的三绝剑。如此看来娇气倒也算不得些什么毛病了。
不知她会寻得哪柄剑,会是那柄剑吗?倘若她便是那人,那么培养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又有何可惧。燕淮摩挲着手中佩剑,若有所思。
御剑飞行东去,剑冢剑器磊磊,多的是断壁残垣和断剑,伤痕累累。“师妹不妨再往前走走。”说罢,燕淮并不往前走,在此地静坐。
梅锦看着一路的断剑,心想这地方一定常有杀人夺宝的故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埋伏已久杀手得以窥见仙门第一剑——拂云剑被人拔出,难掩兴奋,待到持剑人一时不察偷袭,一剑刺向后背,两人发生争执,竟是不分胜负,终是贼人落得上风,持剑人负隅抵抗,不敌竟以身殉剑,将此剑斩断。
瞎想这些有什么用。怎么会有仙门第一剑这等机缘,说不定这柄剑燕淮早有了。
杀人越货倒是不得不防,不过燕淮还在呢,起码不会坐视不管。梅锦往更深处寻,寻仍不见心中所好,神色紧促,闭眼默念剑来,剑来。
过了半晌也不见剑来,梅锦睁开眼刚想坐下休息。
一柄长剑从远处飞来入手,震得梅锦虎口微微发麻。长剑曲水纹通身而走,锃亮无比。
师尊说寻一柄趁手好剑,现下喊剑来,它就来了,也十分称手,就它了。
燕淮看见梅锦神色纠结,原以为无剑称心,怎料徒生变故,暗处飞出一剑,两剑相抵发出金铁戈鸣。
她刚才干嘛要瞎想啊,一语成谶满意了吧。不过,燕淮要是打不过这黑衣人也别做这大师兄了,趁早下山结婚吧。
只见燕淮手腕急转,左手捻诀,剑气掠过石阶只余浅色轻痕,仅一击黑衣人就已溃败。
“常有的事,走吧。”
风停,剑已归鞘,再没有任何危险。
太虚殿里,梅锦说完寻剑之事,影山看着剑,略微思索后开口“沧澜剑,很久没有见过了。与你相称,不过剑气凌厉,初学者用的时候须小心些。也不必过于担心,剑道一术,越是随心越好。任他魑魅魍魉,剑来!出手就是。打不过就报上我的名号,为师速来。三绝剑法仅半日你就学会了,怕什么!为师决定再给你几本剑法,你多加练习。过几日等你三师姐回来,你们四人就去幻象镜里历练吧。明年的群英大会,定要让他们看看,我爱徒厉害着呢!哈哈哈哈哈哈……”
竟是沧澜,修真界兵器榜位列第七,难怪方才遮掩。懂得藏拙,并非真的不谙世事。
师尊刚夸我了。不过,三绝剑法她是真还没学会,人人都说她会,那她就得会,得赶紧找个时间学会了。
梅锦偷瞄一眼燕淮,却被抓包,那人轻轻挑眉“拿好剑谱,走了。”
死燕淮,又勾引人。
“师妹,好东西。”李桓宇转身悄悄塞给了她一个匣子。
梅锦微微一笑“多谢师兄。”
霜重露寒,少女身着单薄的衣服,却不觉寒冷,右手持沧澜剑破出剑光如月华流转,练到最后一式时,剑身竟快到分化成数道残影,剑风激荡。
天光大亮,终于练成了。“师妹,走,去学宫上早课了。”李桓宇推开门就看见,庭中师妹气喘吁吁,“不会吧,你这是彻夜练……
“我,我当然是晨跑了,修仙之人更要练体。我才不是彻夜练剑呢,修仙之人急功近利才不好呢。咳咳咳,咳死我了,这水谁放这的,这么凉。”
梅锦喝了一杯水,咳得面红耳赤,早知道就不喝水装若无其事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有事嘛。
“哇,师妹当真勤勉。我决定了!明个我也要晨跑,师妹在哪里跑呀,约我呀……师妹别跑啊,话说完啊。”
梅锦原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是个蠢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多谢师兄昨日送的话本子,师妹很喜欢,现下腹痛不止,先行一步。”
“腹痛该去春晖阁啊,那里师姐师妹可多啦,医术了得……”李桓宇的话远远传来,梅锦头疼不已,加紧御剑速度飞去学宫。
燕淮竟也在讲堂内,难不成他学宫学了几年还没结业,哈哈哈哈首席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也就是比她早生了几年。他眼下的黑眼圈也是偷偷练剑一夜没睡吗,天资傲然却背着人人偷偷练剑,装模作样。
想寻一空位坐下,竟是难寻。旁边伸出一只手,强拉她坐下。刚要发作,那人就说“你也是来蹭听燕淮师兄讲课的吧,下次可得早早的来,燕淮师兄美名远扬,多少人抢着上他的课呢。我是镜华师太座下大弟子楚扬繁,下次我帮你占位。”
“时辰已到,起讲。”燕淮从位置上起来,缓缓走到讲堂正中,“师尊外出,这堂课由我讲解。你,坐这。”说罢唇角微扬,眼尾轻弯,看着梅锦,指着讲桌他身旁的桌面。
“我坐这里就好,师兄不必费心。”
“后面哪有这里听得清楚,你我同门师兄妹,自当照拂一二,师妹还是到前面来吧。”
燕淮翻动书页,开始讲课。梅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近燕淮坐下。公报私仇,擅用私权的卑鄙小人。课已深入,梅锦看着书页,静静听下去了。
梅锦执笔在书页边缘批注,字迹清逸如竹枝破雪。偶尔停顿沉思,窗外一缕风恰巧拂过,掀起她鬓边一缕散发,又被她轻轻拢回耳后。
弟子们争吵不休时,她始终垂眸翻阅手中典籍。直到喧哗渐歇,燕淮才回神温声念出一段文字,声音不大,却如清泉涤荡,顿觉灵台清明。
“走了,怎么在燕师兄面前看书还能睡着啊,我和你说刚才燕师兄说有人一夜剑法速成,真是天资且刻苦啊。”
“怎么了,师兄有是说谁吗。”梅锦吓得脸色一白,手里一紧,却是抓到一张纸条,连忙收拾书。
楚扬繁摆摆手,“没有啦,估计是燕师兄自己吧。总不能是燕师兄看了一晚上那人练剑吧,你觉得燕师兄作为首席大弟子有这么清闲吗。”
梅锦紧拽着袖子的手也松了下来“嗯,你说的也是。”
“一起用膳吧,顺便和我说说你们清静峰的事。比如李桓宇师兄,林湘师姐……”
大宗门就是好,饭真好吃,景色也好,起码她现在是喜欢千崇山的。
“亥时三刻,青竹林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