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的级草 不是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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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对视都有结果，眼神的碰撞稍纵即逝。
李旻扫视教室，钟央则目不转睛盯着讲台。
台下，退潮的掌声复又响起，大家都凝视着这位寡言的插班生。
李强在旁适时开口：“此后，李旻就是班级的一分子了，大家要和谐友爱。”
齐齐应声：“好。”
李旻微不可查地点头。
后排。
钟央是一动不动的，眼神深邃。
李旻斜背着一个深灰色的包，在讲台站着，等着李强给他安排位置。
李强斟酌开口：“小旻，你坐后排好吗，长得高，坐前面别的同学可能都看不清黑板了。”
台下哄笑一阵。
李旻没应声。
李强想着钟央平时还是个端着架子的乖主，指过去：“就中间那位同学左边吧，这样，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钟央随口答应。
周言明特意转过身朝他挤挤眼看戏笑，嘲讽他平时端着的乖学生人设。
钟央回报一个笑，“以德报怨”。说是照顾照顾，其实也有暗示他和新同学悠着点。
来这么晚，李大头肯定该交代的交代了。
李旻在钟央左边落座，深灰的包靠着椅子放在地上。
表面上不在乎，实际上贴心小钟遵循李强的吩咐自动开启搭讪模式：“李同学，你包看起来真耐脏。”
李同学不理人。
小钟不气馁：“李同学，你知道学校食堂在哪吗，中午我带你去。”
李同学终于被打动了：“不了，谢谢。”
“还有，请叫我李旻。”
小钟同学表示：“好的，李旻。”
李强在台上瞎扯没营养的鸡汤，台下各怀心思的学生表面听着，内心多多少少还在怀念自己的幸福暑期生活。
没多久，广播声响：“请各年级学生到操场参加开学典礼。”
周言明早就按耐不住，蹦到钟央身边，就差姐妹俩手挽着手一起走了。
周言明跟钟央差不多高，揽过钟央：“新同学帅吧。”
钟央好似沉思：“确实很正。”
皮肤白皙，眼角锋利，薄唇微抿时会透粉，大部分时候都是偏白的，看起来很虚弱。
小明小嘴叭叭：“你看人家鼻梁多高，央子你鼻梁第一高的称呼要被夺取了。”
高冷央子：“谁在乎。”
钟央其实看的很笼统，匆匆掠过，李旻漆黑的瞳孔最清晰。鼻梁什么的，记不清了。
何况，拥有（疑似前）级草之名。他自己就很帅好吧，干嘛老盯别人。
两人一句搭一句，下楼梯后，钟央想起抄作业风波这糟心事，给了周言明一拳，跑了。
周言明边追边喊：“央子你不道德！”
跑道上人多，但零散分开，都是寒暄的小团体，凑成人群。
钟央和周言明两个奔跑少年混在漫步的人群中，颇为惹眼。
挥舞的头发，散发青春的气息。
两人推搡着，到达班级队伍时已经有不少人。
开学典礼快开始，小明和小钟老实往队伍后面站着。
习惯性站最后面，发现前人更高，视线被挡住了。
是李旻。
周言明知道自己矮，本来就要换位置。更何况他有个“猎奇”的爱好：喜欢看开学典礼，觉得热闹。便自觉往前面走。
钟央却没动。
周言明皱眉：“央子？”
钟央依然没动：“看你的。”
委婉的拒绝，周言明没有劝。
钟央就站在队伍末尾，对着李旻的后脑勺。
班上女生比较少，钟央旁边尽是空气。
孟萌萌扭过来看了一眼，眼里闪着热切的光。
钟央没明白。
孟萌萌，人不如其名。御姐一枚，175的净身高，吊打某些谎报180的男生。平时钟央跟孟萌萌没什么交往，所以钟央很摸不着头脑。
钟央没明白，孟萌萌眼里的光，俗称燃烧八卦的烈火。
钟央半仰着头数李旻的发旋，不多不少，就是一个。
小小一个圈，中间惨白，不像晒过太阳，像假人。因为是发旋，才算正常。
飞鸟经过，惊起钟央。
他居然在观察别人的发旋，还如此形容，简直像昏了头。
台上话筒发出噪音，主持人在试话筒。
开学典礼快要开始了。
钟央眨眨眼，觉得自己很失态，一直盯李旻。
不过他就站在李旻后面啊，不看他看谁，钟央想。
话筒试好，播音腔高昂：“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金秋送暖，秋高气爽。又到了九月开学季，下面我宣布，Ａ城七中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不知道周言明这小子怎么喜欢上看开学典礼的，冗长无趣还乏味，除了浪费时间还是浪费时间。
一上来就是重量级，合唱团表演校歌。
浑浑噩噩听完，钟央点评：周言明也可以。
开学典礼时的时间很慢，很磨人。
前面的人身形一晃，走了。
莫名其妙，钟央叫一声“李旻”也不理，还跑起来，鬼知道去哪。
一下子空个位置，周言明感到一股不快的杀气，果然是钟央。
国旗下，主持人嘴皮不停：“让我们欢迎新生代表高二（7）班李旻同学上台进行优生演讲！”
优生？李旻？？
怪不得人不见了，原来是准备装逼去了。
静默了几秒，人还没到。
太阳下阴影快步跑着，李旻跨步跑上讲台喘气：“大家好，我是李旻。”
匆忙的上台，没有提前准备，现场被塞稿子，去前台都是李强突然眼神示意。
几步奔走，李旻的头发微垂下来，柔软顺滑。
“各位早上好，作为S市高一市状元，很荣幸来到A市与大家共度未来两年。学习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只要心生热爱，没有难倒你的事。不要被天才迷了眼，努力才是大道理。新的学期……”
很凡尔赛的第一句话，偏偏说的那么平淡，嘴角的弧度都没变。简直可以说是李旻牌学校专用演讲机器人。
操场上沸腾一片，星星眼满天飞。
“哇，Ａ中这是下血本了啊，居然能挖到首都状元。”
“好凡尔赛，我好喜欢。”
“瞧这临危不惧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上台的代表学生。”
“啊啊啊有没有人发现他真的巨帅！简直是新一任级草！！”
学生时代，对学霸的永远带着羡慕的有色眼镜。
老师的掌中宝，家长的口头禅，学生的“眼中钉”。
周言明听得热血沸腾：“我的亲娘嘞，帅哥还是个学神。今天这么一出，优先择偶权直接拿捏了啊，央子，你级草名头也不保了啊。”
自负的赵又离看得认真，眼里流露道不明的情绪，听到周言明的玩笑话，勾起笑容。
“央子，央子？”
钟央一直不应声，安静如鸡。
周言明看见，他那个一直不喜欢开学典礼的好兄弟，眼睛不眨地听李旻的沙雕演讲。
有趣，且事出反常。
周言明不怕死跟钟央咬耳朵：“妈呀，央子，你不会gay心大动吧。”
孟萌萌猛一转身，脸上姨母笑褪不下去。
台上少年郎演讲未停，身高腿长，堪为国旗下一道风景。
钟央恍若未闻：“什么？”
李旻手好看，握着话筒，更显手型修长。
话筒出了点问题，台上人嘴一张一合，传出来的却是“滋滋”声。
少年望望台下，没有递来新话筒，李旻放下话筒，继续念，只靠原声。
台下热切的氛围因为意外降下不少，就像是人都会在安静的环境调小音量。
钟央遨游在自己的脑海，仿佛是梦境，他回到一片空白的世界，只有阳光中李旻的身姿。
纪律良好的好处是钟央能听到声儿，学生太多的坏处是有且仅能听到声儿。
就像是一出默剧。
钟央转转眼珠，推开周言明往前挤一点，并不突兀。周围人都是如此，好奇学神的演讲。
在钟央的世界，就是离李旻更近了一点。
起风了，李旻崭新的校服裤脚迎风飘扬，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腿。
默剧结束了，李旻突然鞠躬，慢条斯理走下台。
钟央回过神，空白的空间霎时破裂，容纳操场上攒动的人头。不忘把周言明拉回来，自己回到队尾。
李旻归队，班上同学都投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少年人的想法，直白不懂克制。李旻的存在，万里挑一，惹人嫉羡。
又是那个发旋。
同样的位置，第二次。
钟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手痒，看着李旻就想下手。
青春期的正常现象吧，钟央觉着。
于是小钟戳戳李旻：“学神。”
没理。
再戳。
同样的结局。
事不过三，小钟又尝试。
小钟得偿所愿。
李旻侧过身：“有事？”
钟央露出笑容：“学神好帅。”
李旻没理。
钟央想，真高冷。
周身的气温也应景变低般，钟央打了个抖擞，他刚刚夸李旻帅。
迟钝的大脑不明白，李旻也不明白。
他还笑了。不是对钟宝凡的假笑，不是对周言明的嘲笑，是真的带着搭讪意味的笑。
周言明可眼红了，直觉钟央吃里扒外，讨好学神。
好事的小明也不看“最爱的”开学典礼了，滑泥鳅挤回钟央前面，往李旻和钟央中间一插，李旻配合地往前移几步。
钟央现在反应可快了，脸上一阵一阵飘着不同颜色，搭讪了，就搭讪对象走了。
手去拧周言明，周言明小声呼痛。
贴心小明好像懂了什么。
钟央今天不对劲，周言明归结于这是少gay的心事。
小明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上学神了？”
钟央：？？
有点懵逼，但周言明像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没有，毕竟是学神，好奇。”
周言明神经大条：“哦，说的也是。”
有时候钟央会想掰开周言明大脑看里面装了什么。对他出柜只有最开始的震惊，他对李旻的不对劲，也只是问问。没有追问，但又会保持好奇和疑问，
既然他不问，钟央也没必要说。
他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心动。
有些gay出柜的时候，喜欢的类型可能就定型了。
钟央自然是，喜欢美强惨了。
小钟是个知足的人，他觉得只要是三选二就行了。
李旻符合了美强。
不过小钟不是个随便的人，更多的是探究。
李旻身上有小病秧子同样的神情。
说不上菀菀类卿的狗血，就是唤醒白月光的恍如隔世。
周言明和钟央交头接耳，早被李强盯上。
灼灼目光，钟央感受到了，更不会发言。周言明一个人无聊，东张西望，和李强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机智如小明，一个wink，让李强不忍直视。
与此同时，钟央突然想起来自己网络赠送的绯闻男朋友。
奶茶店一撞，没擦出火花。钟央甚至没看见人脸，交错而过。
嘶，真烦。
所以要辟谣吗？
小钟很纠结。
电光火石间，聪明小钟想到了解决方案，需要小明帮助。
手往前一搭：“周言明……”
忘了，前面是李旻。
手被躲开了。
周言明头转过来：“央子干嘛？”
钟央手吊在半空，看向周言明：“就链接那事，今晚雇水军，咱干票大的。”
周言明兴致勃勃：“央子我们终于要反击了吗？！”
钟央细思自己的绝妙之法，憋不住笑：“嗯。”
李旻往前走，好意留下二人空间，钟央可不想，瞪周言明几眼。
周言明秒懂，就卡着没和李旻换位置。
两人不再说话。
开学典礼也到了校长致辞环节，接近尾声。
伴随“笃学敏智，立志成才。Ａ中开学典礼正式结束。”Ａ中的新学期正式开始，钟央人生中最独特的年华绽开。
周言明被李强先行带走教训。
钟央没有多少关系要好的，就跟在李旻后面回教室，差几步远。
楼梯口，人流密集。
钟央差点被挤去其他楼层，箭步冲上去。李旻居然还在他跟前。
李旻抿唇：
“同学，请不要一直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的级草
