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阳燧》叶洽

6、不解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丑怪对自己能赢这一点不抱有任何遐想，此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位擂主，不，有可能是前擂主了，刚才冲急了，自己前脚绊后脚了，自己摔倒了……
　　丑怪自顾自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气氛现在变的十分沉闷，连一直敲个不停的破锣此刻也悄无声息了。
　　从观擂台上下来几个年轻人，神色慌张的围住那个人，其中一个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舒了口气，向上面的一位老者点点头。
　　丑怪看没人理会他，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看向季莫所在的方向。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心脏吓停，季莫在冲他笑，季莫真的在冲他笑，那个只有让他试药时才会绽露笑颜的季莫确确实实在冲他丑怪笑。

　　“过来。”季莫冲丑怪勾勾手指头。

　　丑怪想装作没看到，可被接着飞过来的目光刺的头皮发麻，没办法，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移了过去。

　　“刚才被你打飞的那个是西漠千榆城的少主哎。”

　　“我……没……，”丑怪委屈，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你是什么都没做，”季莫笑的那个开心啊，“你光想着用那把大剑护着自己了，到哪会有时间打他啊！”

　　“是啊……，”

　　“可惜你忘了自己那一身夸张的内力了。”季莫把他从台上拉下来，挎住他的脖子“知道万物相克的道理吧？”

　　丑怪点头，在季莫的那些医书上看过。

　　“那家伙用剑来刺你，你只有同样用剑来攻向他才会消退他的剑力，可是你未使力，只是用剑来挡，没有力量的巨剑被砍断，反而吃了他的剑力，于是乎……”季莫特意买个关子，“知道怎么样吗？”
　　丑怪摇摇头。

　　“白痴，于是一直护着你的内力高过他的剑气，反倒把他给轰出去了。”

　　“这样啊……”

　　“好了，明白了就回去吧，一会你的下一个对手就上来了，别忘了再找把那样的剑啊！”

　　“还……还打啊……”

　　“废话，你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和他们打他们也不能答应啊！”季莫不耐烦的摆摆手“别罗嗦了，今天可要看你的了，要是你能娶武家大小姐，我这一辈子可就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了，哈哈哈！！”
　　季莫笑的夸张，引来台上那几位年轻人的不满，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挺身而出，指责季莫，

　　“你别以为你的……你的这个朋友会一直这么侥幸！”他说的很含蓄，台上的人谁看不出这个奇丑无比的人和那个华服公子是主仆的关系，可是说出来怕对武家大小姐的名声不好，谁也不敢直言。

　　“丑怪你听听，他们说什么呢，什么侥幸！俗话说人为一顿饭，猪为一口气……啊……，不，是猪为一顿饭，人为一口气，他们这么看低我们桃源的人，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忍着，丑怪，放开手，狠狠干，兄弟支持你！！”

　　季莫越说越兴奋，丑怪的脑袋也越来越低，实在听不过去了，他拉拉季莫的衣服袖子，

　　“他们说的没错啊……”

　　“没错个屁！！”季莫低吼“你就照着刚才那么做，准没错。”

　　“可是……，”

　　“怎么，还学会回嘴了，才带你出来这么几天，出息了！”季莫咄咄逼人的说道。

　　丑怪没敢再接话，自从出了桃源季莫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人前异常的活跃，一点不象桃源里冷漠，懒惰的他，现在的丑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的季莫，而自己也有些变化，虽然不多。

　　的确按照刚才的打法能赢，可前提是对方也按照刚才的方式进攻，但恐怕只要上来的人不缺弦都不会那么做吧，丑怪倒不在意那些，不是因为自己会以不变应万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经过刚才的比试，场上所有稍微大一些的剑都不见了……

　　司仪嘀里嘟噜的向大家介绍下一位挑战者，千楚奚，也就是方才被打败的榆林少主千楚耀的二弟，毕竟比武已到尾声，现在上来的大部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这千楚奚更始以武学见长的西漠地区四杰之一，排名仅在窝囊废钱多之下。司仪神采飞扬，声情并茂的从千楚奚的老祖宗说起，也不管站在旁边不停示意他停一下的丑怪，丑怪无奈只好绕到千楚奚旁边，拉拉他的袖子。

　　“千……千少爷……”

　　千楚奚没想到丑怪会跑过来和他说话，愣了一下，他看看丑怪，虽然这丑怪脸极为骇人，但态度极为卑谦，丝毫不像他那个专横跋扈的主人。千楚奚在江湖上的名胜极好，他的和气，懂礼数，善于待人一直为人传颂。就算是丑怪他也以温柔的笑脸相对。

　　“什么事情？”他也压低声音，不想打扰司仪说话。

　　“我想问他一件事……”丑怪指指吐沫星横飞的司仪。

　　“你是指孙先生？”

　　“是……吧……”丑怪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叫什么，他说是就是吧。

　　千楚奚微微一笑，“你等一下，我过去跟他说一下。”

　　丑怪看着千楚奚的背影不禁赞叹，好温和的人啊，虽说长的不是很文气，但举手投足都有大家之范，跟他的哥哥差好多。

　　“孙先生，打扰一下。”在孙司仪即将发展到千楚奚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时，他适时的打断了他，脸上和煦的笑容看的全场都暖暖的。“那位小兄弟想问你些事情。”

　　“他？”孙先生一看就不太乐意，但碍于是千楚奚来问，又不好拒绝，满脸堆笑的走过去，“有什么是吗？”

　　台下的季莫看得来气，一群势力小人，不过那个千家老二还不错，没想到以培养纨绔子弟为长的千家也出了个像模像样的人物。

　　“那个，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么大的刀还有吗……？”

　　“刀，你说那个啊，没有了，那是千家的个人收藏，大公子人走了东西也搬走了，我们怎么会有。”

　　“那不对啊，”季莫一个箭步蹦到台上，“千大公子和千二公子明明是一家人，怎么还有你我之说？”

　　“不瞒您说，我和大哥不在一起住，所以那些刀器确实是大哥的个人物品，”千楚奚一脸的抱歉，“不过如果小兄弟真的想用的话，我可
　　以现在让下人去寻一把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丑怪急忙摆手，“不用麻烦了……”

　　“干嘛不用！”季莫踹他一脚，“你傻实在什么！人家有的是钱，寻一把刀有什么麻烦？”

　　“可是真的没有类似的刀了，刚才坏掉的是从西漠带来的，南江这地方到哪寻啊！”孙先生知道这季莫不好惹，但情况属实，他也不能变出一把那么大的刀来啊！

　　“我用……⧀用这个就行了，”丑怪看季莫一副要发火的样子，急忙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极为普通的长剑。“你……⧀你下去吧……”

　　季莫瞪丑怪一眼，“没出息！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张的丑就罢了，还一点骨气都没有！”

　　季莫说的虽然是气话，可对一直很自卑的丑怪来说，这句话太过锋利。闻言，丑怪整个人像僵了一样站在那，他觉得心口冷冷的，眼前突然模糊一片，头涨的发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莫，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千楚奚再次显示出他的仁心仁德，他语气不善的指责季莫。

　　季莫也明白丑怪那是什么眼神，但一听千楚奚的话火气就上来了，

　　“我跟我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千楚奚，你别老装圣人，千家老爷子下的崽子不带有一个好东西的。”

　　“你！”千楚奚听到季莫侮辱自己的父亲。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指向季莫。“这位兄台，我和你无怨无愁，你为何要恶言相向。”

　　“千二少管的还真多啊，怎么着，我季莫就是个无赖，我爱说谁就说谁，你是天老爷还管的着人说话啊！”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管管你这张嘴！”千楚奚摆好剑式，暗自寻觅时机。

　　季莫冷笑，老虎不发威，真就被当成病猫了，自己何时沦落到被这些小辈教训的地步了，他的师傅秋寄云就算是在场辈分最高的武师爷，也得老老实实的尊称一声秋前辈，自己这么胡闹，武老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不就是因为他是秋寄云对外宣称的唯一徒弟。

　　虽然当时季莫让他师傅封住了他的武功，可只是封不是废，秋寄云死前把解开穴道的方法统统告诉季莫，意思便是让他想用武功的时候能用上，只是季莫觉得麻烦，他又不像别人，天天打打杀杀的，自各一江湖郎中没事带着武功还招人嫉恨，加上后来隐居桃源，那地方“人杰地灵”的，一身武艺更毫无用处，恢复了还得花时间调养修炼，怪费事的，便一直不想解开，现在竟然被一个小辈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季莫可不是息事宁人懂得主，你敢挑衅就别怕接下来的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