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阳燧》叶洽

10、夜 “还没有找

　　“还没有找到人！一群废物！”在派出去的最后一队人马一无所获返回客栈时，武师爷再也沉不住气了，养了这么多年的人手，到头来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简直就是给武庄丢脸。
　　季莫依然悠闲地喝着茶，武师爷已经告诉店家，霍大侠和季神医的一切费用都有武庄负责了，他偷笑，哪来的大侠？自己不过狐假虎威，拿着霍玉茗的偃月逗这些人玩玩，现在还不到找到丑怪的时候。自己曾经发过毒誓，只要他季莫有心骗人，就绝不会让谎言在第二日日出之前被拆穿，现在他只需安静的等待时间慢慢滑过，他相信丑怪藏自己的技巧（迂回型），更相信武庄的人不会那么有脑子，到比武的擂台下面翻人。
　　“钱多，你带人去找找，这都几点了，马上就要天亮了，等天亮人一多起来更难找了！”
　　“是！”钱多听命赶忙召集一群人出了门。
　　季莫抿着嘴，怎么会不好找呢，天一亮他自然会告诉他们丑怪在什么地方，在这之前他也得好好琢磨琢磨，现在看的乐呵一会就得想点主意去圆谎了。
　　“师爷！”屋外突然传来钱多的声音，只见刚才呼啦啦出去的那帮人又呼啦啦全回来了，走在前面的钱多还一脸欣喜，季莫心中暗叫不妙，事情似乎有变。
　　果然钱多后面跟进一个少年，眉清目秀的，穿着淡绿色的小衫，刚进来就必恭必敬的喊一声武师爷，然后安静的站在钱多后面。
　　武师爷不解，他看看少年，又看看钱多，“这是……”
　　“回禀师爷，这位少年是千二少爷的侍童，刚才一直在门口待着，说是有话要跟师爷禀报。”
　　武师爷点点头，“你们少爷有什么事啊？”
　　绿衣侍童又行个礼，走到钱多的前头，“少爷事倒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季神医，你还想不想要擂台下面的东西，不要的话我们少爷就差人带回西漠了。”
　　武师爷是个聪明人，看到季莫脸色微变便明白怎么回事，看来那个“霍玉茗”就在擂台附近，而季莫在这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也记得季莫曾在江湖上放的话，眼看就要天亮了，到底那人是不是霍玉茗必须在天亮之前得出结论。
　　“现在看来，我们人是找到了，可老朽还有一个疑问，季神医会怎样向我们证实我们花这么大力气找的人就是霍玉茗霍大侠呢？”
　　刁老头！！怪不得师傅老说别去招惹武家的人，这武师爷绝对不是白给的，在找丑怪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早就想好怎么应付武师爷的“刁难”了！
　　“有偃月在此，师爷还怕什么呢？只不过……”季莫顿了顿“你也看到霍兄现在的样子了，恐怕他现在拔偃月会有些困难，我也只是在找到他那天看过他把偃月紧紧的握在手里，他手上的断掌就是偃月的刃部留下的。后来霍大哥四毒齐发，身体虚弱的连刀都握不住，从那时起，这偃月就一直在我怀里护着。所以我想如果霍大哥真的拔不出偃月，师爷也不要为难他……，毕竟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应该明白那种由一个大英雄变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反正霍大哥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他一直都为自己如今的模样感到自卑，可师爷，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您的女儿被娇生惯养惯了，可师爷是个识大体的人，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是想拜托师爷别再伤害那个可怜的霍大哥了。”
　　季莫说的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让武家门下的人都想冲上来打他。武师爷听着季莫说了这么一大串，中心思想无外乎这霍玉茗要是假的他也不能说什么，也得养着，他们该，只要找不到足够推翻季莫的证据他们就，该！
　　武师爷虽然讨厌那季莫嚣张的气焰，但还是很可怜他今天带来的那个人的，转念一想，就算武庄真的就白养一个人也没什么损失，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别人看笑话，千家一直想跟武家一决雌雄，在很多方面都紧迫盯人，今天女儿没让千家娶过去，千家肯定要拿这事做文章，到时会有太多的麻烦，可是女儿又不可能会答应嫁给那个人，实在伤脑筋。
　　“我自然有分寸，”武师爷捋着胡子，“无论此人是不是霍大侠，他赢得擂台都是事实，不过他本人说不想娶亭儿，我们不能强求。我倒是有意收他为义子，不知季神医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季莫只用点头作为回答。都怪那个笨蛋，平时唯唯诺诺的，偏偏在那时侯较真，说什么不愿娶武小姐！当义子？这武老头曾经把自己儿子弄丢了，从那以后到哪都找儿子认，让他认为义子就等于变相当长工，没什么意思。一会找到丑怪，他就是说的天地难容也要把假的说成真的，就算那武师爷明知道丑怪不是霍玉茗，也不得不承认他是霍玉茗。

　　又是浩浩荡荡的一对人马，季莫佩服武师爷摆阔的技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半夜他整这么一大队人给谁看呢。
　　到了上午打擂台的地方，众人几乎要把整个擂台都翻个个也没见到丑怪的影子，师爷有些急了，“季神医能不能帮个忙？”
　　“给我颗夜明珠吧……”季莫笑道
　　“没问题！”师爷有些奇怪季莫的要求怎么这么少，答应的十分爽快。
　　季莫左右看看，按丑怪的个性，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稍微移动一些，不过武师爷的人在附近转悠，他不可能走太远。
　　“师爷，这附近有没有特别阴暗的小巷子啊？”
　　“小巷子？这里是甾锡府门前，哪里会有特别阴暗的小巷子？”
　　“那就麻烦了……”季莫闭眼嗅嗅风中传来的气息，丑怪常年服用他配的药，身上有种很特别的药味，再加上为了控制迷焰的药性，季莫经常在丑怪食用的水中放一种桃源特殊的怪草，虽然让他拉了几次肚子，但至今迷焰没有再发作是真的，这种怪草的味道很特别，说不上什么感觉，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常人分辨不出，但季莫一直管着药罐子，自然比较敏感。“这地方巷子太少，气流显得过于稳定，使风刃的范围太大，很容易将气味打散找不到源头，尤其是在身边全是一群浑身酸臭的大汉的情况下，更难上加难。”
　　“师爷你让你的手下都蹲下，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我恶心。会影响我一会用内力聚风寻找霍大侠。”
　　跟来的人都脸上燥热，他们都是练武之人，大多不拘小节，身上多少都会有些味道，可也不至于闻起来恶心啊。
　　师爷示意大家听季莫的话，众人虽不情愿也都乖乖蹲下。
　　“师爷，你最好也蹲下来，你最近抽的烟太呛，八成是你管家以次充好贪你的烟钱。不过你也可以到远点的地方去，反正师爷个子矮没什么影响。”
　　师爷不自然的笑一下，怪不得季莫只要颗夜明珠，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机会戏弄他们。
　　看到武师爷也蹲下来，季莫心里那个开心啊，鬼才信他季莫找个人还会受什么风的影响，不过真是享受啊，真是出口恶气，一会儿就算丑怪的身份暴光今天也值了。
　　“你，你，你，还有你！个头太大了，趴下趴下！”季莫指了几个人，绕道他们身后，一人补了一脚，刚才让你们说什么不能信他话呀，宁可信其无不能信其有呀，哼！还敢想向他拔剑，今天我季莫让你们几个好好面地思过一下！
　　等除了武师爷和钱多之外的大部分人都和大地亲密接触以后，季莫拍拍手，“好了，现在味道少多了，师爷我可以开始了吗？”
　　师爷苦笑着点头，自己虽和季莫平辈，但毕竟年长，这季莫还是给他留了不少面子，自己没趴在地上，已经该偷着乐了。
　　季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师爷打个冷战，这家伙要干吗……
　　只见季莫一步踩上一个面地思过者，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大吼“丑怪！！！！你给我出来！！！！！！！！！！！！！！！！”
　　师爷彻底崩溃，这叫用内力聚风寻找霍大侠！？这深更半夜的，他这么一吼还有谁睡的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